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以身入局
2024-06-03 21:07:08
作者: 烽火不是火
走錯路的理由恐怕是行不通了。
「是啊爸,我讓她在樓上等著,過一會兒再上來找她,結果她不知道怎麼不見了,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咱家這麼大,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顧盛安一臉的天真,以為白迎是在偌大的別墅中迷路了。
但在說話間,顧岩卻已經把目光放到了不遠處的書房上。
「就這麼幾步路的距離,她怎麼可能迷路?說不定就在哪間房裡。」
話音落下,他已然朝著書房那邊走去。
與此同時,白迎被困在書房中。
現在出去已經來不及了,她根本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這書房也沒有隔間或者是露台什麼的,能夠供她躲避逃脫。
白迎忽然將目光轉向一旁的花瓶。
白迎咬了咬牙,挑了一個看起來最便宜的花瓶,輕輕將它砸碎,她計算著傷勢,側過身朝著花瓶碎片上躺了下去。
所有的痛楚都被她堵在了嗓子眼裡。
在她做完這一切的三秒後,書房門就被人打開。
「白迎!」
看見裡面的場景,顧盛安被嚇了一跳,慌忙過來將她扶起。
不扶還好,一扶,顧盛安就看見她背上全部都是血,頓時嚇得手足無措。
「爸,趕快打救護車!」
顧岩冷眸盯著他,沒有言語。
不過在自己兒子的催促下,他還是打電話叫來了救護車。
再度醒來,已是傍晚。
白迎有些費勁的睜開了疲憊的雙眼,鼻尖便傳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她知道自己被送到醫院來了。
白迎莫名鬆了口氣。
耳旁傳來顧盛安焦急的呼喊聲。
「白迎,你終於醒了,你沒事吧?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啊?」
她從未覺得顧盛安的聲音如此聒噪。
不過這也讓白迎確定,看來顧家並沒有找自己的麻煩。
她有些費勁地從床上撐起手臂,這才注意到病床旁邊站著好幾個人。
白迎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
女孩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她看了看自己被包紮好的手臂,面露不解。
「我這是怎麼了?」
顧盛安也是面面相覷。
他如實將情況說了出來,「我去二樓找你的時候就發現你不見了,後來在書房才看見你的,當時你躺在地上旁邊,還有一個被摔碎了的花瓶,你就躺在花瓶上,手臂和背上都花了好幾道口子,當時流了好多血呢,嚇我一跳!」
顧盛安看起來確實被嚇到了,到現在還心有餘悸的樣子。
白迎配合的皺起眉頭,當做在思考。
她搖了搖頭。
「我只記得當時樓下人很多,我想換一間安靜的房間待著,就隨便推開了一個門,沒想到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花瓶,整個人倒了下去,然後我就失去意識了。」
聞言,顧盛安果然絲毫不懷疑。
反而還鬆了口氣的模樣。
「原來是這樣,還好沒有傷及到重要部位,就是身上有些傷口,需要養一段時間。」
要是白迎真在他家出了事,傅庭深豈不是要扒掉自己一層皮?
眼下她還算平安,顧盛安只覺得慶幸。
然而他的父親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所以,白小姐是不小心闖進了書房?」
他森冷的聲音一響起,氣勢和顧盛安這種毛頭小子截然不同。
竟讓白迎感受到了一種和傅庭深相差不大的壓迫感。
但好在她多年在傅庭深面前撒謊,連面對傅庭深時,都能做到撒謊不眨眼,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顧岩。
白迎搖了搖頭,神色有些疲倦。
「確實不知,我進去還沒來得及看房間,就被花瓶給絆倒了,原來那裡是書房,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到顧總了。」
她微微起身道歉。
看著女孩臉上誠摯而單純的神色,顧岩也猶豫了。
莫非這真的只是一個意外?
這時,顧岩接了一通電話,等打完這通電話後,他好像就對白迎完全沒有了懷疑。
「這次讓白小姐受驚了,既然白小姐出了事,就好好養傷。放心,醫藥費我們顧家已經付了,至於訂婚的事,等白小姐身體好了之後再說吧。」
這正和白迎心意。
她微微頷首。
「謝顧總體諒。」
兩人沒在這邊待太久的時間,顧岩就拉著顧盛安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顧盛安還偷偷回過頭來,朝著白迎豎起大拇指。
他顯然以為,今天這一切都是白迎安排好的。
故意用受傷這麼一招,來避免他們兩人訂婚。
白迎扯了扯唇,也懶得解釋。
只是當她的目光落在顧岩離去的背影時,那種憤怒和恨意還是一點一點從心頭爬了起來,讓她憋得發悶。
她猜,顧岩最後終於打消對自己的懷疑,是因為他接到了助理的電話。
書房裡的那些東西並沒有任何缺失,就連電腦也沒有被人打開過的痕跡。
只有確定了這一點,顧岩才會對自己放心。
等到整個病房只剩下白迎一個人的時候,她的心才漸漸的趨於平穩。
今天若不是她急中生智想出辦法,恐怕很難從顧家走出來了。
顧岩這個人。比傅賀溫還要心狠手辣。
從他和傅賀溫簽訂的協議就能看得出來,貪污撫恤金這件事情,完全是顧岩出的主意,而他本人也從中斂了不少財。
作為海城排行前五的顧氏集團,這其中又有多少資金,是用那些無辜的工人作為命來交換的?
白迎不知道。
但更讓她不敢想的是,顧氏集團都這樣了,那傅氏集團背後藏著的秘密,豈不是更多更陰暗?
夜幕漸漸降臨,月光爬上了樹梢,點點星光都過窗戶灑了進來。
白迎把關於傅賀溫的所有文件整合到U盤裡,又給陳亞楠發了一通消息。
她剛做好這一切,病房門就被人扣響。
「囡囡,顧家的人告訴我,你受傷了。」
隨著男人清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白迎心頭一緊,不動聲色地將U盤藏在了枕頭底下。
她看向傅庭深,臉上的笑容有些牽強。
「傅先生,這麼晚你怎麼過來了?」
好在傅庭深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步履閒適的朝著她走近,目光落在白迎纏著繃帶的手臂上,微微蹙眉。
「怎麼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