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談下合作

  「顧公子客氣，我們也只是行舉手之勞。」

  林錦雲也站起身，客套地拱手，「如果顧公子有空的話，我們還有別的事情可以談。」

  

  顧予淮眉頭微挑，對這女人生出濃厚的好奇來。

  知道他是同濟藥鋪的東家，居然趁機要點什麼？

  還是說，這只是一種以退為進的手段，故意哄他鬆口，找到機會再用力咬上一口？

  腦子裡的猜測還沒過上一遍，他先聽旁邊的掌柜咦一聲。

  「方才我光顧著照顧人伺候東家，沒注意這邊等著的是林老闆，藥童沒怠慢吧？」

  掌柜臉上帶著愧疚，看林錦雲搖頭後才鬆了口氣，忙又轉頭去介紹，「這位就是我們東家，今日趕巧，要不咱們就把事情談了？」

  不是他著急得不顧東家的狀況，是店裡藥材實在緊缺，他擔心這香餑餑讓別人搶去，得早些把事情談定才行。

  更何況，這麼大的事情，就算最後不是通過他的手敲定的，他也能在其中拿一筆不小的獎賞。

  過一會兒眼神在這二人之間打轉，見他們一副相熟的模樣，眼中好奇更多。

  「你們認識？」

  掌柜轉頭，同他介紹：「這位是林老闆，前段時間談過藥材供貨的問題，她那邊的意思是她可以長期提供大量貨源。」

  「只是這事情太大，我又想著東家您馬上要到，所以才讓其擱置，留到今天才談。」

  林錦雲朝顧予淮微微一笑。

  她剛剛把人送到藥鋪後沒第一時間離開，甚至坐下喝茶，就是因為這個。

  沒想借著這件事從這東家手中占什麼便宜，但若是能讓其重視幾分，趕緊將這事情辦下，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公子可有時間？」

  「時間自然是有。」

  顧予淮本身條件就好，此時再次換上華服，將手往身後一背，活脫脫的權貴模樣，「只不過我們藥鋪對藥材的要求頗高，哪怕是你們夫妻二人對我有恩，也不能用恩情抵過考察環節。」

  「公是公，私是私，你說呢？」

  他不點進話說的冠冕堂皇，說完後還要故意把話題拋給對面的人。

  林錦雲不會覺得自己被下了面子，相反，她更喜歡和這種辦事嚴謹的人合作。

  若只這一面之緣，顧予淮就要說看在他的面子上直接拍板將合作定下，她反倒要多加懷疑。

  「公子說笑，雙方的考察當然不可省去。」

  她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這藥鋪的情況，我之前就從掌柜口中大概了解過，我這邊是完全滿意的。現在只看公子要如何考察了。」

  顧予淮一偏頭，掌柜立馬小跑著過來，跟東家概括解釋他們之前聊過的內容，尤其側重於藥材的品質，連用幾個詞誇讚。

  「你們那邊自己種植藥材，還能種出中上等品質？」

  他摸著下巴，想想還是覺得懷疑偏多，「我需要大概檢查你們的存貨，看看種植環境，林老闆看能不能尋個方便的時候。」

  林錦雲沖他點頭，和身旁的蕭秉文簡單商量接下來的計劃，在一連串事情里掐出個不太忙的區間，同顧予淮約好。

  這種事情定下，藥材的事就可以說是告一段落，只等著顧予淮那邊往下推流程就行。

  來回客套幾輪後，幾人才離開藥鋪。

  「夫人同他倒是聊得來。」

  蕭秉文語氣淡淡，聲音也不大，「他真來檢查的時候，記得也叫上我，我有話跟他說。」

  默默跟在旁邊聽正式的十娘悄悄看他一眼，沒忍住在心裡感慨。

  這看著跟木頭一般的二公子，原來也會因為自家夫人吃味。

  「一共也沒說上幾句話，你從何處看出我們聊得來的？」

  林錦雲無奈得直搖頭，牽著十娘的手腕，按照原計劃去採購東西。

  婚禮要用的其他物件他們家中其實都有，主要還是給新婚夫妻添置衣物之類的，順帶著還得把六子要的東西買上。

  該買的東西置辦得差不多，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備婚了。

  這邊準備時，顧予淮如期來村里，在村口被人領到村子中央，見到人群中的林錦雲二人。

  「顧公子。」

  林錦雲沖他一笑，手指向旁邊不遠處的藥材倉庫，「我們多數藥材都直接存放在那邊，公子請。」

  蕭秉文沒什麼表情地掃他一眼，轉身給他們帶路。

  藥材檢查環節很順利，顧予淮從進倉庫開始就在驚嘆，連著檢查過幾個架子之後，表情已經變得有些驚喜。

  「如此健康飽滿的藥材，在這貧瘠的邊疆可不多見，能保證以後每年至少都供應這個量嗎？」

  蕭秉文搶話：「自然，跟著種藥材的人大多天賦不錯，由我家夫人幫著指導，產量和質量都只會往上走。」

  顧予淮看他一眼，又轉頭看看始終帶笑的林錦雲，瞭然點頭。

  「說起這個，我還想去看看你們藥材的種植地，不知道方不方便？」

  他自己就是開藥鋪的，簡單的種植方法他當然也會，正如他之前所說，這邊土地上很難種出質量上等的藥材，從肥沃的地方種好再運過來，難免流失藥性。

  能用自己獨特的手段種出好藥材，這也是人家掙錢的秘訣，如果表示不想讓人知道，他也理解。

  沒想到的是，林錦雲絲毫不把此放在心上，東家有要求她就照做。

  不僅把人帶到種植地，給人看他們新種的一批小苗，還給仔細介紹他們現在在用的培養手段，保溫措施。

  顧予淮越看越目瞪口呆，感慨於當地村民的無限智慧，當面誇讚他們這邊藥農厲害。

  「什麼呀。」

  一個婦人把擦汗的毛巾擱下，笑眯眯糾正，「我們都只是有樣學樣，哪回這麼點事都做不好。」

  「真正厲害的是我們二夫人，這些法子可都是她教我們的，二夫人才是真正的厲害！」

  這話可真說人心坎里去了，周圍幾個人都紛紛附和。

  顧予淮詫異回眸，卻見林錦雲已經習慣他人如此誇讚般，臉上的笑意都未曾變過幾分，只抬手讓大家別那麼誇張。

  「林老闆比我想像的還要……令人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