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懂得避嫌
2024-06-03 20:17:12
作者: 六月
秋蟬眼底有些複雜,「雲煙姨娘若是生哥兒,那是肅王府的庶長孫了。」
她說著,眸光有意無意地瞟了落蠻的肚子一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落蠻沒好氣地道:「不用看,我沒懷上,未來幾年也別指望。」
秋蟬面容一急,「為什麼啊?小姐,你有……隱疾嗎?」
落蠻轉身,淡淡地道:「不關我的事,我身體不知道多好。」
她沒心思說這些,趕著虎狼犬往凌雲閣的方向去了,只留下三位姨娘和秋蟬面面相窺。
秋蟬面容惆悵,沉沉地嘆了一口氣,「我見郡王英姿威武,怎想到他竟有那種暗疾。」
雲姨娘狐疑地道:「但聽黑影說,他們晚上也挺恩愛啊。」
「鞭炮也有悶炮呢。」雲煙說。
「悶炮?」秋蟬不解地看著三位姨娘。
「就是說……」夢姨娘拉著秋蟬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解釋,直解釋得秋蟬滿頭著急的大汗,若真如此,那郡王這一脈,豈不是沒著落了?
落蠻今晚如坐針氈,虧得是沒有手錶和時鐘,否則,她雙眼定時要盯出幾個洞來。
到了亥時,還沒見人回來,她也坐不住了,叫閃電去跑一趟,問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閃電去了之後,便一直沒見回來,盞館不遠,來回半個時辰怎麼也回到了,但到了亥時末,都沒見人回來。
只得再派出黑影去問,黑影很快就回來了,還把喝得半醉的閃電也拉了回來,跟落蠻道:「那邊喝著酒呢,好多人,喝得很醉,閃電幫郡王頂了幾碗酒,也醉了。」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落蠻氣得要緊,問道。
「郡王讓我們先回來,說宴席散了就回來了。」黑影說。
「幾個男人有什麼好喝的?」落蠻慍道。
黑影賊笑了一聲,「倒不是幾個男人,有歌舞,那些舞姬可好看了,身段妖嬈,笑容嫵媚,我若不是要稟報,也不願意走呢。」
「有舞姬?」落蠻眼底閃著危險的光芒。
「有,有彈琴,有唱曲,有跳舞,跳舞的尤其好看,肚子都露出來了,對了,那公主也在,一直盯著咱爺,好似咱爺是一塊肥豬肉似的,我見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黑影如數家珍。
落蠻冷笑,「怪不得不願意回來呢,行,行,我還怕他餓了,叫人留著飯菜呢,合著人家酒足飯飽還有美人作陪!」
她一回頭,那八仙桌擋住了去路,一怒之下,掀翻了八仙桌踢了椅子,氣呼呼地上樓去。
大傢伙聽得巨響,跑進來,「出什麼事了?」
一看地上,頓時明白,算手下留情了。
宇文嘯過了子時才回來,醉醺醺地進了摘星樓,黑影從樹上掠下,壓住他的肩膀,警告道:「蠻哥生氣了!」
宇文嘯頓時酒醒了幾分,眉毛豎起,「你沒跟她說我們在商議事情嗎?」
「你有叫我這樣說嗎?琴聲曲兒太吵,沒聽真啊。」黑影愕然道。
「你真是蠢死了,我要被你害死。」宇文嘯氣結,當下端正了神色,快步跑進去,蹬蹬蹬地上了二樓,「媳婦,我回……」
被褥枕頭從裡頭扔出來,砸在他的臉上,旋即關上了門。
宇文嘯抱著被褥,敲著門,「你聽我說……」
門打開,落蠻冷冷的臉出現在門口,他面容一喜,「落蠻,鮮卑太子……」
是虎爺被推了出來,門又關上了。
宇文嘯看著門砰地一下關上,殘留一絲餘震,和虎爺面面相窺,半晌,一人一虎耷拉著腦袋下樓去,繼續打地鋪。
但是,躺下來之後,還是覺得不甘心,沖二樓喊了一聲,「你好歹也聽我解釋解釋啊,你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這太不公平了。」
半晌,有腳步聲在樓頂上響起,落蠻拉開門,冷冷地問道:「好,你解釋!」
宇文嘯連忙爬起來,蹬蹬蹬地跑上去站在落蠻的面前,「你別生氣,本來今晚是沒有酒宴的,但是鮮卑太子邀請了禮部的人去,還請了幾位大臣,那鮮卑太子就是有心要灌醉那些官員,然後言語相激,想製造矛盾,說我們北唐輕慢來使,我得全程盯著,父王可以作證,不信的話你問問父王。」
「聽說又是歌舞,又是公主作陪?那公主盯著你還盯出口水來了?」落蠻盯著他。
宇文嘯怔了一下,「我不知道啊,我由頭到尾,都沒看過她一眼。」
落蠻盯著他,盯得他頭皮發毛。
「這個……是看了一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因為她一直盯著我,其他人也看到,我覺得挺不自在的。」宇文嘯解釋著,又有些無奈地道:「你就這麼信不過我嗎?我不會喜歡她,我也不會多看她一眼,大家都是成年人,處理這些事情應該要成熟一點,就好比我處理你跟宇文易……」
落蠻道:「你心裡很清楚,宇文易喜歡的人不是真正的我,如果他喜歡的是我,你還能這麼淡定?還能促成我跟他合作做生意?」
「其實沒有分別,易弟只認準你。」宇文嘯嘆道。
落蠻臉色稍霽,「你這麼說就好,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跟你說,前兩天,有個人跟我表白,說對我有好感。」
宇文嘯的臉頓時殺氣騰騰,「是誰?」
「但你放心,我沒怎麼搭理他。」落蠻說。
宇文嘯吼了一聲,臉色漲青,「誰?我問你是誰,不是問你搭理沒搭理他。」
「你生氣什麼啊?我又沒搭理他,我看都不正眼看他一眼的。」落蠻冷聲道。
「……」宇文嘯算是聽出來了,在這裡套著他呢,肩膀塌下,「你要怎麼樣才不生氣?」
「尊重!」
「我很尊重你,你知道的。」
落蠻道:「我認為的尊重,是你明知道她喜歡你,你要懂得為我避嫌,事實上,今晚的事,以你的聰明完全可以反制鮮卑太子,讓這場宴席辦不成,鮮卑太子自然就沒辦法製造矛盾,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要從鮮卑太子的嘴裡試探出什麼話來,或者是要看清楚他的意圖,但是你也很清楚,他來這一趟,狐狸尾巴始終是不會藏起來的,他必定要露出真正意圖,你完全沒有必要急在一時,對不對?那你今晚賴在那邊不走,是完全沒有道理,你沒辦法解釋過去。」
宇文嘯微微詫異,但卻沒辦法辯駁這番話,不怕二哈會打架,就怕二哈忽然有文化,她竟能分析得如此清晰。
這場地鋪,打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