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營救進行中

  在他們儘量保持意識的時候，離他們幾百米的地方，村民們也陸陸續續趕到，嘗試著搜尋被埋在雪中的人。

  可面前的世界白茫茫一片，要從這麼大的地方里挖兩個人出來，他們連該從哪裡下手都不知道。

  「大家不要慌！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

  林錦雲站在人群中央，儘量壓低音量，避免引起二次雪崩，「就如之前的救援一樣，我們只要製造一些小動靜，埋在下面的人便會給出回應，或者可以通過回聲來判斷下面的東西！」

  雪崩和礦難、塌房到底不一樣，醒著的會回應，若已經徹底昏睡過去，活的希望便相當渺茫。

  眾人紛紛表示了解，各自去尋找能製造小動靜的東西，分區域進行搜尋。

  這樣一來，效率比他們盲目找人要快上許多，沒過多久，就有人興奮地低喊：「我這邊有回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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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

  周圍的人都圍過去，林錦雲和蕭秉文自然也不例外，事實上，他倆比誰都更著急。

  「我們先挖這裡，你們繼續檢查別的地方！」

  他們找來幾把鏟子，劃出大概的區域，直接往下挖著排查。

  在他們前方腳下不遠的地方，蕭秉安強撐著一口氣，掙扎著伸出手，用力叩擊橫在面前的木板。

  一邊敲，一邊還要安撫昏昏欲睡的紅纓。

  「沒事的，他們來接我們了，只要等他們把雪層挖開，咱們就能出去！」

  紅纓狀態已經不太好，大腦中一片混沌，渾身凍得發抖，意識總是不自覺渙散，只有身邊人再次開口說話，才勉強將其喚回。

  她低聲「嗯」一聲，啞著嗓子道：「蕭三哥，謝謝你，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經昏死在雪中。」

  到時，身體被凍到麻木，估計只剩下死路一條。

  她越發明白自己和蕭家人的區別， 光是這份心理承受能力，危機時的應變能力，便足以讓現在的她學上許久。

  蕭秉安只是笑笑：「你叫我一聲哥，那我就把你當妹子，陪你聊聊天算什麼？等我們出去，聊個大的！」

  紅纓也輕輕笑起來，只發出兩個氣音，很快又緊皺著眉收攏氣息。

  不行，任何會牽動肌肉的行為都會讓雪層挪動，帶來新的寒意。

  光是在這時候降臨的。

  一把鏟子插在他們斜上方，挖出建築的痕跡後就改為小心地鏟雪，避免傷到不知埋在何處的受難者。

  「有人嗎？是誰在下面？應個聲，報個大概方位。」

  林錦雲估摸著高度差不多，不適合繼續上鏟子，才問一聲。

  「二嫂，是我和紅纓！」

  蕭秉安當即回應，又用力扣著木板，「大概在這個方向，我們當時就在屋子中央的桌邊坐著！」

  林錦雲應聲：「明白，不要恐慌，我們這次把你們拉出來。」

  眼看著透過來的光越來越多，雪層越來越薄，蕭秉文才道：「先別著急我這邊，先把紅纓拉出去！她狀態很不好！」

  紅纓在驚喜中終於保持清醒，聽到這話不悅地回嘴：「那我成什麼了？我們一起被埋的，你一直幫我集中精力，到後來我還要占你便宜？」

  「不是……」

  蕭秉安扯著嘴角，費力地笑上兩聲來告訴對方自己現在情況還好，「我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了，先救我的話會耽誤時間，不如讓你先上去。」

  這兩邊還沒有推讓出個結果，林錦雲就打斷他們：「夠了，我們又不是死的，兩個都能救！你們就在桌子邊上的位置對吧？我們現在嘗試把棍子往下伸，到你們跟前就抓住或者出聲提醒，來幫判斷位置，明白嗎？」

  雪中的兩人自然配合。

  之後的事情算不上順利。

  紅纓被林錦雲拉出雪層，第一時間在他們就近搭的帳篷里換上一身乾淨衣服，確認身體在回暖後，她拖著已經麻痹的腿，又跑回事發地點，發現那地方只有洞口附近站著兩人。

  「蕭三哥呢？還沒出來？」她著急地問。

  「沒呢，情況不對，我們正打算救呢。」

  站在林錦雲身邊的漢子手裡抓著根繩，繩子的另一頭做成套索的模樣，被丟進坑中。

  紅纓才小跑到坑邊，這才知道壓住蕭秉安的腿的東西，居然是龐大的房梁大樁！

  哪怕已經經過長時間雪水的稀釋，還是能看出大片倍砸壞的區域血肉模糊，最上面一層甚至已經被雪水泡壞，變成淡黃色的腐肉的模樣。

  蕭秉安腿本身就有問題，眼看著經過幾個月的復健才慢慢有好轉的趨勢，再經受這麼一遭……

  紅纓不可置信地捂住嘴，能壓抑住哭聲，卻按捺不了不斷湧出眼眶的眼淚。

  「怎麼會這樣……如果我當時不非要你來這屋子裡包紮，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她越說，哭腔越濃，腦袋裡不斷回想先前一段時間中發生的一切，「你當時得多難受，還要打起精神笑著哄我？怎麼會這樣啊……」

  若說對父母的虧欠是與生俱來的，要用一生去償還。那這種忽然出現的，毫無關係之人的絕對好意，就像是猛給人一拳，最能讓人崩潰。

  「你這不是瞎說嗎？」

  蕭秉安腿上那根木樁已經被套上繩子，有人反覆嘗試將其抬起，於是木棍就在他腿上一遍遍落下。

  他知道，但只覺得像大量針一起往裡扎，還不如起初那麼痛。

  所以他還能笑出來，頂著蒼白的臉和一額頭冷汗笑，「若不是你，我怎麼完成我的曠世巨作？」

  「哥沒怪你，放心，你要是真過意不去，回頭可以來幫我幹活，那我絕對歡迎。」

  紅纓聽得好氣又好笑，哭還哭著，不過已經沒有之前那麼難受。

  在他們調整情緒的時候，林錦雲正在和人調整木樁子。

  她剛剛發現腳邊似乎有東西顫動，不管是不是雪層不穩定引發的，都有可能面臨第二次雪崩——這東西本身也是摞著幾次一起出現的。

  「蕭秉文，動作快些。」

  聽著那聲催促，蕭秉文應聲，將第三個繩索也套上木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