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房獨立

  「就是你這個女人，壞了一大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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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夫人的怒火有了聚集的地點，轉頭要譴責童欣柔，於是蕭秉安懷著感動把童欣柔護在懷裡，又說有什麼事都沖他來，別欺負他的娘子。

  夫妻二人互相保護，上演好一出夫妻情深的戲碼，倒顯得在場其他人都是外人。

  繼續僵持下去只會是無用的爭吵，蕭父站在門邊沉默許久，輕輕咳嗽幾聲。

  「老三，你當真想分家？」

  兩個兒子都是他精心培養長大的，二兒子所展現出來的天賦高，受到的仰望自然也就更多，連他都習慣於有什麼事情先問問二兒子的意見。

  這個小兒子不能說不優秀，只是他像月亮，也獨特也美好，卻蓋不過太陽的光，往往被忽視，漸漸淪為別人口中平庸的附屬品。

  他曾無數次想提拔自己的兒子，用盡心思暗地裡幫襯。不奢求小兒子多優秀，只求能謀求一份幸福的生活，就算自己哪天撒手人寰，也能保證兒子的生活。

  「我心已決。」蕭秉安眼神堅定地和蕭父對視。

  蕭父只覺心累，被抄家時都沒有現在這麼狼狽，仿佛一日之間蒼老十歲。

  或許是他操心太多，得讓蕭秉安出去吃苦歷練，知道獨立有多難，躊躇滿志的青年才會理解父親有多辛苦。

  「也罷……若這是你的意願，我不阻攔。」他點頭，轉身往院裡走，顯然不想同他們爭吵，「你們安排吧。」

  林錦雲看著這齣鬧劇，又看看顯然無法接受的蕭夫人和緊抿著唇的蕭秉文，轉身扶著他回房：「你的情況不適合情緒起伏太大，這些事情母親會操持的，先回去休息吧。」

  蕭秉文難得沒順著林錦雲，緊緊抓著手裡的木棍，一雙眼死盯著蕭秉安，什麼都不用說，兄弟間的眼神便足矣溝通。

  童欣柔也不讓他們走，快步衝過來：「不行！你們不能走！既然要分家，那二房有的東西，我們都必須要有一份吧？」

  原來如此，這才是她的目的。

  為著一點好處，就能拾掇丈夫脫離蕭家。她到現在還覺得她是被蕭家人虧待了，沒意識到她所能分到的好處都是沾的林錦雲的光。不僅自私自利，而且目光及其短淺！

  林錦雲心中發冷，面上卻笑出來：「我所有的東西都是我自己爭取來的，你憑什麼要來分一杯羹？」

  「你這是自私！這是從一開始就沒覺得自己是蕭家的人！」童欣柔迫不及待給她扣帽子，越說越興奮，「若你心裡有蕭家，早就把所有東西都上交給母親，讓母親來分配！」

  她甚至伸手指著二房屋子裡的籃子。「那些草藥我也得有一份！」

  她可聽三郎說過，這種物資貧乏的地方要是能上交稀有的東西，能換到不少好處。那些草藥一看就少見，她要是能弄來上交，到時候坐著享福的人非她莫屬！她要讓林錦雲也去挑糞水！

  「蠢貨。」林錦雲懶得理她。

  於是童欣柔又鬧起來，幾乎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一邊說自己可憐，一邊控訴他們欺負人，聲音越鬧越大，一副恨不得讓所有人都來看熱鬧的架勢。

  蕭父這輩子沒丟過這種人。

  「夠了！」

  「好歹也是侯府出來的，怎的如此沒家教！」他沉著老臉，厲聲呵斥，「若再胡鬧，我便直接做主將你休棄！」

  鎮國公一怒，威懾力還是很強的。

  童欣柔不敢再鬧，只得跟著蕭夫人去清算他們能分走的東西，心裡覺得老婆子心偏的沒邊，恨得牙痒痒，面上笑著喊娘。

  直到說起兩個老人的贍養問題，二老的年紀都不算太大，還能幫著干一陣活，童欣柔眼珠子轉轉，毫不猶豫開口占便宜：「二哥二嫂那麼能幹，爹娘來貪我們這一口吃的幹什麼？反正爹娘心裡也沒我們三房的位置，不然總該幫著乾乾活吧？」

  這是想要兩個免費勞動力呢。

  「不用你養。」蕭秉文終於開口。

  他作為兄長，一直坐在旁邊座位上沉默著，這會兒才抬眼看蕭秉安，「我不同意分家，但我尊重你的想法，你可以自己立戶。」

  蕭秉安咬著牙根和他對視：「哥……」

  「別叫我哥。」蕭秉文撐著木棍起身，在林錦雲的攙扶下朝外走去，只留給屋內人一個背影，「你的心已經偏向外人。你去收拾東西吧，住處的事我會幫你解決。」

  蕭秉安這才反應過來，他已經不是風光霽月的鎮國公府小公子，名下沒有房產，若是直接從蕭家脫離，他只能帶著妻子出去住大街。

  他怎麼就衝動到這個地步？分家真的可行嗎？

  就在他懷疑的時候，童欣柔貼了上來，溫柔地抱住他的手臂，柔聲喊：「三郎，他們都在催著趕我們走，我們還是別在這裡礙他們的眼……」

  另一邊的蕭秉文離開院子直接讓林錦雲帶著他去找最近的官差駐紮點。

  林錦雲知道他心裡難受，並不多說，直接扶他過去，引著他和能說得上話的官差見上一面。

  「我需要一間屋子。」他語速極快，動作利落地從衣兜里掏出一個白玉的扳指，放在桌上。

  「上好的玉，天然山水紋，若在京城，至少這個數。」官差頭子拿起扳指來觀察幾秒，做了個五指張開的動作。

  意思是這東西至少值五千兩。

  但他咧嘴一笑，把扳指塞進懷裡，抬手招來一個手下：「去，去年不是有幾間難民房輪空嗎？劃掉一間。安排個人去帶路。」

  這就是奢侈品在邊疆的價值。然而若是別的東西，連見他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等他們回到蕭宅，蕭秉安和童欣柔已經帶著包袱站在院門口，兩人心裡存著氣，又想著蕭秉文出手的住處總不會差，都覺得馬上就會迎來不被打壓的美好未來。

  直到他們跟著帶路的人過去，看到那間落魄的矮屋時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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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秉安身上的傷最後還是花錢請略懂醫術的村民大概處理了，對方直說他的傷口拖了太久沒處理，又總用力，所以才會這麼難受，接下來的時間一定要好好休養才行，否則容易落下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