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收徒

  等到林錦雲皺著眉露出不耐煩的模樣，要來催促自己的時候，蕭秉文才坐直身子。

  「用的藉口是我第一次來京城中很好奇這邊的情況，所以要四處走走看看，拖延個一兩天不成問題。」

  計劃可以之後再詳細聊，現在只不過是打個照面而已，一整天的時間怎麼都足夠了。

  林錦雲點頭，語氣卻忽然變得急迫：「時間很緊啊，現在就去一趟吧。」

  蕭秉文一挑眉：「這個點？」

  在他們平常的觀念中，夜晚是很私密的區間，這個時候已經不方便上別人家做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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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面對的是名義上的姐姐，他作為弟弟，要去敲姐夫家的門，也有很多規矩要注意。

  林錦雲沒有這個概念。

  或者說光污染嚴重的現代社會也不在意這個，封閉基地里只要霓虹燈電量給夠，晚上也可以亮如白晝。

  至於在末世中苟活，日夜更不重要，唯一的區別是兩個時間裡活躍的怪物各有神通。

  換句話說，白天需要到處忙碌並且掩人耳目，她沒少入夜後去走人家小門。

  「不行嗎？」

  林錦雲摸了摸鼻子，心中閃過一絲心虛。

  她是真挺喜歡蕭鄔璃的，剛認識的時候心裡可能還存著幾分客套，相處久了就當姐妹對待，串個門而已，不算過界吧？

  對上蕭秉文戲謔的眼神後，這種心虛被擴大。

  她一揮手：「你們確實也很久沒見了，需要更真實的場面作為見證才行。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讓人給大姐遞個話，安排你們見一面。」

  蕭秉文這才笑著點頭，真一副聽話的模樣：「夫人安排就是。」

  第二天一大早，蕭鄔璃剛用完早膳，聽到下人說有東西送進來時還覺得煩躁。

  要不是還有計劃需要，她真想把那些打著公孫攢的烙印的東西全部丟出去。

  直到她看到，送進來的東西是一塊熟悉的玉佩，和一處地址。

  素來端莊的燕王妃猛站起身，眼睛越睜越大。

  這塊玉佩應該在弟妹手中，若是弟妹有事，必定會直接來府上尋她，用不著做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

  也就是說，是玉佩真正的主人出現了……

  她把這個消息告訴燕王，在丈夫的支持下帶著丫鬟低調出行，直奔信紙上所寫的地址。

  在進入雅間，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之前，她心都懸得高高的。

  眼睜睜看著傳言中早就死過幾遍的弟弟起身跟她打招呼，她又覺得這或許是個夢。

  「姐，別哭，當心再腫了眼睛。」

  旁邊傳來林錦雲的提醒，蕭鄔璃伸手一抹臉，才發現臉上已經好幾道淚痕。

  她終於回神，擦著淚坐下。

  而後便是一些常規的敘舊，姐弟倆許久未見，免不得要聊聊他們這些年所經歷的事情，說一說現在的處境。

  每說到一件新的事情，蕭鄔璃都要掏出帕子重新擦眼淚，許多時候又哭又笑。

  一想起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三弟，已經失聯的三弟如今在邊疆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她又止不住眼淚。

  來來回回哭上許久，情緒終於發泄得差不多。

  「這都辰時幾刻了……」

  蕭鄔璃語調恢復平穩，「你姐夫也一直很想見見你，還有很多話要和你說。他中午在家設宴，就當是家宴，想邀請你們夫妻二人一同參加，托我來說一聲。」

  林錦雲二人對視一眼，瞬間明白，燕王的想法這是和他們不謀而合。

  既然對方已經做好準備，他們當然是順著往下走。

  半個小時後，他們陸續從王府的小門進入。

  說是家宴，實際上大家目的都很明確。

  客套環節沒堅持一刻鐘，大概說了些場面話，又讓兩個女人作為主導引著氣氛往上拉，話說的差不多，燕王就主動表示他有些消息要和秉文溝通。

  「鄭致和可以說是我在京中為數不多的朋友，他是個很純粹的商人，有時候手段可能狠了些，但心是不錯的，人能信。」

  他先拋出這麼一句話，試探蕭秉文的反應，也為自己的來說的話打了基礎。

  而後他們特地拿了紙筆，仔細介紹鄭家的情況，包括但不限於如今的主要人員分布和勢力偏重。

  以保證蕭秉文不會再進入鄭家後兩眼一抹黑。

  事實證明，這消息很有用。

  蕭秉文才從王府離開，就看到鄭致和等待自己之前棲息的客棧前。

  他不得不先找個巷子躲一下，從林錦雲系統里掏出一件正常的外套穿上。

  「鄭公子？」

  蕭秉文手裡還拿著一個畫卷，先露出恰到好處的差異，緊接著喜滋滋的將手裡的畫卷打開， 跟對方介紹自己淘到的好東西。

  鄭致和跟著附和幾句，很快將話題從這上面岔開。

  「家父那邊已經確定時間，特地讓我來問問，先生明日可有空閒？若不忙碌的話，邀您上府中一聚。」

  客套話還真張口就來，也不管其中有沒有邏輯。

  蕭秉文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當然笑著答應。

  他已經在鄭致和面前露面，接下來便失去自由行動的機會，下午按照之前所說的計劃在新市上逛了逛，隔天就乖乖在鄭致和的安排下前往鄭府。

  這才見到傳聞中手段非同小可的鄭家家主，和那位正在啟蒙階段的幼弟。

  「蕭先生，久仰大名。」

  鄭父起身作揖，態度看上去還算客氣。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自己疼愛的小兒子都得交付在這人手中，再怎麼看不上也得做出哄著的模樣。

  「鄭公客氣。」

  又是新一輪客套。

  從蕭秉文之前在邊疆打出來的名聲，聊到他們這一路遭遇的坎坷，最後說上一句舟車勞頓，一定要好好款待。

  等這個環節過去，鄭父才揚手指不遠處抱著球歪著腦袋的小孩。

  「這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兒子，鄭觀欽。」

  他招手，「觀欽，過來。今日拜師禮過後，這便是你的師父，過來問好敬茶。」

  蕭秉文沒有出聲，只是笑看著那個滿臉乖巧的小孩幾步上前，乖乖接過旁邊下人遞過來的熱茶，舉著茶杯背誦早就準備好的拜師詞。

  他作為師父，適當表示一下慈愛，略過考察和認證環節，直接送上昨天買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