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欠你的還了

  「維克多，你為什麼要這樣？」歐海星驚魂未定，看著維克多問到。

  她怎麼都沒想到，救她的人是維克多。

  維克多只是淡淡一笑，無力說道：「我欠你的，終於還了……」

  說完，他暫時休克過去。

  克里斯蒂已經沖了過來，把艾薇兒的父親挾持住了。

  韓子非對著一旁的人，大聲喊道：「趕快送到房間去……」

  維克多被抬回了房間，下人拿來了急救的器材，韓子非和歐海星本來就是醫生，他們一起為維克多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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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克多甦醒了，他伸手抓住了韓子非的手：「莫提安，這一刀刺中了要害，我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你們不要白費力氣了……」

  韓子非是醫生，當然不想聽到病人說出這種厭世的話，他還是沒有放棄救助維克多。

  「莫提安，我時間不多了，聽我說兩句好嗎？」維克多此刻眼神真摯，有一個瞬間，韓子非感覺以前那個少年又回來了。

  韓子非停住了手上的動作，看著維克多說到：「過去的都過去了，現在讓你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韓子非繼續幫他止血。

  「可是我過不去……」維克多幽幽說了一句。

  他苦笑一下，看向韓子非：「莫提安，為什麼你總是這麼善良，善良到讓我嫉妒。」

  他們是敵人，可是現在，韓子非卻想救他一條命。

  「你想多了，我不讓你死，是想你活的比死更痛苦。」韓子非故意說出絕情的話。

  維克多還是一臉苦笑，他緩緩開口：「當年馬丁叔叔來找我，讓我和你交換身份，我想那時候，一切就錯了吧……

  因為改變身份，讓我忘記了自己究竟是維克多還是莫提安。也是因為這樣，屬於莫提安的東西，我都想要。」

  說完，維克多停頓了一下，微微轉頭看著歐海星。

  歐海星此刻也是滿臉的擔心，維克多血流的太多，沾了很多在她臉上，看上去有些驚悚。

  大家都知道，維克多所說的，屬於莫提安的東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歐海星。

  「也許之前海星說的沒錯，我一直覬覦別人的東西，卻沒有發現自己所擁有的。」

  維克多伸出手，顫抖著從枕頭下面拿出了一張紙，遞到了歐海星的面前。

  歐海星一看就知道，那是女性的超聲波檢查，上面受檢人是艾薇兒，檢查結果顯示早孕七周。

  歐海星驚訝看著維克多，維克多臉上的表情變得痛苦：「沒錯，是艾薇兒的，早上收拾艾薇兒的遺物發現的……」

  歐海星已經說不出話來，她現在才知道，原來艾薇兒是一屍兩命。

  「我是不是很混蛋？」維克多一隻手抓住歐海星的，沒等歐海星說話，他又說道：「我確實是個混蛋。」

  歐海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回應，維克多人之將死，她不想說一些好聽的話來糊弄他。

  「不過海星，我對你，從來沒有做過混蛋的事。」維克多突然鄭重看著歐海星說道。

  要說歐海星最怨維克多的，就是維克多那時候趁她昏迷了，和她睡在一起。

  可是現在，維克多說從來沒對自己做出混蛋的事，歐海星有些驚訝看著他。

  維克多此時已經沒有了力氣，他虛弱的對著歐海星一笑：「傻丫頭，那時候你都把自己撞的頭破血流，我要是對你做了那種事，我和禽獸有什麼區別……」

  維克多一句話，讓歐海星心裡的大石頭落地，這塊石頭壓在她心裡太多年了……

  「維克多，既然你沒做，你為什麼要承認？」歐海星實在是想不明白。

  「要是當時不這樣做，費里科斯肯定不會放過你……」

  當時費里科斯一心想和歐昱珉拉關係，只有知道了歐海星成了維克多的人，他才能放心。要不然歐海星始終是他的心頭大患，因為她心裡一心想著替韓子非報仇。

  「維克多……」歐海星喚了一聲維克多的名字。

  「我先出去一下……」看著兩人似乎有話要說，韓子非覺得既然維克多不想活了，死之前讓她和歐海星說說話，也算圓了他的一個夙願。

  卻不想維克多伸手拉住他：「莫提安……我有話想跟你說。」

  他現在最想傾訴的人，是韓子非。

  韓子非轉頭，看著維克多拼命撐起了身子想要起來，卻因為身體太虛弱，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歐海星微微上前扶住他，好不容易坐了起來，維克多對著韓子非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也許是這樣一個動作，耗費了太多的力氣，維克多低著頭，久久沒有抬起來。

  直到歐海星喚他一聲，他才微微抬頭，躺回了床上。

  「莫提安，對不起……」維克多誠懇的說了一句：「我輸了，徹底失敗了……」

  維克多終於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從那時候為了拆散韓子非和歐海星，製造了那場車禍開始，這麼多年，他做的錯事太多了。

  說出這些話，維克多竟然感覺到了輕鬆，沒想到生命的最後，他還能有這樣懺悔的機會。

  「莫提安，我請求你原諒我，好嗎？」

  維克多感覺自己有些貪心了，現在還在乞求韓子非的原諒，不過，在這最後一刻，他想試一下。

  韓子非久久沒有回應，就在維克多意識有些渙散，感覺睡意來襲支撐不住時，韓子非的聲音響起：「維克多，你永遠是我的兄弟……」

  維克多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那笑容很虛弱，但是卻很陽光。

  歐海星看到了維克多臉上的笑容，和記憶中屬於維克多的笑容重合在一起。

  「海星，能請你幫個忙嗎？」

  歐海星能感覺到，維克多已經撐不住了。她點點頭，等著維克多說話。

  「我想讓艾薇兒來陪我……」

  歐海星點點頭，趕緊跑了出去，剛剛艾薇兒的骨灰盒還放在外面。

  等歐海星出去了，維克多對著韓子非交代一句：「艾薇兒的父親對你構不成威脅，他身邊有我的人……」

  說完，維克多取下了手上的戒指：「有了這個，他們就會聽你的……」

  韓子非接過了戒指，剛想說話，維克多這時吐出來一大口血。

  韓子非知道，他的內臟已經大出血，回天乏術了。

  維克多卻一直淺笑著，仿佛死對於他來說，只是一種解脫。

  歐海星把艾薇兒的骨灰盒抱了進來，放在了維克多身邊，維克多一隻手搭上去，輕輕閉上了眼睛。

  歐海星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哭了出來，維克多最後竟然以這樣的方式收場，結果令人唏噓。

  「海星，我們出去吧……」韓子非攬過歐海星的肩膀，輕聲說道。

  歐海星點點頭，把空間讓給了兩人。

  也許維克多生命的最後，還有一些話要對艾薇兒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