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殺人誅心,神將現世
2024-06-03 19:17:10
作者: 樵蘇.
沒過多長時間,對岸已經做好了數十竹筏。
幾百人站在筏子上,朝著河對面駛來。
空氣一時間分外壓抑,哪怕知道了丁少陽的厲害事跡,這些民壯也不由自主地開始緊張。
「大人?」
看著竹筏不斷靠近,有人忍不住請示。
丁少陽高高舉起手來,猛然揮落。
眾人立刻會意,一片箭雨齊齊射向竹筏。
丁少陽自己也拉開弓箭,箭頭還燃著火焰,倏地一聲飛射而出。
訓練幾天,大家早已明白含義,紛紛將箭雨覆蓋丁少陽的羽箭落下的周圍。
一瞬間,竹筏上的「山賊」像割麥子般倒下一片。
有些沒有被射到的,驚惶之下也自己跳下筏子逃生,卻仍被鑽入水中的羽箭射殺。
不過數個呼吸,河面已經泛起了片片血紅。
「注意節奏,不要亂。」
丁少陽有條不紊地一箭箭飛射,其他人則是緊跟著他的節奏和距離,分四組將箭雨依次覆蓋。
河水泛紅的範圍也是如此鮮明,不斷地擴張,擴張,再擴張……
大家都恍然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對決,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最後一批上竹筏的人,離對岸最遠,逃得也是最快,此刻已經狼狽地爬回了岸上。
河水裡泡了三百多具屍體,被風一吹,蒼涼無比。
而丁少陽這邊,幾乎是毫髮無損。
這一對比,大家更是堅信了丁少陽神將下凡的真實性。
就當大家以為這已經很牛叉的時候,丁少陽似乎還不滿意,竟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密林。
「對面那些人與畜類的雜交品種,你們不是牛13嗎?有種的倒是過來啊!」
「你家丁爺爺在這邊等著你們,一個個都臊眉耷眼的樣子,是出生前娘就進了怡紅院,還是生前爹就掉了命根子?」
「你丁爺爺站在這裡沒挪地方,你們都不敢動一下,各位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廢物他母親給廢物開門,廢物到家了!」
「各位,就算是雜生的騾子,也會拉車叫喚,難道你們連騾子都不如?真替你們的祖先喪氣……」
還隱在林中的弓箭手都驚呆了。
想不到神將大人不只是領兵厲害,連罵人都可以如此前無古人。
甘琥那邊自然是被氣得七竅生煙,可他畢竟也是領兵的人,基本的腦子還在。
知道對方早有準備,還硬著頭皮往前沖,那純粹是嫌棄自己一方人數太多了。
饒是如此,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命弓箭手齊射。
可是隔著河面,距離實在太遠,根本沒有什麼殺傷力。
即便是甘琥的硬弓,也被丁少陽輕描淡寫幾步閃過。
「這就是你們的實力?要真是這樣,那各位還是抓緊回家吧。」
丁少陽捧手高呼:「不過你們軟成這個樣子,就算是回去了,也會發現家裡的榻上,連看門的惡犬都有了一席之地。」
弓箭手們齊齊拜服。
丁大人就是在給他們表演,剛剛是表演殺人,現在是表演誅心。
偏偏罵得還很有意思,怪不得人家是神將,自己只是假冒兵卒的民壯。
足足罵了一炷香,丁少陽才停口,回到密林中歇息。
又著人在岸邊支了一頂帳篷。
叫了幾個生起篝火,就在對方眼前吃起了烤野味。
甘琥以前打仗,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打完了還要罵一場,罵完了當著你的面又吃又喝,偏偏他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他已經著人悄悄沿上游渡河,只要過去三百人,甚至一百人,兩面夾擊之下,這幫散兵游勇必然會成為他的刀下亡魂。
於是他也讓人裝模作樣地安營紮寨,就要跟丁少陽隔岸對峙。
直到半夜,偷渡成功的兩百精銳發出信號,兩邊一舉搶攻。
可是踏破了對方的營帳才發現,那不過是個空殼子。
就算是他們不來進攻,再等上片刻,這營帳就要被丁少陽自己準備的輪盤木柴給引燃了。
「好個丁少陽,好個囂張小兒,老子一定要親手砍了他!」甘琥氣得直想吐血。
早知道是這樣,就應該拉開戰線,拼著死傷一舉殺過來,好過現在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看當時的箭雨攻勢,人數頂多也不過兩百。
只要能殺過來百來個人,憑那邊雜兵的素質,必然被他們一擊而潰。
可是萬事都沒有後悔藥,現在知道這些已經晚了。
留下三百多條人命,染紅河水的是他的手下,而對方已經大搖大擺地逃走了,留一個空帳篷還騙了他們半天時間。
越想越氣,甘琥憤而下令,將兵力分為兩批。
他親帶五百人沿密林向上游追擊,剩餘的大部人馬,回歸河外岸,以最快速度朝上游進發,保證截在鞏弢和丁少陽前面,不讓對方越過三號險地。
……
丁少陽帶領二百弓箭手,毫髮無損歸來。
一行人趕上鞏弢所率人馬時,所有人都驚喜望外地歡呼起來。
當知道他們不僅擺脫了敵人,還射殺三百餘「山賊」的時候,連鞏弢都對他大為嘆服。
趙玉衡自不必說,幾乎是含著眼淚撲進了男人懷裡。
什麼他人的目光,此時也是完全都顧不得了。
這時她只想跟男人滾去營帳,讓他好好享受世間最舒暢的快樂。
遠遠觀看的諸雨黛,眼神里都掩不住對這男人的欣賞,甚至開始覺得,這樣的男人殺了,實在是對人才的一種浪費。
這心思里,有幾分是她對那夜的不舍,就未可知了。
在兩百弓箭手大乾式的渲染吹捧之下,丁少陽再次一戰封神。
所有人都知道了,丁少陽就是曾經帶著兩百鄉勇,就能擊潰兩千山賊清風寨的猛人。
一次或者是運氣,這第二次還能說是運氣嗎?
隊伍里的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神將下凡,連之前對大批山賊的恐懼,此刻都基本上消失了。
丁少陽不知道此戰還帶來了這種變化,他只顧著享受趙玉衡加倍別樣的溫柔,直要把人醉死在榻上的極致享受。
天色微亮時,諸雨黛便派了丫鬟過來有請。
丁少陽走進營帳時,對方正在親手盛著飯菜。
「怎麼勞煩夫人親手做這些事?」丁少陽問道。
「奴家以前也覺得這是下人做的,而今日才知道,能親手為心愛之人盛飯,即便是粗活心裡也是喜悅。」
諸雨黛含情脈脈:「你真是不世的英雄,昨夜奴家不敢打擾你和玉衡的雅興,但今早實在忍受不住,便急著叫你來了,你不會怪我打擾你的清夢吧?」
「飯菜很好。」丁少陽大咧咧坐下,謔笑道,「可惜在下卻不敢下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