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狼狽為奸
2024-06-03 19:51:59
作者: 軟優優
濃稠的夜,似乎能遮蓋一切世俗穢亂,骯髒醜事。
荊星驚恐地睜大了眼,過多的眼白占據了整個眼眶,她的手在抖,胳膊在抖,整個身體都在抖。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轟!」天空不作美,響起了一聲驚雷。
重重地響在荊星心頭。
閃電旋即而至,驟亮的光打在村痞的臉上,他臉色灰白,胸口的血已經溢漫了全身,像是從血水裡打撈出來的死屍。
「啊!」她嚇得大驚失色,尖叫聲幾乎刺破人耳膜。
「嘖嘖,死得可真徹底,荊星,恭喜,你成為一個殺人犯了。」
她一轉頭,對上了霍凌風戲謔甚至帶笑的表情。
霍凌風幾步走到村痞的屍體旁,伸手撥弄了一下,一字一句講解給荊星聽:「還帶著體溫,剛死不久,可惜你的刀法很準,刺中了心臟,當場斃命。」
每一個字,他都說的溫柔而又繾綣。
仿佛在評價一件商品,而不是一個屍體!
燈光映照在他興味十足的側臉,面前是一具血屍,這幅畫面無端端令荊星通體發寒,頭皮發麻。
「霍凌風,你可真是個……變態。」最後那個形容詞在她唇角咀嚼了片刻,才被她咬牙切齒地喊出。
「剛剛是你蠱惑了我,是你讓我殺了他,對,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荊星不傻,方才殺人時心慌意亂,如今冷靜下來後,她發覺自己一步一步被霍凌風拖拽進了陷阱,從他帶著昏迷的村痞來開始,到現在,就像是他完美製造的一個局。
「那又如何?」眼前人坦坦蕩蕩認了。
「我逼你了嗎?我脅迫你了嗎?刀子是我控制你刺的?匕首上留下的是我的指紋?」一句又一句質問,讓荊星遍體生寒。
不是,都不是,她清醒意識到,自己所說的一切都不能成為呈堂證供,她拿霍凌風毫無辦法。
不僅如此,還不得不求著他保守秘密,把自己的把柄活生生送到人手上,任人拿捏。
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仿佛墜入了深淵。
「你想讓我幹什麼?」她直覺,上了霍凌風的賊船,想要下去恐怕就很難了。
霍凌風見她一臉憤恨緊張,卻平和一笑:「讓你做什麼,嗯……我還沒想好,等我的消息吧,荊二小姐要是不想讓自己成為殺人犯的事情暴露出來,可千萬不要自作主張做多餘的事。」
最後一句,既是警告,也是威脅。
荊星不甘地攥緊了拳頭,貝齒緊咬住下唇,一陣憋屈,卻不得不聽從於他:「好。」
霍凌風很快離開了,來得突然,走得也豁達。
臨走時,他還十分「好心」地替荊星帶走了屍體,看著村痞的屍體像條死狗一樣被人拖走,她雙腿一軟,癱跪在地上,久久沒有回神。
第二天,荊清月來找她,就看到一張分外蒼白的臉。
「你怎麼了?」她擰眉,詢問。
荊星搖了搖頭:「沒,沒事。」
其實她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裡村痞的死仿佛在眼中橫跳,她夢到村痞變成了惡鬼,要向自己追魂索命,在即將被掐死的那一刻,她驚醒了過來。
一整夜噩夢的結果就是她精神恍惚,臉色也很難看,哪裡看得出從前光鮮亮麗的影子。
荊清月毋自納悶,以前她這個妹妹很是注意自己氣色,如今臉白得跟個鬼一樣,真是奇怪。
可她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作罷:「收拾好東西,我們走吧。」
荊星點了點頭,拿著行李箱上了商務車。
到村門口時,她們看到荊北霆和蘇墨他們也正打算離開,村裡的人夾道歡送,反觀她們這裡,清清冷冷,連條狗都不來光顧。
荊清月沉下了臉,有幾分怨氣地催促司機:「開快點,還愣著做什麼!」
愣在那裡讓人看他們的笑話嗎?她可丟不起這人。
回到了荊家後,家裡氛圍肅穆,連傭人們都噤若寒蟬。
荊清月手指微微握拳,看來爺爺已經知道了。
果然,她剛走進家門,一本書朝她扔了過來,「砰」砸在了她額頭上,剎那間鮮血直流。
她對上了沙發上荊南昌黑沉憤怒的臉。
「噗通」一聲,她不敢有絲毫怨言地和荊星一前一後跪了下去:「爺爺,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荊清月,你怎麼這麼沒用?我花了大價錢培養你,你卻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荊南昌看著她滿是失望。
為什麼?為什麼同樣是荊家的人?
他的孫女就是比不上荊北霆,連那個蘇墨都不如。
荊清月攥手的力道加大,指甲幾乎掐進肉里,可她感受不到疼痛,只有一陣陣屈辱和不甘。
為什麼,為什麼她總是輸給荊北霆?
她不想讓爺爺失望,但總是事與願違,難道她這輩子註定比不過荊北霆,不,她不甘心!
爺爺的失望更是如同一把刀,深深刺進了她心裡。
荊南昌氣得大發雷霆地訓斥了她們一通。
最後,他冷冷地看著她們:「荊星,你回房間去,不許出門,沒用的東西,到現在還拿不下荊北霆,你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荊星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兒回房了。
「至於你,清月,我向來是最器重你的,可你一而再,再而三讓我失望,去祠堂罰跪吧,沒我的吩咐,不准起來!」
「是。」荊清月沒一句反駁,低著頭應聲。
半夜。
「姐。」黑暗處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
荊星偷偷跑來見荊清月:「我聽傭人說你一直沒吃東西,我給你拿了點,你墊墊肚子吧。」
荊清月深深地看著她,還是伸手接過了她的好意。
「荊星。」
「嗯?」被突然叫到的荊星一下抬頭。
看著她有些不對勁的狀態,荊清月垂下眼,低聲問:「,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荊星心頭猛得一緊,眼中慌亂一閃而逝。
她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異樣,她當然不敢告訴荊清月村痞王虎死了的事,只能支支吾吾地搪塞過去:「哪有,我這些日子都在屋子裡,哪有什麼事瞞著你。」
荊清月一想也是,便放下了心頭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