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確認對手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之前定好的計劃還沒有開始實行，問題便再次出現。

  「啟稟陛下、皇后娘娘，有娘娘的信件。」

  太監單膝跪在地上，捧出一隻小巧的鴿子。

  這鴿子是林錦雲的信息網用來傳信的，翅膀上做了簡單的標記，外人不認識，他們身邊可以信任的宮人多少都知道。

  林錦雲伸手把鴿子腿上綁著的信筒取下，將鴿子放走，讓其回去休息。

  直到這時，她的動作都是不緊不慢的。

  她打開那張紙，看到上面寫著呢，加大加粗的三個字時，才覺得自己的手有些控制不住地發抖。

  「怎麼了？」

  蕭秉文對她這個狀態感到奇怪，走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把那張紙轉移到自己手裡。

  看清楚上面寫的第一句話的內容時，他的表情也瞬間變得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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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可信嗎？」他問。

  「看上面的章，消息來源應當是商業網，信是我之前做生意在各地遊走時留在邊疆的人寫的。那些孩子是我通過各種形式撿回來的，他們視我為救命恩人，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

  林錦雲眼裡滿是擔憂，緊緊反握住蕭秉文的手，「公孫瓚就在邊疆，我們抓緊時間……」

  「不行！」

  蕭秉文此時已經臉色鐵青。

  他將臉偏到一邊，毫不猶豫一口回絕，「我寧願是普通的戰爭，因為自己的無能而讓你上場，這樣我還只是有些愧疚。但事情涉及到那個人，我沒辦法看著你獨自去應對。」

  一般兩國交戰都是為爭奪國土，雙方的目標都是土地，對居住在其上的人不會有仇恨。

  公孫瓚不一樣，他現在對蕭秉文及其身邊人的態度絕對是深惡痛絕。

  且此人心狠手辣，陰毒至極。

  再加上他對蕭國有一定的了解，天知道他會做出多狠的事情來。

  這比之前說的要危險的多。

  「我為什麼不能應對？」

  林錦雲紅著眼睛，掰著蕭秉文的臉讓他看自己。

  「你說過我是這片土地上地位最高的女人，保護土地和上面的居民也是我的責任，因為犯事的人是我的仇家，我就避而不談？在你心裡，我是這麼沒有責任感的人嗎？」

  「按照信上最後一段說的，二皇子已死，但戰爭不能就這麼結束，對方似乎派了更厲害的三皇子過來接任，公孫瓚也已經和三皇子搭上線，等他們找到契合的合作方式，情況只會越來越糟糕。」

  蕭秉文沒有再說話，只是定定看著她。那些長篇大論一句都不進耳朵。

  他心中已經一團亂麻。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至少我們應該從長計議，而不是如此衝動解決……」

  他把林錦雲的手緊緊握在自己掌心，幾乎是哀求地低聲哄，「我沒辦法接受就這麼放你走，你讓我再想想吧。」

  以他們之間的默契，林錦雲當然能看出他的為難。

  她也沉默下來，任由蕭秉文和自己互相依靠著，輕輕拍著對方的後背。

  這種狀態持續許久。

  至少比林錦雲想的要久。

  她起初還想著給蕭秉文一些空間，等他心思靜下來，渡過那個接受的過程，事情就會好很多。

  所以她沒有強求，沒過多久就退出御書房，繼續去忙自己的事。

  這一忙就是幾個時辰，手邊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就連東西也收拾好，她才想起來去跟蕭秉文說一聲。

  「朕不同意。」

  蕭秉文依舊是那副臭臉，「你就在皇宮裡好好待著，哪兒都不許去。」

  林錦雲被這些話堵了回來，在太監為難的眼神下，不得不回到寢宮。

  沒過多久，蕭秉文也邁步進來，兩人面面相覷。

  「陛下如此傳統的人專權是難免的，多尋幾個嬪妃開枝散葉，臣妾也能理解。」

  不就是裝模作樣嗎，林錦雲也會，她一扯被子，將床幔放下，「今日歇息的早，沒法伺候陛下了，陛下今日歇在別處吧。」

  「錦雲……」

  他們難得有鬧矛盾的時候，蕭秉文這也是第一次被夫人拒之床外。

  「下午不還好好的嗎？又沒說不讓你去，你再哄哄我，我不就鬆口了。」

  他試探著爬上床，一邊說軟話，一邊去觸碰夫人。

  林錦云何其精明，怎麼會被這兩句話騙住。

  雙方都在互相試探，最後的結果是，二人重歸於好，林錦雲成功爭取到了前往邊疆的權力，只不過不能跟著之前那批戰地醫士走了。

  她索性踏實睡飽，這樣在出發之後才能一鼓作氣儘可能趕遠一些。

  讓她沒想到的是，隔天在城門外，她還沒出發，就先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馬車上下來。

  「弟妹！」

  蕭鄔璃提著裙擺小跑著，還抽出空隙轉頭讓不遠處的燕王不要擔心。

  「姐夫也是為你好，這麼跑當心摔倒。」

  林錦雲翻身下馬，握住蕭鄔璃的手，「這件事不是之前就聊過嗎，道別已經做過，為何還要特地來送我？」

  蕭鄔璃聲音低下去，小聲道：「之前並不知道邊疆的情況，如果早知道的話，我早該把這東西交給你的。」

  她低頭，取出一個錦囊。

  錦囊中，是一枚設計稱不上出彩的玉佩，且看上去有些年歲，有長期佩戴的痕跡，很顯然意義特殊。

  「這是公孫瓚給我的，其實他在從天牢逃出來後，第一站去的是王府。」

  蕭鄔璃有點擔心林錦雲因此生氣，偷偷看了她一眼，確認她表情如常才繼續說，「當時他潛入王府，直接將我捆起來並把這東西給了我，說是他從小貼身佩戴之物，在最艱難的時刻也沒想過把它賣出去。」

  「主要是這東西出現，他一定會認得。」

  「他的意思是把這東西給我做信物，不管之後局勢如何發展，只要我拿出這枚玉佩，他都一定願意接納我。」

  可惜，蕭鄔璃滿心滿眼都已經是另一個男人，分不出半點位置給這份感動。

  甚至毫不猶豫將最重要的東西轉手交給林錦雲，作為對付公孫瓚的工具。

  「昨天晚上聽到公孫瓚的名字後，我就覺得心中不安，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東西可能會對你有用，這才一遭追過來給你。」

  她眼中有淚，「你一定要多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