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染布西施
2024-06-03 21:43:37
作者: 長安野火
溫漾懷著一分忐忑,兩分緊張,三分雀躍地給裴黎發去了微信。
對方似乎在拍戲,隔了將近三四個小時才回復:
【當然可以,明天下午你先到影視基地來找我,我們一起去香榭麗舍】
香榭麗舍是京城保密性最強的會所,沒有之一。
只有至尊黑卡vip才能出入其中。
普通人想要踏足香榭麗舍,只怕一隻腳還沒挨近裡面的一塊瓷磚,就會被保鏢給「恭恭敬敬」地請出來。
看來。
裴黎是被無腦的狂熱粉絲給搞出心理陰影來了。
【我直接去香榭麗舍等你就好】
至於黑卡什麼的,對溫漾來說,根本不算難題。
誰讓陸斯宴擁有國內第一銀行的CBA頂級黑卡呢。
早在她重新從公寓搬回南城別墅的那天,男人就把黑卡拱手奉上。
裴黎能在娛樂圈站穩腳跟,自然有自己的關係人脈圈。
對於溫漾的背景,他也在結識她的當天夜裡,就得到了一份事無巨細的調查資料。
本以為是落魄的倔強破產千金,不想現在看來,倒是另外蘊著不為人知的強大能量。
裴黎不由得生出更強烈的探索欲與好奇心。
在回復了一個「好」字後,他莫名地有些期待明天的到來。
次日下午。
溫漾如約出現在香街麗舍。
脫去及膝的羽絨服,小姑娘今日身穿一襲奶白色的小香風針織裝。
既顯得幹練優雅,又不會過分地隆重。
沒過一會兒。
裴黎引著京城設計協會的會長——米思齊走近會所。
「我在這兒。」
溫漾站起身,朝著裴黎揮手示意。
在看到溫漾的那一刻,裴黎的眼底划過驚艷。
在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裴黎年輕帥氣,又少年成名,身邊兒爭著獻媚的女人更是不在少數。
但美人在骨不在皮。
即使外表再如何光鮮亮麗,內里如果毫無底蘊,也不過是一個草包美人。
只要見幾次,就不會再有新鮮感。
而溫漾卻把「味道」二字展露得活靈活現。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萬千的光華。
由內而外,像極了熠熠生輝的明珠。
「米會長,這是我的朋友溫漾,她是京大的高材生,對咱們的唐潮季活動很感興趣。」
裴黎溫和有禮地向米思齊舉薦,對方在聽到溫漾出身京大設計系時,眉頭稍稍一抬。
「你應該還沒畢業吧,小姑娘,這個活動高手如雲,你如果是想增長見識,其實是有些本末倒置的。」
米思齊並沒有直接拒絕溫漾,而是換了種委婉的說法。
溫漾品出他的弦外之意,不卑不亢地點頭淺笑道:
「米會長,一方面我的確是為了拓寬眼界,而另一方面,我也是衝著唐潮季的後續合作去的。」
米思齊似乎沒料到溫漾會有這麼大的胃口,審視的目光認真地打量著她。
「蛋糕就那麼大,誰都想咬一口,可你連入場券的資格都沒有,又從何談起公平競爭呢。」
米思齊說著,輕啜了一口茶水。
「所以啊,我找來了裴黎先生做敲門磚,師傅引進門,修行在個人,只要邁出了第一步,剩下的怎麼都好說。」
小姑娘說的話實在太過坦蕩。
而身為「敲門磚」的裴黎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淺揚。
頗有一種俯首甘為孺子牛的架勢。
米思齊將裴黎的表情變化盡數收入眼中,短暫的思忖過後,他作出了讓步:
「一件好的設計,布料是基礎,只要你能交給我一塊符合唐潮主題的布料,並且讓我滿意的話,我親自為你寫推薦信。」
相比於乘裴黎的東風,米思齊的親筆推薦信的含金量要更大許多。
「好,沒問題,兩天後,我會帶著布料小樣登門拜訪,絕對不會讓米會長失望。」
溫漾擲地有聲地給出回應,神采自信。
仿佛迎風綻放的玫瑰,透著不屈的堅韌。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溫小姐。」
米思齊沒有再多待,等轉身回到房車中,瞥見裴黎目光一刻不錯地跟隨著溫漾遠去的背影,沉聲開口道:
「這下你滿意了吧?黎黎,你這次認識的朋友很不錯,有骨氣有傲氣,但是究竟有沒有真本事,還是得驗過才知道。」
聽到米思齊對溫漾的初印象很不錯的樣子,裴黎臉上的笑意加深。
「放心吧,舅舅,她會交出一份滿分答卷的。」
而被寄予厚望的溫漾在從香榭麗舍離開後,便直奔陳師傅那兒去。
大黃許久都沒見到溫漾,一聞到她的氣味,就撒了歡兒似地撲了上來。
「好了,陳印辰,坐下!」
小姑娘嬌嬌地一喝,大黃搖晃著尾巴,乖乖蹲坐在原地。
陳師傅忙著手裡的活兒,鬧起了小孩兒脾氣:
「我還以為你忘了還有我這個糟老頭子呢,這麼久了都不說來看看我,果然哪,人老了,不中用了。」
溫漾眉眼彎彎地湊近陳師傅身前,主動替他搭起了手。
「師傅,你這就是冤枉徒弟我了,快大四了,得忙實習,這兩天我又接了個新活兒,心裡有點犯嘀咕,所以才想找您來一起商量商量,您可是我的主心骨,我可離不開您。」
小姑娘的示弱恰到好處,即使是在拍馬屁,每個字都算是說到了陳師傅的心坎兒上。
陳師傅沒好氣地輕哼了一聲,臉色卻好轉了不止一星半點。
「說說吧,怎麼個事兒。」
溫漾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緻地講述了一遍,陳師傅聽完,猛地吸了口旱菸。
「這個米會長的意思,是想讓你自己親手染一塊布料出來,市面上的東西再好,總歸都是流水線上產出來的,沒什麼靈魂。」
陳師傅一語道破天機。
而在溫漾染壞第十一塊布料後,她終於揣摩出了染布的精髓。
拋去一切華麗的技巧手法,小姑娘選擇採用最原始的漿洗方法,一點一點地過水上色。
終於。
趕在太陽落山前,一塊圖紋挑染均勻有致,別具巧思的布料晾曬在院子裡的竹竿架上。
映襯著夕陽的餘暉,布料煥發出鮮活的生機。
「幸好,你這個染布西施不算笨,要不然的話,我真的要考慮關門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