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冷水泡不開綠茶
2024-06-03 21:44:20
作者: 長安野火
「多謝陸總。」
在背後阮夕顏若有實質的凝視下,溫漾緩緩將手搭向陸斯宴。
在與男人的掌心相觸碰的剎那,粗糙的指腹帶著些許繾綣的意味拂過她的手背。
阮夕顏似乎也想乘個東風。
當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將身子探出車身時,垂眸一看,卻發現伸向她面前的手已經不是陸斯宴。
「阮小姐,請下車。」
江川一板一眼地開口,像極了被迫營業。
阮夕顏深吸了口氣,禮貌地頷首道:「有勞江助理了。」而後借著江川的力下了車。
山水酒樓的地下停車場共有四個電梯通道口。
其中有一個是只有在山水酒樓消費達至一百萬的至尊VIP才能夠乘坐的通道。
陸斯宴徑直邁步走向東南角的VIP通道,背影挺拔清俊。
阮夕顏有意識地加快了腳下的步子,一路追隨著男人的身影。
溫漾則是老神在在地和江川落在後面。
「溫小姐,要不咱們也稍微加快點速度?萬一被人搶占了先機,您會很被動的。」江川壓低了聲音,正色地勸道。
溫漾表現得越發從容不迫,語調幽幽地開口:
「這冷水可泡不開綠茶,關鍵點可不在咱們。」
江川有些艱難地吞咽了下口水,這題有點超綱。
哥大的教授可沒在上課的時候提過這點!
當溫漾與江川緊隨其後走進電梯間時,阮夕顏不小心按下了關門鍵。
「小心。」
就在電梯門將要合攏夾到溫漾,陸斯宴箭步上前,不假思索地將自己的手臂橫亘到了中間。
「陸總,你沒事吧?」
雖然男人那聲壓抑的悶哼聲極低,仍舊落入了溫漾的耳中。
她小心地用指尖探向陸斯宴被夾的右臂,秀氣的眉頭因擔心而緊蹙著。
「你沒事就好。」
陸斯宴垂著眼瞼,眸色深深地望向溫漾凝滿擔憂的小臉兒。
被老婆關心的感覺,就是好。
「倒是沒傷到骨頭,這兩天應該會有點輕微的脹痛,你回去讓王姨給你塗點紅花油就好了。」
溫漾如老夫老妻似的語氣引來阮夕顏的側目。
難道他們倆真的結婚了麼?
阮夕顏低下了頭,臉上籠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當數字跳到16層,王靈靈和白幼言早已在電梯間外等候多時。
「你們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為中途改主意了呢。」
白幼言笑吟吟地拉過阮夕顏的手,刻意放慢了腳步,湊到她身旁耳語道:
「你和陸總在車上聊的怎麼樣?氛圍還算愉快吧?」
阮夕顏深深看了眼溫漾和陸斯宴並肩朝前走的背影,笑得自信優雅。
「當然,在京城,還沒有我阮夕顏拿不下的男人!你就請好吧!」
等六人齊坐在包廂里,篤篤的敲門聲傳來。
只見山水酒樓的經理親自帶著一瓶82年的紅酒出現。
「陸總,這是我們特意為您和您的朋友們準備的紅酒,您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我就行。」
經理的身體微微前傾,神情恭敬。
「有勞。」
陸斯宴接過燙金的菜單冊,卻沒有打開,轉手遞給了溫漾。
白幼言頗有些納罕的目光隨之落向溫漾,似乎不太明白陸斯宴此舉的用意。
「咳咳,阮小姐先點吧,你是客人。」
溫漾將菜單放上桌,正要將它轉向阮夕顏所在的方向時,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與她在轉盤間相抗衡。
「還是溫小姐先點吧,畢竟你在我們中間年齡最小,是該對你多點照顧。」
阮夕顏不顯山不露水地為白幼言「解答」了:陸斯宴對溫漾處處照拂的緣由。
白幼言恍然大悟,笑著應和:
「對對對,我看過溫漾的簡歷,才二十歲就京大畢業了,十五歲就上了京大的大學少年班,可不是最小的妹妹嗎?」
溫漾無奈,只好在眾人關切的目光下,一頁頁翻著菜單。
「我要一份蟹肉冬茸羹和八寶冬瓜盅。」
溫漾跟著陸斯宴來過這家酒樓幾次,唯獨只對這兩樣菜情有獨鍾。
經理極有眼色地吹捧道:「溫小姐還是老口味不變,眼光還是這麼好!」
老口味?
白幼言的神色一變,探究和疑惑在眼中交織。
「以前我常和爸爸一起來,所以經理認得我。」
溫漾不慌不忙地作出回應,眸間暗光流動。
無形中被溫漾抬了一個輩分的陸斯宴則是微微一笑。
「啊?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害!」
白幼言沒想到所謂的常客是這麼個常法,笑著搖頭,喝下了一整杯的紅酒。
一頓餐點完,經理走出包廂,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打濕。
「幸好,我剛才沒直接叫陸夫人,要不然這經理的位置,怕是真的做到頭了!」
經理後怕地拍著胸脯離去。
精緻的菜如流水般湧入包廂,好戲仍在如火如荼地上演。
「這道黑蒜乳化肉不錯,溫漾,你嘗嘗。」
阮夕顏很是熱心地將那盤撒滿干椒的菜轉到了溫漾眼跟前。
只是輕輕一嗅,溫漾便覺得眼睛被嗆得直發酸。
「多謝阮小姐的好意,不過我……」
溫漾婉拒的話說了一半,陸斯宴順理成章地接了下去:「她不能吃辣。」
男人的音色純正,不帶起伏,卻又情愫暗生。
王靈靈坐在旁邊,恨不得化身人肉錄像機,心底狂喊:暗戳戳的糖,更好嗑!
「啊?對不起啊,我忘了這茬了,都怪我這個腦子,一點兒不記事,溫漾,你不會怪我吧?」
阮夕顏小心地看向溫漾,一副愧疚又無地自容的模樣。
溫漾露出一個清清淡淡的笑,頰邊的梨渦若隱若現。
「怎麼會呢?阮小姐,你可是我們最尊貴的代言人,我哪有那么小氣啊,快吃飯吧,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阮夕顏回以同樣清麗的笑容,卻在垂頭咀嚼菜餚時,眼底極快地划過幾分冷色。
等幾人吃完飯,在坐車時,阮夕顏一反常態,主動坐上了白幼言的車。
看著黑色的勞斯萊斯先走一步,白幼言手握著方向盤,後知後覺地感慨道:
「我怎麼覺得陸總今天有點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的意思呢?他難道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