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縣城境況
2024-06-03 21:32:25
作者: 晚星
不管是秋後大家交易糧食,還是入冬靠近年關,大家都需要貿易,因此趕集日來的格外頻繁。
林錦雲等人要去的並不是附近的小鎮,而是規模要更大的縣城。
鎮子情況他們早就摸的差不多,那小地方和他們村里比起來,唯一的區別就是地磚鋪多了點。
至少在縣城中,才有可能將手頭那些少見的水果和藥材賣出去。
一起進城的除了蕭秉文和林錦雲,還有幫著運貨的六子和一些自發來幫忙運輸,且給他們塞東西的村民。
「你們真是……」
林錦雲把他們的好看在眼中,表露出來的只有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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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謝你們願意自發來幫忙運東西,但你們實在沒必要還悄悄給我塞。」
藥材是金貴的東西,更何況是在這貧瘠的土地上,剛塞到籃子裡的那幾株藥材都夠換幾兩銀子的了。
她系統里拿出來的草藥不會比這差,不缺這點錢。
被她點到的人就一個勁撓腦袋,裝作沒聽懂,只說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們應該來幫著二夫人運東西的。
林錦雲無奈搖頭,繼續往前循著藥鋪走。
還沒到達目的地,他們被忽然出現的奇怪動靜攔住去路。
一張竹編的小桌子被人從路旁掀到路中央,幾人吵吵嚷嚷的對峙,旁邊圍著好些看熱鬧的群眾。
「老子說不行就是不行,你們沒有給夠錢,那就別想在這裡擺攤!」
穿著衙役制服的人直接將腳邊的果子踩爛,表情相當不屑,「別以為做出那副蠢樣子老子就會害怕,再讓老子看到你,見一次還打一次。」
被他欺辱的攤販深知自己這時候要是出頭,只會招來更狠的報復,因此敢怒不敢言,再生氣也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往裡吞,乖乖說上一句官爺饒命。
於是衙役變本加厲地索要錢財。
被迫停下的幾人聽那麼兩句,就能大概知道事情不對勁。
蕭秉文輕輕握一握林錦雲的手腕,輕聲安撫:「我去看看怎麼回事,你就在這裡等我。」
林錦雲知道他心中惦記民眾,頷首讓他放手去做。
「住手!」
蕭秉文迅速上前,按住另一張差點被掀飛的桌子,表情難看地怒目而視,「縣衙的人?吃的是皇糧,轉頭過來還欺負百姓?秋後時節,百姓自己做點生意也不容易,何必如此相逼?」
衙役很少見有百姓敢挑釁穿著官差制服的人,但縣城中也難免有家底還不錯的人,眼看面前人氣質似乎不一般,他沒有像對老百姓那樣直接一個拳頭招呼上去,而是耐著性子解釋一句。
「這位公子你可看清楚,不是我們非要欺負人,是這攤販沒交攤位費,賣的還是少見的果子,卻連一點攤位費都說交不上,,誰信啊?」
他極度不將普通人放在眼中,說這話的時候還隨便踹那攤販一腳。
後者只能縮著腰往旁邊躲,半點多的聲音都不敢發出,生怕又招來一頓打。
「瞧見了嗎,他們自己也心虛呢,這樣的人這條街上還有幾個,通通都是不要臉的無賴,就得給他們一些苦頭,他們才能知道規矩。」
「我們也不想動手,但上頭有上頭的政策,我們也只是按照規矩辦事的啊,公子還是別多管閒事了,免得惹禍上身。」
威脅。
蕭秉文已經許久沒有被人威脅過,就連汪漾之都沒敢這麼說過他。
他臉黑下去,聲音越沉越低:「這就是你們毆打百姓,當街掀攤的理由?我會盡數報上去的,請問幾位的名字是?」
他今天進城是為了陪夫人,還有正事要辦,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這是沈星然該管的範疇。
林錦雲始終不作聲,但已經默默上前扶住踉蹌的攤主,低聲詢問除了腿和胳膊上明顯的傷外,還有哪裡不舒服。
站在旁邊跟著起鬨的衙役眼神在兩人之間中轉過一圈,越看越覺得不對。
他試探著開口:「你是二公子?」
他們不是種地的,沒受過林錦雲的恩惠,但多少也知道他們縣領同幾個種在村子裡的人關係極好,碰到什麼大事,總要讓那兩人幫忙拿拿主意。
蕭秉文神色不耐:「說名字,別套近乎。」
衙役心中一個咯噔。
那就沒差了。
那幾人連忙打著哈哈,說他們其實也不是非要那個錢不可,還是可以寬限幾天的,既然二公子和二夫人出面,那他們也願意給二公子這個面子。
亂七八糟地說上一通諸如此類的話,幾個衙役趕緊拎著自己的東西離開,生怕多惹一點事就會讓自己的官職不保。
林錦雲最不喜歡那種恃強凌弱的人,她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只是低頭給攤販處理傷口。
進城之前也沒想到會遇到傷員,她現在用的外傷藥都是臨時從系統里買的,效果極好,綠色的膏藥薄薄敷上一層,瞬間,那攤販就覺得痛感逐漸消失,只剩下清透的冰涼。
他又覺得神奇,又覺得感激,話還沒來的說上幾句,人已經準備跪下磕頭了。
最主要的是他們居然真的幫他爭取到了延緩交攤位費的機會,他可以再苟延殘喘幾天,看能不能湊上這筆錢。
林錦雲聽著他那些細碎的念叨,越聽越覺得奇怪。
「這位大哥,能不能仔細跟我們說說,你賣果子,為何會交不起攤位費,又為何過得……如此難堪。」
哪怕是在縣城,成色好的水果也能說是稀罕物,手頭余錢不愁的人才會偶爾買上一些。
那大哥嘆氣連連,越想越難看。
「我能賣果子是因為家中運氣不錯,有塊肥田,但產量並不高,一年到頭就盼著那點錢呢。以往日子雖然過得難堪,靠著這份錢,總不至於讓家裡人餓肚子。」
「近幾個月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概半年前吧,縣城裡忽然增設各種各樣的費用,連攤位費都比之前貴上快兩倍。」
如果不是真的滿腔委屈無處訴說,一個大男人也不可能在街頭一邊清楚一邊抹淚,「我們都是小老百姓,哪來那麼多錢交給大老爺,這麼下去,真快活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