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木頭開口

  正如蕭秉文所為難的那樣，他們手頭的可用之材實在太少，這種時候想找個可以跟女主一起進京、為其引路的人都難。

  女主對京城的局勢了解實在不多，到時候只能靠著原主那點零星的記憶做判斷的話，難免要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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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哪怕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也得有個大概的計劃才行。

  正在她糾結的時候，消息不脛而走，直接通過線人的嘴傳到顧予淮耳朵里。

  「消息可以保證真實，我聽到二夫人親口說的，她依舊在堅持做進京的打算，這次好像是準備進京行商。」

  顧予淮從聽到下面人說第一句話開始，眼睛就瞪得渾圓。

  到最後一句話聽完，他嘴角的笑意簡直壓都壓不下去。

  「二夫人堅持要進京我可以理解。」

  畢竟京城不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比這裡好上太多，更重要的是他們可以有獨處的二人時間，顧予淮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想法，顧不上其他。

  為數不多能讓他在意的，就是那情敵的態度，「二公子沒說什麼嗎？他能同意？」

  他又不是沒見識過那人有多小心眼。

  總是表面做出一副不勝在意的模樣，其實背地裡醋罈子打翻，恨不得用醋把人淹死。

  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蕭秉文在咬牙同意這件事情的時候有多狼狽，他實在想看。

  「應該吧？我偷看的時候他沒說話，但臉色不太好，也沒阻止二夫人收拾東西……」

  溝通到這裡就已經足夠，顧予淮沒有耐心再聽下去，隨便拿點什麼東西當做賞賜將人打發走，自己也趕緊回房間去。

  「老五怎麼又不在？他不是我的貼身侍衛嗎，怎麼還得我追著他跑啊？」

  「趕緊讓他來給我收拾東西！本公子要回京！」

  他要抓緊機會同錦雲花前月下，然後互生情愫，讓錦雲就此愛上他掛念他對他欲罷不能！

  在收拾行囊的同時，這消息他也迅速傳給女主。

  對於女主來說，這已經是她定下離開計劃的第二天上午。

  「我們公子說，家族裡的人催得緊，京城那邊有事情的時候他會去處理，他這段時間隨時可能會回京。二夫人若是有想法，歡迎同他一道。」

  這也是顧予淮反覆考慮過的說辭，既能表現出明顯的邀請意圖，也不至於因為目的性太強而惹人討厭。

  「明白的，讓他有空定個時間吧，麻煩你多跑一趟。」

  女主自然是笑著應對。

  她需要一個嚮導，那人最好有一定地位，能幫她接觸一些常人難接觸的東西。

  顧予淮顯然是個很好的選擇。

  她會因為所謂的兒女身上的顧慮跟人保持距離，但不會拒絕送上門來的人脈資源，更不會因為那件事情而扭捏著放棄捷徑。

  其他人也沒有心情思考這些。

  尤其是蕭秉文。

  在定好行程之後的這幾天裡，他也一直在整理手頭的事情，反覆琢磨能不能騰出空來，讓他繼續跟在夫人後面跑。

  他對京城的了解不比姓顧的少，有他在，哪還有姓顧的什麼戲份？

  可事情就如汪漾之所說的那般，他是招兵謀反計劃的領頭人，同樣也是活招牌。

  汪漾之起初會同意與他為伍，正是因為看中他的能力，相信他能成功。到底是做什麼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這個人站在這兒，就足以讓人信服。

  其他人的想法也不會偏離太多。

  想拉攏附近其他有實力的人入伍，蕭秉文的存在必不可少，他必須得露面。

  也就是說，他根本就騰不出空來進京打通一條新道路。

  他們必須得分開一段時間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直到臨行前一天的晚膳後，蕭秉文心不在焉地幫著收拾好碗筷，眼神頻頻往女主那邊瞟，卻依舊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這種糾結已經持續許久，他依舊只能說出一句中規中矩的詢問。

  女主點頭，隨口回答：「只等著明天上馬車了。」

  「啊，嗯。」

  蕭秉文乾巴巴點頭，視線很快又轉向別處。

  也不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該說的話他在心中已經排練過千萬遍，但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嘴。

  他很不擅長應對這樣的場合，哪怕離開的人是滿心掛念的夫人。

  蕭母出來擦桌子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

  她見識過那麼多墜入愛河的男男女女，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其中的扭捏氣氛。

  與其讓兒子心留遺憾，還不如讓她這個當娘的來主動戳破。

  「有話你就說唄，跟自己夫人有什麼好彆扭的？」

  她嘖兩聲，「你以為你不說，人家就看不出來啊？擔心二字都快寫臉上了，你實在不說也行，晚上就在錦雲丫頭床邊一站，讓她盯著你的臉看，試試能不能直接從你的臉上品出來那倆字。」

  女主差點沒忍住笑。

  婆婆現在說話還真是越來越幽默了。

  蕭秉文握拳抵在唇邊咳嗽幾聲掩飾尷尬：「我確實心懷擔憂，但也沒到那個程度。」

  話題被人幫忙挑開，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就順暢許多。

  「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小心些，凡事以自己為先。如果碰到有糾結的情況，就多想想，若是我，我會怎麼做、我希望你怎麼做。尤其是在需要你冒險的時候。」

  他會在每一個那樣的時刻把女主護在自己身後，也希望女主能懂得以更周全的方式保護自己，不要事事都想著冒險往前，總是擺出「不去做就要死」的態度。

  但女主若是那樣的人，也就輪不到他來擔心這些了。

  她只是笑著，通通點頭：「知道的，我會儘量常與你通信，不讓你們擔心。」

  擔心和勸阻的話說上許多，氣氛漸漸歸於沉寂時，蕭秉文才放輕聲音，提上一句：「如果有機會的話，儘可能幫忙打探大姐的消息吧，她叫蕭鄔璃。」

  家裡人雖然不說，但都知道蕭鄔璃現在情況很危險，他們也正在為之擔心，只是不願意用無能為力的猜測徒增悲傷。

  女主這才收斂表情，頷首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