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丁少陽的破綻

  「古恆……」

  這兩個字鑽入耳朵時，公羊梁只覺得轟隆一聲炸雷。

  待他暴怒地想要發飆時，才發現身在靈堂沒有攜帶佩劍，而丁少陽早就溜得不見蹤影。

  「豎子！爾敢……」

  公羊梁整張臉都扭曲猙獰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絲絲鮮血從嘴邊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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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恐怖的樣子，嚇得在場所有人都瑟瑟發抖。

  跟丁少陽一起進來的無辜兩兄弟，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根本不知道丁少陽說了什麼，怎麼剛剛都已經壓下火氣的公羊梁，突然之間就狂暴了？

  好在這個狂暴還是有些理智的，沒有把他們列入攻擊目標，否則今天這場可就虧大發了。

  兩人找了個機會，連招呼都沒敢打，就悄悄地溜走了。

  以後這公羊家，能躲就躲著點吧！

  至於丁少陽……不認識，絕對不認識！

  ……

  天色昏暗，月亮半遮在雲層之中，只透出些許微光。

  一個身著夜行衣的瘦削男人，如鬼影般在大街穿行，不多時便已經來到了皇子府外。

  剛要翻牆而入時，就聽頭頂傳來說話的聲音。

  「公羊師叔，好久不見啊！」

  微弱的月光下，丁少陽高高站在某棟房屋頂上，正俯瞰著此間的一切。

  「丁少陽……」公羊梁一字一句地念出這個名字，恨不能生吃了他的肉。

  「晚輩在。」丁少陽拱手客氣道。

  公羊梁知道對方就是在激怒他，卻還是忍不住怒火：「果然是你殺了我兒子！」

  「沒有憑據的話，可不能亂說。」

  丁少陽輕輕搖頭，語氣裡帶了些冷意：「就像我，也不敢說一定是你殺了我師傅。」

  公羊梁目光中卻泛起幾分嘲諷：「古恆的確是我殺的，那又如何？」

  「能如何呢？」

  丁少陽身形一晃，已然落在地面上：「我在這裡等你，就是想用江湖的方式跟你解決這段恩怨，你，敢嗎？」

  「你也配？」公羊梁臉上現出幾分鄙夷。

  「或許不配吧。」丁少陽毫不在意，一伸手，「那公羊大師請回吧，在下還要保護公主，就不在這裡陪你聊了。」

  公羊梁眼神陡然一縮，眼裡的殺氣死死鎖定在對方身上。

  丁少陽卻帶著「關我屁事」的笑容，靜靜地看著他。

  兩人之間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時間也變得遲緩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久，公羊梁身上的殺氣緩緩收斂。

  「去哪兒？」他問。

  「聽不懂嗎？」丁少陽反嘲道，「我還要保護公主，自然哪裡都不會去，在這皇子府外，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公羊梁眸子一縮。

  他何嘗被人這般嘲諷，更何況對方還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我在這裡等你，就是給你一個機會，能用歸谷劍派的方式跟我一戰，否則……」

  丁少陽卻絲毫都沒將他的驕傲放在眼裡：「否則我既然料到你會來，早就讓人布好埋伏，任你是大羅神仙，也別想活著離開這兒。」

  「今夜，就在這裡，讓咱們看看是你火羅一脈更高，還是我大乾一脈更強。」

  「很好！」

  公羊梁明白，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他今晚要冒險，一個人獨闖皇子府刺殺的原因。

  明天就是皇帝納妃的日子，丁少陽入宮赴宴之後，就會離開火羅回大乾。

  只要丁少陽出了京都，回到營陣隊伍之中，憑他現在的人手，就很難再殺到對方。

  鏘！

  寶劍出鞘，是一把通體漆黑的寶劍，上面同樣布滿花紋，看得出來也不是凡品。

  「好劍！」丁少陽笑笑，稱讚道。

  「比古恆的劍快！」公羊梁冷聲笑著。

  丁少陽眸子微微一眯：「倒是跟你兒子一樣，好賤！」

  本想要激怒對方的公羊梁，瞬間就先將怒火爆發出來。

  身形像是離弦的箭一般，朝著丁少陽飛射而去。

  快！

  丁少陽微眯的眼睛裡，公羊梁竟帶出道道殘影來。

  若是當年初遇古恆的丁少陽，恐怕連對方一劍都擋不下來。

  時間過了數月，他也早就跟當時不可同日而語。

  按在冰鱗劍柄的手掌，絲毫沒有因為對手的欺近而緊張。

  「受死！」

  公羊梁看到安然不動的丁少陽，心裡不禁一凜，暗暗多了幾分小心。

  能把歸谷心法修到這種程度，就連他那個天賦不錯的兒子，都沒有做到。

  當時在大乾殺古恆時，只記得對方有一個女弟子，全沒想到還有個這麼驚艷的關門弟子。

  若是知道的話，當時就要不惜一切代價將他除掉。

  好在，現在還不晚！

  漆黑的長劍轟然斬下，明明是輕盈至極的劍，卻帶出了山倒天傾的沉重感。

  就在那柄劍要落在頭頂時，丁少陽眸子陡然一亮，冰鱗劍更在間不容髮時倏然出鞘。

  如有龍吟之聲響起，伴著剎那的寒光，狠狠撞在那柄黑劍之上。

  叮……

  沉重的力道，直撞得丁少陽胸口一陣發悶，手指間也泛起酸麻的感覺。

  公羊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同樣踉蹌地後退了兩步。

  原本以為憑著自己高超的劍術，足以把對方克製得死死的，沒想到竟然還有些麻煩。

  想到這兒他不禁一陣驚心，這小子才多大，哪怕是從生下來就練劍，也絕不可能比自己更長。

  如此的天賦，如何的進境，若是再假以時日，還能治得了他？

  此子不滅，後患無窮！

  公羊梁在一瞬間更是下了必殺的決心，一把黑劍舞得如同龍捲風般，所過之處都飛沙走石，想看清楚對方的招式都很難。

  丁少陽雖然勉強堅持，也不禁感覺到一陣陣吃力。

  老傢伙畢竟是老傢伙，就像是衛繼虎，若是不用計陰他，想要單憑武力，可還真是不容易對付。

  相比之下，公羊梁的震驚比他只多不少。

  論力量，公羊梁自問內力深厚，勝了丁少陽一籌，關鍵在於那小子的劍法。

  表面看起來和他的歸谷劍術同根同脈，卻偏偏運用起來，好似比他更加簡單直接。

  明明無比複雜的歸谷劍術，在丁少陽的手裡，卻像是只剩下了橫劈直刺斜斬上撩……這些最最基本的劍招。

  可你說他不是歸谷劍術，卻又處處都合著歸谷一脈劍法的規則。

  那天丁少陽跟公子重比武時，他就已經看出了些古怪，只是那時不知道對方也是歸谷一脈，便也沒有多想。

  沒想到那還不是這小子的極限，竟然連他都會受困於這種劍招里。

  因為這一變招，對方完全了解他的劍式，而他卻摸不清楚對方的底細。

  不過，仍有破綻！

  公羊梁突然劍光大盛，磕開冰鱗，重重一腳踹出。

  丁少陽口噴鮮血，倒飛撞在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