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來得不是時候
2024-06-03 19:16:56
作者: 樵蘇.
「郎君,拿下這個女人,我們便多幾分勝算。」
丁少陽剛想推說已經睡下,玉衡郡主便悄聲攛掇著。
他輕輕搖頭,女人卻搖晃著螓首玉蟠,楚楚可憐地搖著手臂撒嬌。
無奈之下,丁少陽只好起身,將對方請進了偏廳。
諸雨黛身著繡花羅裙,薄施脂粉,淡描眉黛,腳步輕盈行走間,高聳的髮髻微微顫動,引得人目光也跟著移動。
看得出來,這女人來之前,是精心裝扮過的,而此刻到來,也有些勾人遐想。
「諸夫人,不知道找在下有什麼事嗎?」丁少陽未帶丫鬟,親手給對方沏了茶。
「也沒什麼要緊的事。」
諸雨黛目光在對方身上打量:「上次拍賣時,你幫奴家拍得了那套極品水玉,一直未有機會向你道謝,今天特意前來,冒昧之處,還望丁公子見諒。」
這幾天,每日看對方在身旁遊蕩,又聽趙玉衡頻頻說這男人如何如何,讓她忍不住將這健碩的身形,在心裡與自家丈夫對比。
越是如此,便越覺得自己十分可憐。
父親是國舅,又是將軍、侯爺,她嫁的也是南七州首富之子,卻連最基本的快樂都沒有享受過。
她沒擁有過也就罷了,憑什麼那個名聲狼藉的趙玉衡,卻可以得到這樣男人的寵愛?
「些許小事罷了,」丁少陽瀟灑地擺擺手,「諸夫人不用掛在心上。」
這樣子讓諸雨黛又有些失神,好在立刻就反應過來,接著言道:「丁公子日後將何去何從,可有打算呢?」
「在下不明白夫人的意思。」丁少陽目光一閃。
「你現在正有大禍臨頭,卻猶自不知呢。」
諸雨黛輕笑一聲:「你以為趙玉衡看上了你,以後便能靠上王府這棵大樹,殊不知這棵大樹早就只剩下表面繁茂,實則已經根蝕乾枯,若是就這麼等到它突然傾倒那一天,少不得你也是樹下的亡魂。」
這女人是要拉攏他?
如果真是這樣,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丁少陽故作無奈地苦笑一聲:「夫人說得是,可是身處在下的位置,依附可能死在樹下,不依附則必死在荒野,實在是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若是奴家給你一個選擇呢?」諸雨黛眼睛一亮。
「請夫人指點!」丁少陽恭敬地拱手。
諸雨黛輕掠秀眉:「丁公子說,大乾天下,誰最大?」
「自然是皇帝陛下。」丁少陽立刻回道。
諸雨黛微微點頭:「你知道為什麼我說大樹將倒嗎?是因這大樹,自以為高大,想要破天而自尊。」
「這個……在下實在是不知道。」丁少陽「大驚失色」。
諸雨黛很滿意對方的表現:「我諸家有大乾至堅的精銳,最重要的是,諸家是皇親國戚,與陛下一體,丁公子覺得,這算不算是一個選擇?」
「自然算,可是我跟令兄之間,好似是有些誤會,只怕……」丁少陽猶豫道。
「丁公子放心,這事我自然會處理妥當。」
諸雨黛猶豫了一下,又說道:「你可知道,我那個兄長為何會對趙玉衡如此上心?」
「難道不是因為她的美貌?」丁少陽假裝好奇。
「呵,堂堂將軍之子,小侯爺,要多少美貌的女子得不到?何況那趙玉衡還是一個人盡可夫的銀女。」諸雨黛不屑道。
「那又是為什麼?」
丁少陽之前也是這麼看玉衡,可此時卻知道冤枉了她。
再加上玉衡郡主已經成了他的女人,對方這麼說,自然心裡不喜,可是為了讓對方放下戒備,只能假裝不在意。
諸雨黛緩緩道:「幾年前,趙玉衡偷看了武穆遺寶的寶圖,後來那副寶圖徹底毀了,我兄長之所以討好那個女人,不過是想要套出寶圖的秘密罷了。」
好傢夥,你們一家子真是會玩兒。
兄妹齊上陣,一個勾引哥哥,一個誘惑妹妹,發現不是之後就立刻甩掉……
問題是,就算趙玉衡再傻,在趙子括被甩之後,還去理會諸少宇才有了鬼了。
「既然現在丁公子做了她的入幕之賓,不妨趁機打探一下,若是能得到寶圖的消息,那就是意外之喜,若得不到也無妨。」諸雨黛繼續道。
丁少陽沉吟一下:「我想知道,夫人為何要對在下說這些?」
「你文武全才,奴家是不忍心看你因為一時之誤,糊裡糊塗喪命,還有……」
諸雨黛伸手端起茶杯,細細飲下兩口,帶了一絲神秘笑意,將茶盞遞到他的手上:「還要奴家多說什麼嗎?」
丁少陽看了一眼杯里的余茶,仰頭一飲而盡,假裝激動地握住對方柔荑:「夫人!」
諸雨黛假意掙了兩下,嗔道:「公子怎麼如此無禮?」
「在下還有些更加無禮的事情,想要向夫人仔細討教!」丁少陽欺身上前,伸手攬住對方的纖腰。
陽剛的男子之氣撲面而來,諸雨黛眼神恍惚,身子也禁不住陣陣發軟。
正待要主動送上紅唇,突然外面腳步聲動。
她連忙掙回縴手,略帶慌亂道:「今天有些晚了,其他事,不如改天再詳聊吧。」
「雨黛姐姐這麼晚還要來找我家郎君,怎麼不藉此機會聊完呢?」
趙玉衡不知道何時從窗子溜走,又自大門外走了進來:「是不是妹妹來得不是時候,需要我迴避一下嗎?」
「不必了,我只是詢問一下丁指揮使接下來的安排罷了,既然郡主來了,那我就先迴避了。」諸雨黛微揚下巴,貌似高貴端莊地道。
趙玉衡嬉笑著便鑽入男人懷裡,毫不避諱地在臉上親了一口:「其實姐姐不迴避也無妨,玉衡不介意跟姐姐分享,想來郎君也不會介意的,對吧?」
「郡主不可無禮。」丁少陽佯作不滿地說了一聲。
「好吧,既然郎君不願意,那玉衡就不留姐姐在這裡受苦了。」
趙玉衡勾著男人脖子嬌聲道:「郎君,快抱奴家進房吧,奴家已經想你好幾日了,今夜定不會讓你歇息呢。」
「哼!」
諸雨黛哪裡聽得下去,氣得狠甩袍袖,轉身走了。
還未出大門,便聽到裡面趙玉衡那忘乎所以的婉轉吶喊聲傳進耳朵。
諸雨黛只覺得心裡更慌,恨不能把兩隻耳朵全都塞起來。
腳下不自覺地加速,匆忙間差點將自己絆倒。
「賤人!這個不知羞恥的賤人!」
她暗暗罵著。
被丁少陽擁在懷裡的那一瞬感覺,卻霸道地衝進腦海里,怎麼都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