第八百二十章 真的無愧於心嗎

  聽到唐風的話，那老.二位對視一眼，似乎都悄悄鬆了一口氣。

  高菲卻是感覺有些意外，看了唐風一眼。

  也許在她看來，作為人子的唐風，面對這些當初伏擊過自己父親的「仇人」，怎麼能表現得如此大度。

  雖然那些人里也有她的爺爺，高菲在了解到當初的事以後，還是覺得九大守護做得太過分了。

  所以，她希望唐風站起來大聲怒斥李其昌和無為道長，甚至是不顧對方的實力遠強於自己，與對方決一死戰。

  這時，唐風再次舉起了無為道長為自己倒滿的茶杯。

  他呷了一口茶，細細品味。

  無為道長和李其昌也沒有說話，道觀里一時陷入了一片安靜，只有風聲不斷，落葉飄飄。

  良久以後，唐風再次開口。

  「二位都說，如果重來一次，也不後悔當初的選擇。」

  

  「我想問問二位，你們想沒有想過，是否給別人選擇的機會了？」

  「我想問問二位，捫心自問，你們真的做到問心無愧了嗎？」

  「啪！」

  無為道長手裡的茶杯應聲而碎，李其昌也是嘆息一聲，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唐風，問得好！」

  「是呀，我們真的問心無愧了嗎？」

  「於公，真的無愧 ，真的不後悔！」

  「於私……」

  他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伸手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

  「於私，我愧對唐兄，愧對雲仙！」

  無為道長看著自己指縫裡的碎瓷片片片掉落，輕輕搖頭。

  「也許當初我們受了別人的蒙蔽，但是這件事，不只我們有錯，唐兄也有錯！」

  「他本該將九天殿的實情告訴我們，他本該將自己為什麼要打開海漏的原因告訴我們！」

  「如果我們知道真相，斷不會做出那蠢事！」

  唐風看向他，冷笑一聲。

  「把九天殿的實情告訴你們？把他為什麼要尋找歸墟告訴你們？」

  「我來問你，就算他告訴你們了，你們會相信嗎？」

  無為道長張了張嘴，想要說出「會」這個字，最終卻還是搖了搖頭，一臉慚愧地道：「不會！」

  「就算唐兄當初把一切都告訴我們，我們還是不會相信他的話。」

  說出這句話，他的表情突然變得輕鬆了，似乎終於認識到了真正的自己。

  李其昌長出一口氣，也是苦笑道：「沒錯，我們確實不會相信他。」

  「現在想想，當初我們為什麼會如此愚蠢？」

  「我們每個人都視唐兄如師長，每個人都曾在心裡發誓，會永遠追隨他。」

  「但是，最的我們卻因為一句不知真假的話，將他視為整個人類的敵人，認定他會給我們這個世界帶來一場滅頂之災！」

  「無為，你說，當時我們為什麼會如此愚蠢？」

  他看著無為，是在問對方，也是在問自己。

  這時，唐風的心頭突然跳出了兩個字。

  「心魔！你們之所以會做出讓自己也無法.理解的事，是因為你們都有心魔！」

  那兩位老人聽到「心魔」兩個字，都是臉色大變。

  不過，隨即他們卻是連連點頭。

  「沒錯，心魔，確實是心魔作祟！」

  「唐風，你怎麼知道我們會做出那件事，是因為心魔？」

  唐風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兩個字，也許是因為昨天晚上從別人口中聽說了神魔大戰，魔便是我們人類吧！」

  「我們每個人的心裡都住著一個魔鬼，如果不加以約束，它就會跑出來害人害己！」

  「我們武者修煉，就是不斷消磨心魔，以證大道！」

  「但是，心魔永遠也不會消失，只會藏得越來越深！」

  「而且它往往會在我們以為它已經不存在的時候突然跑出來，給我們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

  說出這番話，唐風卻是不由愣住了。

  這些話似乎並不是他自己想說的，而是別人通過他的嘴說出來的。

  唐風心頭大駭，以為自己被什麼人用術法控制了。

  但是他探查了半天，卻是沒有任何發現。

  無為道長和李其昌、高菲聽了唐風的話，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過了很久，無為道長再次開口。

  「唐風，當初的事，我想你應該已經了解了。」

  「雖然我們做了對不起唐兄的事，但是當時他和雲仙只是受了重傷。」

  「後來黑海的那些老傢伙出現，在夏國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也算是為他們報仇了。」

  「如果你覺得那還不夠，想找我們報仇的話，我隨時恭候。」

  李其昌也是點頭道：「沒錯，我也一樣，你想找我報仇，我李其昌絕對不會還手的！」

  「但是，我們的話只代表我們自己！」

  「九大守護家族，幾十個隱世家族，還有一些古武家族，當初都參加了那場伏擊。」

  「他們當中，有的認定唐兄就是要將神族帶到這個世界來，毀滅我們這個世界！」

  「有的是像我們一樣覺得對不起唐兄，無法面對自己，不願意提及當初的事，也不願意任何與唐兄和雲仙有關係的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所以，以後你一定要小心一些！」

  「你是唐兄的兒子已經不是秘密了，不但是夏國武道界，太陽會和黑暗世界想必也知道了！」

  「他們應該更想要除掉你，你一定要提高警惕！」

  唐風不願意再提自己父母的事，便問道：「你們把我叫到這裡來，難道只是為了給你講這些往事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明確告訴你們，現在我不敢確定我父母的死和你們有沒有關係，所以不會對你們做什麼。」

  「而且，我也知道自己現在不是你們的對手。」

  「但是，等我的實力有一天超過你們，查出是你們害死了他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聽聞此言，無為道長和李其昌不但沒有發怒，反而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李其昌揮手布下了一個隔絕法陣，壓低聲音道：「我們把你叫到這裡來，是想帶你去看一個地方。」

  「那裡有一些東西，你可能會想把它們帶走。」

  唐風聞言，愣了一下。

  「那地方是不是和我父母有關？」

  無為道長點了點頭，道：「是的，那是當初唐兄發現雲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