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糟老頭子也壞得很
2024-06-03 19:16:02
作者: 樵蘇.
瑪德!榮王是要搞什麼?
他只是過來客串一下,現在搞得廣撒請帖,大擺宴席,再把他介紹給濟安眾官員……
這特麼是要假戲真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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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郡主長什麼樣子都沒有見過,就要往他懷裡懟,不厚道吧?
「卑職已經有正妻,世子沒有跟王爺說嗎?」丁少陽忙問。
堂堂王爺家的郡主,怎麼也不能給人做小吧?
趙子括面色古怪地搖搖頭:「我自然已經告訴了父王,可是……父王說人才難得,如丁兄這樣的男子英才,三妻四妾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玉衡嫁給你做個平妻,也不會虧待了她。」
臥了個大槽!
榮王爺是吃錯藥了嗎?
丁少陽眼角顫抖,他只是個小小縣尉,小小的兵馬司副指揮使,把濟安府的官員過濾一遍,他得是落到最吊馬尾的那一個。
啥眼神兒?
換句話說,他家的閨女得要爛成什麼樣兒,才會這麼急不可待地塞給自己?
「咱們說好了是做個樣子啊。」丁少陽無奈道。
趙子括臉上帶著歉意:「此事是我沒有辦好,回頭我再跟父王講,當務之急,總不能現在砸了場子吧?先委屈丁兄一下。」
我感覺你們一家子都沒有安好心!雖然我沒有證據。
丁少陽腹誹。
現在他都有些懷疑,那個什麼郡主根本就沒有失蹤,專門是為了把他騙過來……
嗨,這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丁少陽又暗自搖頭,他的確也沒有什麼能被對方圖謀的地方。
若是說榮王想要招婿,只要透出一點意思,在門前排隊的人應該能繞濟安城一圈。
哪怕郡主丑得塞過豬八戒,都改不了這個事實。
晃晃腦袋,也只能先把這場面應付過去再說了。
大廳里,早就是一片歡聲笑語。
知府隗宗華更是格外神采飛揚。
連他也沒有想到,這個才認下不到一月的內甥,竟就給他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現在他越看丁少陽,就越覺得順眼。
相比起之前那個內侄……那傢伙叫什麼來著?
算啦,不重要,還是丁少陽這個內甥懂事。
「來來來,少陽快過來,便坐在本王身邊。」
榮王高坐首位,身穿繡金蟒袍,方面闊耳,鳳目白須,滿臉開懷暢意地招呼著。
他並不認識丁少陽,但是看到跟著兒子一起進來的,那定然是丁少陽無疑了。
「謝王爺厚愛,不過……」
丁少陽看看那一屋子裡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真真感覺到不知有多少的箭正朝他背上刺:「在王爺和滿座大人面前,少陽不敢僭越。」
「誒!」
榮王揮手笑道:「年輕人守規矩是好事,可今天是家宴,我這個長輩說的話,少陽是不是該聽啊?」
丁少陽無奈,只能俯首,來到了對方身旁的座位坐下。
這尼瑪,真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他已經看到,對面的位置上的年輕人,眼裡殺氣已經溢出來了。
嗯?這是要拿我當槍使?
丁少陽警惕地意識到了什麼。
「對面那個是文信侯諸宗海的嫡子,諸少宇。」
世子趙子括在旁邊小聲提醒著:「這諸少宇曾想要向玉衡提親,結果被玉衡給鬧翻了,父王心裡也不同意這門親事,最終作罷,你要小心他……」
唉,我果然是一桿槍。
丁少陽心想果然如此,看來榮王是想要借著他來讓文信侯絕了心思。
只是堂堂王爺,想回絕一個文信侯家的提親,何用得著這麼拐彎抹角?
「丁兄不要小看了文信侯。」
趙子括像是看出了他想的什麼:「諸宗海掌握著十萬邊軍,號稱大乾至堅,就算是皇上也要給他三分面子,而我父王……」
明了,終歸是現官不如現管。
果然還是槍桿子裡出實力!
「之前我聽子括說,少陽不僅能打清風寨山賊,還作得一手好詩,當真難得。」
榮王捋著鬍鬚笑道:「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平湖比溪紫,淡妝濃抹總相宜,果然於山於水,於情於景於人,怪不得連我那個寶貝女兒,都對你有了好感。」
「好詩,真正是好詩!」
眾人聽了也齊口稱讚。
別管聽不聽得出來好,反正先喊了再說。
「王爺和諸位大人謬讚了,這不過是當時靈光一閃,怕是再作也難了。」丁少陽嘆口氣。
謙虛吧,謙虛使人……安全。
人家要是真限題限韻來作詩,他還真不一定能找著合適的。
「山水人情不過是小道而已,要論詩中真意,還是頌邊疆戰詩為最。」
諸少宇酸得要命,此時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在下正好有一首戰詩,還請王爺和大人品鑑。」
「哦?」榮王像是看不出來對方的情緒,拍拍手掌道,「好啊,本王雖然不長於詩詞,可也是十分喜愛,快快吟來聽聽。」
諸少宇身著一襲勁裝,起身像挺拔的寶劍,兩臂展開念道:
「一陣悲風起北冥,將軍百萬夜鏖兵。
黃雲暗度邊山迥,碧血寒侵瀚海明。
大漠無功勞奏捷,孤臣有淚為書生。
從龍塞上胡塵滿,不見轅頭鼓角聲!」
詩一念完,眾人都沉默起來。
這首詩作得提情用勢都不錯,可在座的基本都是文官,第三句詩,卻把眾人都數落了一遍。
什麼叫大漠無功勞奏捷,孤臣有淚為書生?
意思是我們沒有上戰場,所以對朝廷無功,只是將筆一勾,竊取了你們的功勞?
大家對此有意見,卻又不好直接提,畢竟得罪文信侯的事情,他們還真不敢。
只能象徵性地點點頭,好像在研究這詩的好處一樣。
「不錯不錯!」
只有榮王細細品味,好像真的察覺了詩的好處:「倒是有了幾分戰場殺氣的味道,假以時日,定也能作出像飲湖上初晴後雨般的名句來。」
眾人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老王爺的意思很明顯,你的詩不錯,比我家女婿還差點意思。
小伙子,還得努力啊!
諸少宇都快氣炸了,卻又不能跟榮王翻臉。
自家老爹是能跟榮王拍桌子,可他還遠遠不夠格。
「哦?」諸少宇挑釁般望過去,「不知道丁兄也有像樣的戰詩嗎?」
「如果還是什麼談情說愛的那些,就不必再提了,男兒志在建功立業,整天寫那些無病口申口今的,註定沒有什麼出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丁少陽的身上。
榮王仍是笑意滿面:「少陽不必謙虛,便作一首戰詩來,給少宇觀摩一下。」
小的壞,你個糟老頭子也壞得很!
丁少陽嘆口氣。
一個拿他當靶,一個拿他當槍,老子還是做揍人的那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