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那怎麼辦，你殺了我？

  這會兒惠太妃宮中人已經不多，但只要有一個人看到，在他們的默許下，傳言就能走遍邊整個後宮。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明白，賢貴妃現在已經是幾個掌權者故意欺壓的對象。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但並不妨礙他們抓住機會做些什麼。

  就像惠太妃在麗妃出現的時候，故意讓麗妃也說兩句教訓的話，以此示好。

  其他人當然也會有樣學樣。

  賢貴妃在宮中受到的欺凌，在這一天達到頂峰，並且在之後一段時間裡持續往下。

  在外面要遭人口頭欺辱也就罷了，她宮中分到的物資更是日漸減少，先前圍在身邊的人都逐漸被調走，到最後她想吃飽穿暖都得自己想辦法。

  麗妃心中存著不安和自責，對她來說，這只是個遭了無妄之災的可憐女人，被迫卷進他們的計劃中，成為公孫攢針對的對象。

  她稍微讓人一調查，便有人獻寶似的把那些情況雙手奉上。

  於是她又覺得看不下去，讓自己宮中平時不怎麼外出的人多準備些東西，暗中接濟賢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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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局的人不是她，刁難的事情她也沒什麼辦法，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至少保證對方吃穿不愁。

  不少人都在悄悄盯著賢貴妃，她如今的慘狀令人唏噓，自然也會被傳出去。

  同時給予一份新的流言壓力。

  作為在背後推波助瀾的人，公孫瓚耐著性子等了好些時日才看到如今這一幕。

  他也相當感慨。

  在某天散朝時，百官正三五成群往外走，他還花了些時間在人群中找到李禹。

  「我有些話要和李大人說，就是不知道李大人願不願意賞個臉？」

  公孫瓚拋出這麼一句話，其他圍在他身邊恭維的人都趕緊避讓。

  就連李禹身邊關係不錯的幾個同僚，都被那些人推搡著帶走，給自己公孫瓚提供說話的空間。

  「公孫大人找我能有什麼事？」

  李禹表情淡淡，語氣里也無一絲熱絡，更別說像其他人那樣上趕著討好。

  他親眼目睹這人稍微兩句話就能讓陛下開口袒護，顛倒黑白。事已至此，此人是否真的暴虐成性已經是次要，他更想做的是揭掉這一層偽裝。

  公孫瓚笑笑，像是看不出他話里的疏遠，引著他一道往前走，讓兩人看上去像是關係不錯的朋友。

  「這不是前段時間和李大人有些誤會，想著找機會來解釋解釋嗎。莫不是李大人連這個機會也不願意給我？」

  李禹沒說話。

  心裡再怎麼對公孫瓚沒好感，也不能在對方示好的時候一巴掌拍上去，否則就是在自尋死路。

  公孫瓚也不介意，自顧自地繼續說些閒話，話里話外說的都是自己如何委屈。

  最後話題分散開，他在說自己有多忙的時候，才提起自己還要幫忙盯著後宮中的事情。

  「說是這個，李大人應該也有家人在後宮中吧？」

  李禹心中一個咯噔，終於明白他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給個解釋的機會澄清自己，分明就是特意來用他家裡人做威脅。

  果然，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公孫瓚故意仔細描述賢貴妃在後宮中的慘狀，將話說得要多誇張有多誇張。

  李禹越聽越覺得心中難受，面無表情地打斷他：「公孫大人有話直說就行。」

  公孫瓚臉上笑意依舊，眉毛高高挑起。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急躁，稍微說幾句話就會不耐煩。」

  「我就是想提醒一句，李大人以後做事也多注意一些，千萬別讓自己淪落到這個地步，更不要因為自己的事情影響家裡人。」

  他哎呀一聲，「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到處受人冷眼，你聽著也不好受吧？肯定不希望聽說可憐的貴妃娘娘接下來就不知道餓死在哪個角落，對吧？」

  說著是餓死，到時候因為什麼理由暴斃，可就得看他的心情了。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前的人的態度。

  「要是李大人願意日行一善，少做一些討人嫌的事情，說不定老天爺也會開開眼呢。」

  他難得有這麼耐心的時候，康莊大道都已經替人鋪好，擺在這人面前。

  只要李禹腦袋還清醒，就應該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但他沒有。

  他不僅沒有順著公孫瓚的話恭維和承諾，還毫不猶豫冷笑一聲，把這件事情挑破。

  「公孫大人這是在威脅本官？若本官繼續堅持下去，你便要將本官的家中人屠盡去?」

  公孫瓚擠出來的和善瞬間消失。

  一雙眸子死死盯著面前的人，眼中只剩陰鷙。

  李禹不為所動，繼續道：「放心，下官都明白的。」

  「這只是公孫大人對下官的考驗罷了，畢竟公孫大人如此為國為民，怎麼可能因為自己私底下性情暴虐就暗中威脅，對吧？」

  他情緒不佳，說出來的話也陰陽怪氣，「既然已經成為諫議大夫，本官就有義務監督，以前的事情可能是誤會，但從今往後本關節一定會堅持自己的原則。」

  「如果真有人私底下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分管也會儘量去找些證據，直男惡人的罪。」

  「如此，公孫大人可滿意？」

  公孫瓚已經快被他氣笑了。

  「當然滿意，看到朝中官員有如此覺悟，本官甚為欣慰。」

  「李大人注意自己安危，別在調查過程中讓人心中記恨，悄悄砍死丟亂葬崗就好。」

  公孫瓚最後丟下這麼句話，一甩袖子，帶著怒火離開。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他必定要讓這人付出代價。

  李禹絲毫不懼，沒有表情地獨自離開。

  他是朝中為數不多明著站在公孫瓚對立面的人，當然不可能獨自戰鬥。

  那些藏著不滿的人或許不敢出面，蕭秉文這樣的人卻是一定會想辦法與其結交的。

  沒有途徑不要緊，他現在靠著的可是鄭家。

  用蕭帛的身份，表示聽聞朝中也有大人來自邊疆，同他之前交好的李家同宗，有些李家的事情想與其聊聊，希望鄭老闆幫幫忙。

  鄭父會聽說蕭秉文的名號，正是因為他也有那邊的人脈，自然也知道這些。

  他並未過多為難，毫不猶豫組了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