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與汪漾之周旋
2024-06-03 21:31:52
作者: 晚星
毫無疑問,汪漾之是看不起邊疆這群小官的。
要不是因為蕭家人在此處停留,他怎麼會花時間來這種地方,當什麼知州?
這地方最好是有足夠的油水,能讓他撈個回本,不然他一定要讓蕭家人知道耽誤他的時間要付出的代價。
腦子裡的想法還沒轉上一個周,他的思緒先被身旁的人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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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蓋上您的章就行,這個是咱們前段時間的資料……」
那人還得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拿東西往桌上擺。
汪漾之煩得恨不得現在就先把人殺了。
可他一抬頭,和那人對上視線,就會先聽到一大段感人肺腑的誇讚,從京城夸到他自身,讓人實在發不出火來。
他只能把那些惡趣味的計劃都先擱置,裝作認真處理事物的模樣,煩躁地催促:「這麼幾張紙能看出什麼來?手底下的人連面都不肯來見我,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嗎?」
旁人沒明白他的意思:「大人是想……」
汪漾之抬抬下巴,語氣充滿理所當然:「我會在今天抵達州府的消息,他們應該也收到了,為什麼不收拾好東西直接來述職匯報情況?」
「這就是你們這裡人的辦事效率嗎?」
周圍幾人連說不敢,趕緊吩咐人去把事情辦起來,招呼手底下的縣官趕緊過來匯報,生怕再讓高貴的新知州有什麼不滿。
汪漾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只不過是最簡單的計策,只有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才能看到最真實的效果。
哪怕他想看的根本就不是所謂的述職匯報。
這條命令沒過多久就傳到沈星然耳中,彼時,沈縣令還在琢磨要不要弄一幅兒童畫貼著宣傳。
「現在?不是說這幾天才抵達?他都不需要點時間上任修整?」
沈星然把自己剛畫廢的小人畫全部丟進廢紙簍,一邊罵一邊起身,「不就是想趁大家都沒有準備的時候,抓點信息出來?沒想到吧,我們比他想的要準備周全的多!」
等披好外套往外走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招呼身邊人去村子裡給林錦雲等人傳個消息。
消息只有一句話,汪漾之已經抵達州府,緊急召集人去述職,態度很強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收到消息的林錦幾人便明白,這意思是汪漾之要有突擊的小動作。
暫時不知道他會不會直接來村子裡盤查,但他們也得做好應對的準備。
「是不是要現在就直接動手?」
蕭秉文面色凝重:「至少現在要準備好,要真等到聽到他來村子裡的消息再進行偽裝,那就已經晚了。」
林錦雲點頭表示了解。
「我到時候會直接變出用來易容的東西,需要你幫我打個掩護。以及外面那些人的事情……到時候我忙著給大家易容,你就和紅纓去通知周圍的村民吧,讓他們幫忙做掩護。」
他們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已經在往回趕的路上,可以說是分秒必爭。
一進入自家宅子,他們就立馬走上計劃中的崗位。
蕭秉文去和紅纓溝通拉攏附近村民的事,林錦雲去把家裡人都找來,給在京中露過臉的人進行易容。
「娘,爹呢,還在教那些叔伯製作東西嗎?」
蕭父所擁有的眼界對很多村民來說是難以想像的,他覺得司空見慣的東西,別人可能花上一輩子也理解不了其中概念。
若軍隊有需要,只能由他去帶領村民進行製作和準備。
「這是咋了?」
「汪漾之已經到了,手段可以說是雷厲風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過來突擊檢查,我打算給家裡人進行偽裝,避免他到時候認出來。」
其他來探查的人都沒見過他們幾位,但汪漾之可是在朝廷讓他們針鋒相對的人,如果真正面碰上,估計光露臉就會被指認。
蕭母嚇一大跳,趕緊讓人幫忙去喊蕭父回來。
在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林錦雲利用從系統中購買的後現代化妝品,對著同樣買是剛買來的書,一邊研究一邊上手,給家裡幾人來個大變樣。
只要讓他們看上去和普通的村民沒什麼不同就行。
這時候有群眾基礎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群眾願意擁護他們,會自發將他們藏起來替他們打掩護。
在她們的易容做的差不多的時候,甚至會有村民過來跟他們混臉熟,主動問需不需要提前串通話術。
他們這邊在準備,沈星然也已經跟著同僚磨磨蹭蹭晃進州府。
一群平時在自己的地盤能用威風形容的人,現在站成一排,跟小雞崽子似的,個個低著頭,讓人指著腦袋罵。
「一個個都是幹什麼吃的,這點意識都沒有!明知道我這幾天就會過來,還非得等我坐下來之後再招呼你們整理資料?」
「這就是你們辦事的態度?」
底下的人不住地喊冤。
本身就是開春農忙的時候,那些嬌貴的苗剛種下去,大家都恨不得蹲在田裡守著。
前幾天又忽然說要抓壯丁,直接給她們抓走幾百個勞動力,他們變得更忙,一邊重新安排人手,一邊還要安撫那些躁動的百姓。
誰知道新知州一來就要用這種方式為難他們?
寒潮剛過就來鬧這麼一出,他們這段時間會做些什麼工作,難道這周自己不清楚嗎?
汪漾之罵完一通,還擺擺手,做出一副他懶得跟這些人計較的模樣。
「前段時間陛下大赦天下,你們應該也各自收拾出不少戴罪之身恢復戶籍的吧,這不也是勞動力嗎?這些人裡面有沒有比較突出的?」
沈星然心中一個咯噔。
「哪個是沈縣令啊?我聽說鎮國公一家都在你手下幹事,他有沒有幫著你做點什麼?」
這種類似的問題,沈星然已經在心裡排練過幾百遍。
心中慌歸慌,抬頭的時候,他還是那副諂媚又無辜的模樣。
「他們不是早就死了嗎?」
汪漾之挑眉:「死了?」
「是啊,死在寒潮里,幾乎是屍骨無存,只能根據零碎的配飾和衣服布料進行簡單辨認,也不知道他們全家上山是想逃出去還是 想幹什麼,反正全折在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