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歸墟

  唐風接二連三地見到奪舍的亡魂，對於兩千多年前的徐福出現在自己面前，他也沒有多感到意外。

  他現在只想怎麼從這個強大的亡魂眼皮子底下離開，至於山河地理圖，能帶走就帶走，不能帶走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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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和徐福說話的這會工夫里，下面的拼殺更加激烈。

  又有幾十個島國武士沖了進來，還好慕天臨他們還能勉力支撐。

  「小子，你知道歸墟嗎？」

  徐福再次問道，語氣又變得平靜了下來。

  唐風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傳說這傢伙是秦國第一術士，實力極強，怎麼性格如此變化無常？」

  他嘴裡卻是答道：「從書上看到過。」

  「《山海經》里有對歸墟的記載，『東海之外大壑，少昊之國。少昊孺帝顓頊於此，棄其琴瑟。有甘山者，甘水出焉，生甘淵。大荒東南隅，有名皮母地丘。東海之外，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言，日月所出。』」

  「還有一段記載，『滄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有曲蟠三千里，其枝間東北曰鬼門，萬鬼所出入也。』」

  「《列子》中也有對歸墟的記載，『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曰歸墟，八紘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

  「從方位上看，歸墟應該在東邊的大洋之中，當然這之是傳說而已。」

  「現在人類幾乎已經去過這個星球上的所有地方，卻沒有見到所謂的歸墟。」

  「我猜那就是你們古人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少，自己想像出來的。」

  「如果真的有一個地方，有無數鬼魂從裡面鑽出來，那這個世界不早被鬼魂占領了？」

  「如果真的天下的水都往歸墟里流，而它卻是始終不滿不溢，那天下的大洋不早就消失了？」

  徐福冷冷地看著唐風，並沒有打斷他的話。

  等唐風說完，他才冷笑一聲，道：「無知！」

  「所謂的歸墟真的存在，我曾親眼看到過！」

  唐風聞言，不由問道：「真的？」

  徐福道：「真的！它便在東部海洋之中！」

  唐風看他不像是說假話，皺眉問道：「那為什麼我們現在人沒有發現它的存在？」

  徐福沉吟片刻，道：「你們沒有發現它的存在，是因為它本來就不在海面之上，而是在海底千丈之下！」

  「小子，你口中所說的現代人，自以為憑藉一些奇技婬巧，便無所不知了，只能說你們太自以為是了！」

  「先不說那浩渺無邊的星宇，就是這片天地，你們不知道的東西還多著呢！」

  「大海之中，地底之下，蘊藏著無數的秘密，只怕再過上千萬年，人類也無法盡數探明！」

  「世人只道秦皇派我遠渡東海，是為了尋找海外仙人，怎知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歸墟？」

  「當初天下奇人異士眾多，六國之中，天仙地仙成群！」

  「秦皇以一國之力，橫掃天下，併合六國，若非他實力強大，怎能做到這一點？」

  「他的實力遠強於我，用得著我去替他尋找長生之術嗎？」

  唐風聞言，不由心頭一震。

  「什麼？你是說……秦皇也是修仙者？」

  徐福點頭道：「你以為呢？」

  唐風怔怔地看向金棺，裡面的那副絹帛之上，一座座山嶽已變得十分清晰。

  唐風有一種感覺，那些山川河流似乎不是畫在絹帛之中，而是真實的！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那張絹帛就是一個小世界，裡面可能也生活著無數生命！

  他不禁將感知力收回，想要深.入到絹帛之中，一探究竟。

  「呸！」

  徐福一聲暴喝，將唐風拉了回來。

  唐風一陣恍惚，身體不由搖晃了幾下，額頭上滲出了一層汗珠。

  「小子！你的膽子好大！」

  徐福看著他，冷冷地道，聲音里充滿了譏笑。

  唐風有些後怕地看了一眼那絹掉，顫聲問道：「何出此言？」

  徐福又是冷哼一聲，道：「如果不是我將你叫醒，此時你的心神已被那山河地理圖吞噬了！」

  「以你現在的精神力，一旦進入其中，便會迷失在裡面，永遠也別想找到出路！」

  唐風強笑道：「不過就是一副圖而已……」

  徐福冷哼道：「一副圖而已？那你就錯了！」

  「我來問你，你怎麼知道我們這個世界不是一副圖而已？」

  「你怎麼知道在九天之上，幽冥之下，沒有人正像我們看著那副圖一樣，在盯著我們這片天地？」

  唐風聞言，心頭一震，汗出如漿。

  「不可能！」

  他低聲吼道。

  徐福道：「為什麼不可能？」

  唐風張了張嘴，想要說個理由，卻發現自己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小子，剛才我們說到了歸墟，你可知道那裡有什麼？」

  唐風搖頭：「我連它是不是真的存在都不知道，怎麼知道那裡有什麼東西？」

  徐福道：「那裡有一切，有所有！」

  唐風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徐福解釋道：「我的意思就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從歸墟中來，也最終將向歸墟中去！」

  唐風依然不能理解。

  徐福皺眉罵道：「你他媽真的是個蠢蛋！」

  說著，他指向金棺裡面。

  「假如說那副山河地理圖就是一個世界，那它是從哪裡來的？」

  唐風愕然，道：「從哪裡來的？畫出來的唄！」

  徐福聽了他的話，怒不可遏，突然抬手一掌向唐風拍了過來。

  一股黑煙從徐福的掌心裡冒出來，瞬間變成了一個一米大小的掌印。

  唐風不敢怠慢，一拳轟出，金色拳影迎上了黑色掌印。

  「轟！」

  一聲巨響，天地震顫，穹頂上的明珠紛紛掉落，金棺跳動，白玉台發出「咯咯」的輕響，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唐風「噔噔噔」後退五步，每一步都在白玉台上留下一個深半尺的腳印！

  而徐福卻只是晃了一下，臉上寫滿了驚詫。

  「嗯？小子，你竟然能接下我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