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病

  回了顏家這一趟，顏言就生病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門口睡著了，又是怎麼進去的，只知道等她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看到她醒了，新月鬆了一口氣，說是一大早送牛奶的來，看到門口睡了一個人，按門鈴叫他們開門，他們才知道昨晚顏言回來了。

  歐昱珉下樓吃早點，看到昏迷的顏言，讓新月叫家庭醫生過來。

  新月故意避重就輕，一直強調醫生是歐昱珉叫來的，而沒有說歐昱珉看到顏言那一臉厭惡的表情。

  他的原話是這樣說的：「就算是條狗，死在歐家也是晦氣。」

  顏言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她讓歐家上下擔心，但是這一刻，顏言心裡突然湧現出一種被人關心的溫暖。

  「謝謝你照顧我，新月。」顏言說出這話，才發現自己嗓子啞的厲害。

  新月趕緊擺擺手，說道：「少奶奶，你這樣可是折煞我了，照顧你是我份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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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家奶奶把她安排過來的時候，她就是帶著任務的。

  顏言還在發著低燒，不過比起之前算是好了很多。

  她一直在房間裡等著歐昱珉回來，她想假裝碰到歐昱珉，然後跟他說聲謝謝。

  可是她等到半夜，睡意再次襲來，歐昱珉都沒有回來。

  直到第二天顏言看新聞，才知道歐昱珉出差了，去鄰市參加一個開幕式。

  陸昱珉不在家，顏言倒是自在了幾分，不用隨時躲著他。可是隨之而來的焦慮，卻一直折磨著她。

  她要是再不確定注資的事，葉素琴很有可能就對母親下手了。

  半夜，顏言下樓喝水，她為了儘量降低存在感，這種時候都不會開燈。

  突然她看到客廳有個身影，在沙發那邊，顏言措不及防，輕聲叫了出來。

  歐昱珉用遙控器打開了客廳的燈，顏言這時才看到，歐昱珉正坐在沙發上。

  也許是出差辛苦了，歐昱珉的臉上露出疲憊的神情，不過看向顏言的眼光，卻是充滿了嫌棄。

  「歐……歐先生……」顏言結結巴巴喚了一聲。

  歐昱珉本想坐在客廳沙發上思考問題，被顏言打斷，他站起身來，淡淡說道：「你好像忘記了第一天我說的話。」

  顏言當然記得，第一天來的時候，歐昱珉就說讓她躲著他，可同在一個屋檐下，也不是說能躲就能躲的啊。

  「對，對不起！」顏言覺得自己現在除了道歉，已經不能做任何事。

  歐昱珉還是厭惡的神情，不過顏言都道歉了，他也不能咄咄逼人。

  他說完就往二樓走去，不想再理她。

  這時顏言鼓起勇氣，對著歐昱珉的背影說了一句：「歐先生，謝謝你，謝謝你在我生病的時候，幫我叫醫生。」

  歐昱珉上樓的腳步一頓，然後緩緩回頭，看著顏言：「你好像誤會了，這個家裡，就算是一條狗，生病了我也會替它叫醫生的。」

  言下之意，顏言對於他而言，就像是歐家的一條狗。

  歐昱珉的毒舌，顏言是領教過的，一般的人還真的受不了。

  不過好在來了這幾天，她也發現了，外界傳說歐昱珉性情暴虐，其實他只是對人冷淡，他並沒有傷害過自己。

  歐昱珉這種嫌棄，起碼坦坦蕩蕩。比那些包裹在蜜糖里的毒藥，不知道好了多少。

  「歐先生，」顏言又叫住了歐昱珉。

  這一次，她的膽子大了一些，緩緩走上前幾步。

  她心裡想著，既然今晚碰到，也不知道下一次這樣和歐昱珉面對面是什麼時候，不如就趁現在，把心裡想說的都說出來，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歐先生，其實我覺得你是一個好人，你不應該因為你的臉，就……就對生活失去信心……」

  顏言一邊說著，一邊拉起自己的睡衣衣袖，把那個醜陋的疤痕，展現在了歐昱珉面前。

  「每個人都沒有完美的，以前有個人告訴過我，不管生活怎麼對待我們，都要想著這一切都是有助於我的……」

  這是顏言在歐昱珉面前說的最多的一次，剛剛說話的時候倒是一時爽了，現在她就開始全身發抖。

  他很怕得罪了歐昱珉，被趕出去，現在除了這裡，她已經沒有了容身之地。

  歐昱珉卻是冷笑一聲，這次他正眼看了顏言一眼，說出的話卻是不屑：「真是個自以為是的女人。」

  說完，歐昱珉再沒有半點停留，去了樓上，顏言暗暗鬆了一口氣。

  浴室里，歐昱珉雙手撐在鏡子前，定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耳邊卻不斷迴響著剛剛顏言說的話。

  突然，歐昱珉輕笑一聲，這個女人，好像並不害怕他臉上的疤，她還故意把自己身上的疤痕展現出來。

  這究竟是她本來的性格，還是故意裝出來討好他的呢？

  第二天一早，歐昱珉在餐桌邊吃著早餐，他對著新月說了一句：「去叫她也下來吃吧。」

  新月開心地應了一聲，感覺比她接受邀請還更激動，她快速跑到了顏言房間，說少爺正在找她，讓她快點下去吃早餐。

  顏言被這突如其來的好待遇弄得有點莫名其妙，不過她還是趕緊跟著新月下了樓，坐到了餐桌旁。

  歐昱珉沒有和她說話，也沒看她，但是能看出他的面部表情比較柔和。

  顏言一直偷偷關注歐昱珉，男人吃早餐的動作緩慢優雅，渾身上下透露出高貴的氣息。

  歐昱珉今天心情看上去還不錯，於是顏言做了一個讓她自己後悔不已的決定。

  顏言輕輕放下刀叉，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開口：「歐，歐先生，我想和你商量點事……」

  「說。」

  「你看我都來這裡這麼久了，歐家答應給顏家注資的事……」

  回應他的，是一陣刺耳的響聲，歐昱珉把刀叉狠狠扔在了桌上。

  男人嘴角泛起一絲嘲弄的笑容，這個笑容是給他自己的。

  他怎麼就忘了，這個女人會嫁過來，都是為了錢，昨晚對他說的那些話，就只是為了拿到錢，故意討好他的。

  「想要錢，那得付出才行，不然你覺得，就這樣給我看一眼，你就值一個億？」

  「……那，我要怎麼做，你才肯給顏氏注資？」

  「取悅我，我開心了，就會好好考慮的……」歐昱珉說這話，帶著濃濃的厭惡。

  顏言顧不了那麼多，問道：「要……怎麼取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