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太欺負人
2024-06-03 19:18:48
作者: 樵蘇.
有火羅禁衛護送,這一路無驚無險,只兩天便趕到了京都。
大乾士卒肯定沒辦法全都進城,只丁少陽帶了十幾個親衛進城。
其餘人等,都著鞏弢在城外安置。
即便是和親公主,也不可能立刻就送入王城,一行人被術虎奇安置在一府巨大的府邸。
後來丁少陽詢問才知道,這王府以前就是二皇子居住。
如今閒置下來,只留了幾個閒散下人,負責日常打掃一下。
院子裡略顯荒涼了一些,雖也像是大乾一般,花木亭台齊全,卻就是少了一些人氣。
術虎奇也安排了些下人過來伺候,只是仍顯得不夠。
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丁少陽等人反而更想要清靜一些,畢竟他們都有著各自的目的,人多反而不方便。
尤其到了晚上,這些下人更是被他全都趕到外院,連丫鬟都沒有留。
這一來就更方便得多了。
諸雨黛的丫鬟燒了熱水,傾倒在巨大的橡木桶中。
屋裡點了名貴檀香,水面撒上各色花瓣,再點綴熏草……
錦袍衣甲都被擱置在一邊,兩人坦誠在巨大的木桶中,在這世態炎涼的世道中,感受那一線溫暖的縫隙。
「郎君,術虎奇和我密談過,那塊武穆遺寶殘圖就藏在皇宮秘室。」
諸雨黛輕聲細語地道:「三日後,皇帝會在王宮擺宴,正式與千月成婚,你我作為使者,都要去皇宮赴宴,這是我們唯一能進宮的時間,也是唯一的機會,郎君,你……你真要要冒險取那份寶圖嗎?」
丁少陽暗自好笑,知道她是準備按諸宗海的吩咐,誘他去偷了圖,再找機會將真圖換走。
「圖自然是要先拿到手的,總不能將武穆遺寶圖留在火羅人手裡。」
丁少陽假裝嘆氣:「可是火羅王宮比不上大乾皇宮,也大得離譜,想要短時間找到一間完全沒有頭緒的秘室,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看來這次未必能成功啊。」
「那倒未必,若真是一點目標都沒有,任誰都知道不可能拿到,術虎奇說這兩天必有確切消息,只是……」
諸雨黛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奴家覺得,郎君不必冒那份風險,反正……反正你也不需那份寶圖,何必為了皇帝拼這份死命?」
這話里有幾分真心,幾分試探,怕是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丁少陽淡然笑笑:「夫人啊,你有時候聰明得緊,有時候卻又傻得可愛。」
「跟郎君比起來,奴家自然是又傻又笨拙。」諸雨黛勉強笑道,「但只要在郎君心裡奴家是可愛的,那便值得了。」
「我將玉衡的寶圖獻給皇帝,即便日後榮王犯了過錯,也可以藉此護住她的性命。」
丁少陽兩臂張開,仰頭靠在桶壁上,享受著溫水帶來的舒適:「這次我想拿到火羅王宮那份圖,自然是想即便文信侯犯了錯,也可以護住某個人的性命。」
諸雨黛瞬間僵在那裡,兩隻美麗的眼睛裡,倏忽就泛起了水花。
文信侯諸宗海,那要護住的性命,可不就是她麼?
千月那個傻丫頭說得對,他從來都不會放棄自己的女人,雖然自己並不算他完整的女人,可是他依然會為她做這麼多。
可是……
想到之後她要做的,諸雨黛便更多的負罪感。
「你不必這麼對我的……」她有些感激地道。
「有些事情總歸是要做的,既然如此,就不如想想別的什麼有趣了。」丁少陽壞笑道。
在諸雨黛遲疑的目光中,她被按住頭,壓進了水面之下。
哪怕是很想要堅持,奈何她的水性並不允許,只掙扎兩下,便猛然破出水面,劇烈地咳嗽著。
幾個丫鬟見了這情景,非但沒有驚訝奇怪,反而各自帶著羞澀的面龐轉過頭去。
「郎君太也欺負人了!」諸雨黛翻著白眼嫵媚道。
「那如何才算不欺負你?」丁少陽笑道。
諸雨黛不說話,逕自起身,在丫鬟的攙扶下出了浴桶,罩上美麗的錦袍。
正以為她是真的生氣了要走時,卻見她取了一隻蒲團置在地面,隨後屈膝跪在上面,滿眼嫵媚地朝他望來。
丁少陽大笑兩聲,也翻身出了浴桶。
員外郎的夫人,諸侯爺的女兒,已經快要開發成熟了啊!
沉默的剛剛開始,房門被咣當一聲推開。
「我可以進來……」千月嘴裡還說著話,似乎驚訝於自己的力道,慢了半拍才接上最後一個字,「……嗎?」
丁少陽不禁扶額,這個傻……
算了,在這魔幻的世界裡,這麼單純也算是難得了。
誰想千月一眼看到了房裡口傳心授的姿態,頓時委屈上了:「你們……哼,你們就是會欺負我!」
諸雨黛何嘗被人這樣捉住過,頓時尷尬地想要鑽進地縫。
可現在不是尷尬的時候,千月的質問迎面而來:「你們是不是準備把我留在這裡?」
「怎麼這樣說?」諸雨黛連忙否認。
暗恨術虎奇接了公主之後,竟然沒有給她安置地方,還是由他們的人來照料,這明顯就不合適。
「現在已經到了京都,再有三天,不,兩天後我就會被送進王宮,到時候就算是插上翅膀,也休想再飛出去。」
千月怨恨地望過去:「你們騙我,從頭到尾你們就沒有想過要把我帶走,只是怕我在路上出了意外,才會哄我什麼遠走高飛!」
說完這段話,她扭頭就跑掉了。
「快,郎君快追她!」諸雨黛慌張道。
丁少陽搖搖頭:「算了,說是騙了她也沒有錯,難道你還指望她對咱們感恩戴德不成?」
「不是,萬一她在此刻再自盡出了事情,我們一樣……」諸雨黛焦急道。
瑪德!真是麻煩啊。
丁少陽只得起身,向著千月的住所追過去。
門口侍奉的美婢,正是諸宗海贈送的那三個。
丁少陽站在門前拱手:「臣丁少陽求見公主。」
「門又沒鎖,難道還要我親自去請你?」
裡面傳來千月的聲音,仍然帶著怒意,卻不像是要自盡的樣子。
丁少陽感覺她的瘋狂,應該就跟發酒瘋一樣,越有人攔著,就會越狂得要命。
真到了要命且沒人攔的時候,她自己就不狂了。
揮手讓婢女退下去,自己推開房門,踏進了其中。
房間裡掛了一面輕紗,將里外隔開。
正當丁少陽奇怪時,滿身如月光般皎潔的千月,穿過累紗裊裊而來。
「我不好看嗎?」她幽怨道,「你為什麼不肯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