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挺尷尬

  足足吃到天黑，晚飯才算結束，大家都吃的心滿意足，飯後也都幫著我們整理，桌子凳子還給人家，菜籃子也都洗乾淨了，至於剩下的菜早被我媽拿回家裡去了，還有剩下的喜糖瓜子什麼的，也通通被她藏了起來。

  這一天下來，把我也是累的不行，根本沒心思再去計較這些事。

  一切都收拾妥當，親戚街坊也都各自回家了，我看著又空下來的場地，也是長長的鬆了口氣。

  陳校跟何健也來跟我告別。

  「今天辛苦你們了，回頭我請你們吃東西吧。」兩人也忙了一天，我還挺過意不去。

  陳校動了動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擺擺手，「算了，回學校再說，我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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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騎著自行車消失在夜色中。

  我看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又和哥他們說了幾句話，就跟汪姐芳芳還有廚子一道乘著馬兵的車回了城裡。

  楊阿婆那邊我託了趙姐給我看著，看我們回來，趙姐才回家，我要給她兩塊錢，她也沒拿。

  「不行了，我快累癱掉了，芳芳，我們洗洗趕緊睡吧。」

  芳芳也是累了，我們兩躺床上就睡著了，一覺睡到第二天天大亮。

  早飯也沒煮，還是汪姐讓他男人多煮一些，給我們送了過來。

  第二天我和芳芳都累的不行，也就沒出去幹活，兩個人難得都在家，搬了小板凳坐在走廊。

  芳芳說，「孫靜姐，還是你厲害，瞧瞧你給你哥辦的婚禮，多風光，我現在也是看透了，說到底只要我賺了錢，以後就沒人會看不起我。」

  我驚訝於芳芳小小年紀竟然能這樣通透。

  再一想，她和奶奶兩個人住，親叔叔嫉恨老人把錢都貼補給了孫女，連一斤米都不給她們送，她雖然年紀小，卻也看遍了世態炎涼。

  難怪能有這樣的想法。

  「那我們就一起努力掙錢，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芳芳點頭，坐了會就站起來了，「我看鐘點工的活還有不少，我還是出去幹活。」

  「你等會。」我拉住她，「錢是掙不完的，也要注意休息知道嗎？再說了，你掙了那麼多錢，光存著也不花，那你掙了錢還有啥用？我看不如這樣，趁今天我們兩都有空，不如咱們去外面逛逛？」

  芳芳先是愣了一下，跟著就雀躍起來。

  「好呀，孫靜姐，不瞞你說，雖然我每天都來城裡，可好些地方都沒去過呢。」

  「那還等什麼，我們走吧。」

  我回到房裡換了身衣服，黑色的短風衣，下面穿著藍褲子，腳上穿著白膠鞋，鞋尖有朵紅色的小花。

  「孫靜姐，你這一身可真好看。」

  我也覺得挺精神的，對芳芳說，「一會你也給自己買一雙，我看好多小姑娘都穿這鞋，你穿了也好看。」

  芳芳點點頭，看得出來她雖然喜歡，不過應該還是不捨得給自己買。

  我也沒說啥，鎖了門就拉著芳芳一道出去了。

  城裡是有一個百貨公司的，去年才開業，我沒去過，芳芳也沒去過，因此我們兩個目標十分明確，就奔著公司百貨公司去了。

  百貨公司就在城市最中心的地段，是一個兩層的大樓，牆壁塗的白白的，看上去就很新，也很氣派，芳芳拉了我的袖子，「孫靜姐，咱們真要進去嗎？」

  「咋的，你還怕他們把我們趕出來啊，不怕，我帶了錢。」

  自打重生之後我也是頭一遭逛百貨公司，心裡還是有點小激動的，拉著芳芳進去，霎時，琳琅滿目的商品呈現在我們眼前。

  賣一些家用的熱水壺搪瓷盆啥的，還有賣布料鞋子的，也有賣糖果的，我和芳芳一家家的看，最後停在賣鞋子的店鋪前面。

  「芳芳，你看這雙鞋好看嗎？」我指的是一雙皮鞋，黑色搭扣款式，鞋面還有一個蝴蝶結，款式挺簡單的，平時上學也能穿。

  我倒是越看越喜歡。

  芳芳也點頭，「我覺著挺好看。」

  「那我問問價錢。」我挺心動的，想著今天帶的錢也夠，如果價錢合理的話，就給自己買一雙皮鞋穿，也洋氣一回。

  「老闆，」我喊了聲，抬頭在店裡找人。

  「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人，真沒錢你就別買，行了行了，我那還有客人，你趕緊走吧！」

  有柱子擋著，我隱約就看到有兩個人在那邊講話，沒一會老闆就走過來了，還在不停的搖頭，「買不起就別買，還有買鞋賒帳的，我可真是頭一回聽說。」

  我估摸著也就是有人想買鞋又嫌貴，所以也沒說話，指著櫥窗里那雙皮鞋問價錢。

  老闆先是上下瞟我，大概是覺得我穿的還挺講究，態度好了些，「這雙皮鞋20塊，你要買我就拿出來給你看，要是不想買那我就不拿出來了。」

  老闆脾氣還不小。

  也是，這年頭還沒有什麼顧客是上帝的觀念，做生意競爭也沒那麼大，老闆的態度完全跟著心情來，他剛剛碰到一個沒錢的顧客，估計也不大相信我會買。

  我也不介意，笑道，「你先拿出來我看看，總要看看做工皮質才能決定買不買吧。」

  老闆瞪了瞪兩道濃眉，打開櫥窗，把那雙鞋拿出來，我拿起來看了看內里，芳芳也湊過來，「我還是頭一次看見皮鞋，咋樣的皮才能算好的呀？」

  其實我也不是很懂，不過現在局限於工藝等各方面的因素，皮鞋不管是在款式還是數量上都很少，因此也沒什麼好挑的。

  「老闆，你就再給我便宜五毛，再便宜五毛我就買。」

  這時，之前和老闆討價還價的人也走了過去，我本來沒在意，聽到這聲音倒是一愣，猶豫著該不該說話，那人先認出我了。

  「孫靜？」

  這下我也不好再躲躲藏藏的，乾脆大大方方回頭，對著來人打招呼，「陸晨，好巧啊。」

  站在我後面的人就是陸晨，他手裡還拿著一雙解放鞋，臉上沒有在學校那種不好相處的冰冷，反倒透著一絲侷促，見我看著他手裡的鞋。

  他的目光閃了閃，抿著唇。

  我心知他錢沒帶夠，想磨著老闆給他便宜點，男生一般都比較愛面子，我也不想戳破他，一時又不知道該說點啥，只能愣在那裡，場面還挺尷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