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很讓我失望

  兩人在孤兒院一直待到傍晚，許晟凌說要感謝顏言給他帶路，所以要請顏言吃完飯。

  顏言也沒有拒絕，她真的很久沒有這麼開心了，還是和大哥哥在一起。

  吃飯的時候，許晟凌問顏言以後有沒有時間，他還希望顏言能和他一起來孤兒院，顏言滿口答應，能見大哥哥又能做好事，她求之不得。

  吃完飯後，許晟凌送顏言回家，他把顏言送到歐家別墅門口就走了，顏言目送他離開，轉身的時候嘆了一口氣。

  該面對的始終還是要面對，哪怕她下午玩的多開心，她都是偷跑出去的。

  顏言輕輕打開了客廳的門，家裡的下人都走了，歐昱珉不喜歡人多，偶爾除了新月會住這邊，其他的人都是回家裡住。

  顏言不敢鬧出動靜，躡手躡腳朝著樓梯口走去，卻不想她的腳才剛踏上第一節樓梯，整個客廳的燈就亮了。

  顏言看向沙發，歐昱珉手裡正拿著燈控遙控器，一臉鐵青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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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歐先生……」顏言心虛喚了一聲，完全不敢看歐昱珉的眼睛。

  「膽子越來越大了？是許晟凌給你的膽子嗎？」歐昱珉冷冷開口。

  「啊？什麼？」顏言沒太聽明白，這是她自己想做的事，和許晟凌沒有什麼關係。

  歐昱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步步朝著顏言走近，顏言感覺到了危險，本能的往後退，可是樓梯擋住她，她差一點摔倒。

  「歐，歐先生，今天是因為奶奶沒來，我才出去的……」

  歐昱珉嗤笑一聲，這藉口未免也太牽強了。

  「我說過吧，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但你好像總是做一些和你身份不相符的事情。」

  「不是的，歐先生，」顏言這次底氣足了一點：「我們是去孤兒院做義工，這樣的事情很有意義！」

  顏言心裡坦蕩，她希望歐昱珉不要誤解她。

  「有意義，一個有夫之婦和其他男人出去鬼混，就叫有意義？」

  顏言發現自己的希望落空，歐昱珉並不理解她，歐昱珉在意的不是她去做了什麼有意義的事情，他在意的，是自己和許晟凌在一起。

  「我和許先生只是普通朋友，而且我們也沒有鬼混！我們真的做的是有意義的事。」顏言費力解釋。

  歐昱珉鼻子哼了一聲：「和一群智障殘疾在一起玩鬧，就是有意義了？要不要我也把你變成那樣？」

  歐昱珉說出這話，顏言非常震驚。

  一直以來，她覺得歐昱珉是因為少年時期的經歷，性格偏激古怪一些。

  但是沒想到，他今天這樣說孤兒院的那些孩子們，說他們是智障殘疾。

  顏言站直了身子，她不想歐昱珉這樣侮辱那些孩子。

  「歐先生，沒有人要求你一定要去關心他們。但是他們就是因為智障和殘疾，才會被拋棄。他們也不想自己被拋棄，可是他們在被拋棄後，依然努力活得樂觀開朗。我沒想到歐先生居然是這麼看待他們的，你剛剛說的這些，讓我很失望。」

  顏言說完，也不顧歐昱珉是什麼反應，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是顏言第一次這樣反抗歐昱珉，看著女人的背影，歐昱珉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也是因為顏言和許晟凌在一起，他有些失控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其實，歐昱珉也能理解被父母拋棄是什麼感覺，畢竟他也經歷過。

  歐昱珉拿出手機給程桎安打電話，他現在很想喝酒，只有酒精能讓他舒服一點。

  兩人約在了酒吧，程桎安發現，歐昱珉真的就只是來喝酒的，除了喝酒一句話都不說。

  程桎安憋的難受，本來他和幾個美女正在聊天，歐昱珉一個電話他就拋下美女趕來了，結果過來只是坐著喝悶酒。

  「你再不說點什麼，我就要走了。」程桎安把酒杯放在吧檯上，作勢要起身：「我那邊還有人等著呢……」

  「許晟凌一回國，就和顏言變得很熟了，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歐昱珉終於開口了。

  程桎安明白歐昱珉的意思，當年的事一直是兩人心裡的刺。

  火災發生以後，許晟凌說過自己和白堇堇只是普通朋友，但是歐昱珉不信，於是兩人之間就產生了隔閡。

  歐昱珉一定是覺得許晟凌這次回來是故意的，就是要來招惹顏言，再次激怒他，因為當年他沒有相信他。

  程桎安坐回了位子上，他拍了一下歐昱珉的肩膀，語重心長說到：「兄弟，是你的跑不了，能珍惜的時候一定要珍惜，別像我，現在不管怎麼樣，都補不了心裡的洞。」

  程桎安言下之意是要他珍惜顏言，不要失去之後才後悔。

  歐昱珉撇了撇嘴：「剛開始吧，我特別討厭她，為了錢可以嫁給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男人。可是她來了以後，我才發現他和我有些地方很像，我們都是被父母拋棄的人。但是她和我又有些不一樣，對於父母的拋棄，我選擇的是恨，但是她是接受，然後還在各種困難的情況下，活得很樂觀。」

  歐昱珉還記得，顏言說的那一句：只要活著就會有希望。

  這句話歐昱珉以前很喜歡，也對很多人說過，但是，火災之後他已經忘記了這句話。

  程桎安能看出歐昱珉眼底的情緒，他現在是在一種新的生活狀態衝擊下，不願意改變自己原有生活狀態，而不斷產生矛盾衝突的結果。

  這麼多年，歐昱珉是自閉的，他拒絕接受一切外界的影響，把自己緊緊包裹著。

  程桎安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和歐昱珉乾杯。歐昱珉現在能跟他講這些，就已經是一個進步了。

  喝下最後一口酒，歐昱珉用手掌揉了揉自己的臉，自言自語說到：「行了，我先回去了，今晚喝多了，話也有點多了。」

  司機把歐昱珉送回了家，家裡還是和他出門時一樣，黑暗一片。

  歐昱珉感覺有些落寞，小時候總有母親等他回家，自從那場火災以後，他每次回家面對的都是黑燈瞎火。

  再沒有了一個等著他的人。

  歐昱珉打開自己的房門，走進去又關上，他沒發現，顏言的房間一直開了一條小縫。

  顏言在門縫裡窺視，晚上她上樓之後心裡一直不安，她聽到歐昱珉給程桎安打電話，讓他出來喝酒，顏言怕他喝多了，於是就一直在家裡等著他。

  現在他回來了，顏言才能放心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