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情之起落

  時間有限，煽情話說得差不多便得打住。

  幾位隨從之人各自收拾好東西，帶著軍隊從城外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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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駕到——」

  馬繩還沒拉起來，先聽到走在前面的太監揚聲通報。

  那些將軍只得又下馬行禮。

  「都到這時候了，做這些虛禮幹什麼？」

  林錦雲上前虛扶了一把，順手摸摸身邊的戰馬。

  「是匹好馬，陪著主人趕完路又要上戰場，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旁側的將軍回答：「娘娘放心，我們已經傳信給邊城的大人，讓其準備大量戰馬。現在騎行用的都是趕路的千里馬，也會保證休息的。」

  林錦雲這才點頭，又問他們其他方面有沒有準備好，若是有需要，她可以臨時做補給。

  她是個實用派，既然特地過來一趟，那肯定要送點東西的。

  蕭秉文雙手背在身後，就站在不遠處看著。

  等林錦雲依依不捨得退回來，他才揚聲道：「辛苦眾將士！」

  這才是他來的目的。

  皇帝和皇后特地正裝來相送，給他們鼓舞士氣，能讓整支隊伍發揮出的實力放大好些倍。

  眼看馬上就要正午，他抓緊時間進行了一段簡短的演講，匆匆說上幾分鐘便讓大家時刻小心，一定要利用皇后娘娘送的武器好好打場勝仗回來。

  將士們高舉旗幟或長矛，跟隨著蕭秉文的呼喝喊口號，士氣比之前要燃起不少。

  「很好，保留這個幹勁，邊疆有無數苦苦掙扎的百姓領著你們救命，朕也在京中等著你們回來！」

  「不負使命，保衛邊疆！」

  最後一句口號喊完，行完禮後，他們終於浩浩蕩蕩離開。

  邊疆之境，敵國給予的威壓越來越強。

  那邊原本以為邊疆用不了多少軍力就能踏平，僵持幾天後才意識到不對，於是給予大量軍力補充。

  雙方軍隊都在逐漸增強，事情已經從第一天晚上的小支軍隊偷襲，演變成真正的廝殺戰場。

  「有完沒完了？」

  手裡餅子才啃了一半，聽到外面傳來再起戰爭的消息，沈星然匆匆把東西放下，趕緊往外奔，「這是第幾次在飯點偷襲了，他們到底打的是什麼章程！」

  沈涓緊隨其後，聞言還有心情罵一句：「都做盡畜牲事了，還能祈禱他們符合規律？」

  兩人已經搭夥合作好一陣，沈星然一開始看到女人一身戎裝，還覺得不可思議，想讓那嬌滴滴的小姑娘去後排，做好後勤就行。

  不曾想，沈涓直接衝上了一個掃堂腿，在他慌忙側身躲避時，才一腳踹在他胸膛上，將他踢翻。

  「連你這樣的都能上戰場，我為什麼不行？」

  沈星然倒在地上，狼狽地捂著胸口，震驚地看著面前的女英雄，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強悍的女人。

  這種詭異的感覺像是回到了幾年前，他剛認識林夫人時，頭一回意識到女人能這麼厲害，也是這種震驚。

  反應了幾秒，他才站起身：「你真是沈家姑娘？老沈呢，他家閨女別是被人換了吧？」

  從京城離別的時候，這人不還是個會被人挾持威脅的嬌小姐嗎？

  沈涓冷哼一聲：「少抖那破機靈！你負責做安排對吧？趕緊的，本姑娘要上前線，把那些畜牲都殺光！」

  「姑娘實在……勇猛。」

  沈星然為之嘆然，轉頭想去找老沈理論。

  結果沈城主態度比他女兒還坦然。

  他理直氣壯地抓著長刀：「咱們之前配合的不是挺好的嗎，你現在知道看不起我了？我特地挑了那麼多精英兵過來，可都是為了上陣殺敵啊，你得安排好了！」

  話說到這裡，他抬手，手背輕輕拍拍沈星然的胸脯，聲音忽然壓下去。

  「那些人畢竟是百姓，且不說他們家中之事該如何辦，戰鬥力能有我的府兵高嗎？不知道從哪個角度來說，都該換一換了。」

  「你就當叔是來給你替班的，讓他們好好休養去。」

  沈星然這回連拒絕都說不出來了，只能點頭。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將自己替下去，於是局勢就變成了他們三人一同沖在最前線，作為主力的同時也遊走做布局。

  這樣的日子持續一段時間，他從一開始都會擔心沈涓的情況，處處護著她，到後來兩人習慣性地互相搭把手，作戰越來越和諧。

  「小心點兒，打仗的時候還能分心？待會就把你腦袋摘了！」

  沈涓反手把沈星然後面偷襲的小兵殺了，臉色嚴峻，沒好氣地直罵。

  沈星然應了聲，順手砍死另一個，才回頭問她：「東邊戰場情況怎麼樣？那邊還撐得住嗎？」

  「沒撐住我能在這兒嗎？怎麼不動動你那個豬腦子。」

  「那說不定是你想我了，特地來守著我呢。」

  沈星然這話沒經過腦子，只是隨意調侃了一句。

  說完後兩人安靜對視半秒，他才意識到尷尬，轉頭拔劍，繼續殺敵。

  「這兒之前沒有女人的，我是跟那些兄弟開玩笑開習慣了，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你別往心裡去。」

  這番胡亂解釋，只讓氣氛更尷尬了。

  「你還敢罵老娘是男人！」

  沈涓呸了一聲，徹底懶得搭理他。

  也是如此詭異的戰友情，到了之後某個下午，發展成了沈星然抱著前胸挨了一刀的沈涓，眼淚都急出來。

  「你他娘腦子有病……」

  沈涓仰著頭使勁呼吸，「不能先給我止血嗎？藥也掏出來啊！」

  沈星然哭得哀哀戚戚：「你是為了救我才受這一刀的，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對你負責！」

  「……你再耽擱，就只需要對屍體負責了！你救不救，不救滾！」

  沈星然哦了一聲，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嘴裡還在念叨：「那我不還能給老沈養老嗎？我跟他過日子也行。」

  沈涓實在沒忍住，抬手給了他腦袋一巴掌。

  兩人的關係趨近曖昧，雖不至於私定終身，但話的意思也表達得差不多了。

  只是誰也沒想到，他們白天還在調侃著要怎麼養老的沈城主，晚上就碰到小支敵軍忽然突襲他們的駐紮處。

  看上去不難處理，老沈自己也只帶著一小支精銳去應戰，甚至在打完後還追了一程。

  而後陷入埋伏，當場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