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無名屍

  鬧得這麼大，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這已經不是酒樓里的夥計能解決的事情。

  

  金秋和十五一直都在兩頭轉悠，儘可能穩住局勢，避免大家因為驚慌而做出過分的事情。

  還得想盡辦法攔住往裡沖的人。

  「林老闆來了嗎？」

  滿月不敢讓人破壞命案，現場先招呼人把今天剛送過來的菜品收拾起來，已經忙得滿頭大汗。

  「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啊？」

  她腦子還算靈光，但需要前面有人帶著，告訴她應該做什麼，幫她做選項和排除困難。

  否則她就會停留在原地，惶惶不知所措。

  這同樣也是大多數人的毛病，若不是還有個金秋在儘可能控制大局，恐怕整個酒樓早就陷入癱瘓，被鬧得一片狼藉。

  又一刻鐘後，林錦雲那邊終於接到初一的通知，帶著蕭秉文匆匆趕來。

  「什麼情況？」

  她進門先去找條理清晰的金秋，大概了解事故詳情和酒樓目前的情況。

  「大家不要驚慌，人命關天，今日沒辦法招待各位了，但事情一定會給你們個交代。」

  林錦雲回頭安撫完大門口那一圈眼巴巴的人，才跟著已經準備好的滿月去查看灶房裡的情況。

  「死的是誰？」腳步飛快時，她抽空問。

  「不知道啊！」

  聽著那聲驚恐未定的回答，林錦雲皺著眉回頭，表現比先前還要嚴肅。

  「人不是咱們這裡的？也沒有一個人認識？」

  她原先還以為是酒樓里的夥計，或者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哪怕只是惡狠了，所以才來偷東西，他都覺得可以理解。

  如果沒有一個人認識，怎麼溜到他們這樓里來的?

  背上的一片茫然又惶恐的眼神，林錦雲也知道在這裡為難他們沒有用，只能趕緊跟上蕭秉文的腳步，先去找房看看情況。

  死者是個中年男人，半蜷縮著側趴在地上，看上去是店裡的夥計沒敢挪動屍體。

  「先看看怎麼死的。」

  林錦雲表情嚴肅，「周圍沒有打鬥或者掙扎的痕跡，不排除是有人故意拎了一具屍體丟到這裡。」

  不管是否有爭鬥，這話的前提是事件中有兩個主人公，存在兇手。

  等他們把死者翻過來才發現，這人身上根本看不到受傷的痕跡，也沒見一點血色，若不是嘴唇白里泛紫的話，和睡著估計也差不多。

  「沒辦法辨別情況……真的不能自己動屍體嗎？衙門那邊的人什麼時候能到？」

  光從屍體現在表層特徵來看，連是窒息還是中毒都不好分辨。

  林錦雲習慣於有事情自己處理，在這種不得不假手於人的時候，狀態反而格外差。

  她眉頭輕皺，「金秋呢，有進行簡單調查嗎，店裡最早過來的人排除過了？」

  「控場已經夠不容易了，大家都心慌意亂的，能問的我都問過，基本找不出有問題的地方。」

  金秋小跑著過來，滿眼都是擔憂，「剛剛有人過來報信，衙門那邊的人確實已經來了，但他們好像是……是衝著您來的！」

  意料之中。

  林錦雲只覺得荒唐得有些好笑。

  衙門的人會針對她，那必然是有人報案的時候刻意說了些對她不利的舉報的話。

  也就是說，整件事情說到底還是有幕後黑手在拿人命設局。

  很多時候，她都不好判斷，到底是末世更容易死人，還是這個時代的人命更不算回事。

  「知道了，他們要是選擇直接把我帶走的話，金秋有不好決定的事情就去問蕭先生，他能完全替我做決定。至於其他，麻煩各位了。」

  在場的這些，正是她親自挑選出來的能委以重任的人。

  話說的差不多，官府的人也已經衝進酒樓來。

  「官差辦案，閒人迴避！」

  幾個穿著衙役制服的人直接撥開圍觀人群闖進來，分成兩批人往酒樓內部沖，一批人去找所謂的屍體，另一批人則直接抓住在大堂負責的下人，問他們家掌柜在哪。

  金秋以掌柜的身份出面接待，對面的人卻在確認她的身份後將其撂到一邊，轉頭又問他們這裡真正的負責人是誰。

  林錦雲這時候才從樓上下來，並且已經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坦然面對那些來勢洶洶的人。

  「不用舉著棍子對我，人不是我殺的，但我會跟你們回去配合調查，希望你們也能認真對待這件事。」

  來抓人的官差也沒猜到她會是這個態度，迅速交換眼神後，他們最終決定把人抓回去再說。

  林錦雲會站出來主動配合，就是為了防止這些人蠻橫地上手調查，破壞他們的計劃。

  衙門的人前腳離開，蕭秉文後腳就從小門出去，聯繫自己手底下的人，私底下展開梳理。

  會對酒樓以及酒樓背後的老闆有所惡意，針對性這麼明顯，就足以證明對面的人也是商業場上的人，或者是這附近的居民。

  從這一點下手，排查進度很快。

  城中相關行業基都受到林錦雲酒樓發展的波及，剩餘多多少少會有起伏，其中以周邊同類型店鋪影響最大。

  尤其是那種規模中等、各方面做的都馬馬虎虎，之前收入就不太突出的店面。

  這樣的地方一旦受到影響，不穩定的客源流失，財務上容易赤字，對老闆來說更是毀滅性的打擊。

  按照這個標準往下一篩查，目標範圍直接降到五家酒樓以內。

  盯著這幾家店挨個細查，蕭秉文才發現隔壁街道有個同行直接消失了。

  說消失其實也不太合適，準確來說，是早上那個命案的名聲傳出去後，有家鋪子的掌柜忽然離開，把手底下的一切事情全都轉交給身邊的人。

  在那些看上去稀疏平常的報告裡，這已經能算得上是詭異的情況。

  「去查他身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蕭秉文看著紙上那兩個名字，「主要調查是不是正常的位置交接。」

  按照他們之前收集的消息，這兩人應該是叔侄關係。

  廉價勞動力多的地方，好的崗位很難求，通過身邊人介紹讓自家小輩上崗，不是什麼稀奇事。

  但若並無此預兆，那就另當別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