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巴郡守和臨羌侯

  中平五年（公元一八八年）八月中旬，秦澤派出的報信使者進入洛陽，將秦澤討平益州馬相、趙祗的消息呈報給朝廷。

  雖然信使呈報的馬相首級以及馬相等製作的節杖印璽等需要有司驗證才能確定真假，但卻依舊阻擋不了靈帝對秦澤的欣賞。

  他不但當堂就稱讚了秦澤能為國事，可為國之棟樑，還令有司儘快驗證功績，商討對秦澤的封賞之事。

  待到離了朝堂迴轉後宮，靈帝忽然問及在身邊伺候的張讓等人：「那秦澤既然如此能征善戰，想必才能不俗，寡人想召他回京，掌西園新軍，你等覺得如何？」

  張讓等人聞言大驚，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卻原來在中平元年的時候，因為黃巾起義的爆發，導致當時的朝廷惶恐不安，雖然最後得益於皇甫嵩和朱儁的能征慣戰，最終平滅了黃巾軍。

  但其後又有涼州的邊章、韓遂作反，大漢境內各處胡人、蠻夷和百姓作反等，使得大漢幾乎年年都有兵戈。

  故而，靈帝便在中平初年便開始留心戎事。

  中平五年六月的時候又因為益州的馬相、趙祗作反，靈帝原本想要依靠京城的禁軍平滅叛匪，可大將軍何進卻以京師周邊都是叛賊，禁軍不可輕動的名義拒絕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又因為最近朝中不斷有人呼籲靈帝早立嫡長子劉辯為太子，再加上張讓等不斷讒言何進想做竇憲、梁冀，導致靈帝對大將軍何進越發的不滿。

  但因為何進掌兵，為了防止生有變故，使得何進起兵作反，所以一直不敢拿下何進。

  靈帝見暫時無法收回何進兵權，就決定另闢蹊徑，編練新軍。

  是故，於中平五年八月，在洛陽西園設立新軍營地，準備招募身家清白的丁壯為新軍，用以抗衡何進手上的兵權。

  因為十常侍之中的蹇碩生的雄壯過人，平時又愛看武略，加上靈帝對十常侍的寵幸，雖決定以蹇碩為帥，統管西園新軍。

  眼見著西園新軍正招募的如火如荼，靈帝卻忽然因為秦澤能征善戰，竟想著召秦澤回京，執掌新軍。

  宦官們雖然貪婪短視，卻也知道兵權的重要性，原本就要在靈帝的支持下掌握一支部隊，自然不希望這樣的好事被突然出現的秦澤給破壞了。

  當下宦官們便開動腦筋，陳述秦澤執掌新軍的種種不妥之處，大概意思也就是秦澤雖然能征善戰，但卻先後經由張溫、袁滂提拔，恐和這些人聯繫太深，易被大將軍何進拉攏，不適合掌軍。

  反正不管怎麼說，他們就緊扣住一個「忠」字來說事兒。

  靈帝因為一直沒能見過秦澤，所以並不知道秦澤的為人和秉性，再加上張讓等人的不斷勸說，便暫時止住了召秦澤回朝執掌西園新軍的念頭。

  雖然暫時止住這個念頭，但卻並非完全打消讓秦澤執掌西園新軍的念頭。

  張讓等人都知秦澤戰功赫赫，再加上朝中又有司隸校尉張溫以及太中大夫曹謙對他看重，所以一旦秦澤回朝面見靈帝，靈帝難免會再度升起讓秦澤執掌西園新軍的想法。

  所以他們便聚在一起想辦法，看看該如何阻止秦澤回朝。

  不料八月下旬的時候，前太尉袁滂在生病四個多月之後，最終藥石無效，撒手人寰。

  袁滂此人一直清廉剛毅，在朝中頗受人尊重，頓時弔唁者雲集，送別這位為大漢操勞五十餘年的老人。

  而在袁滂離世當日，靈帝便再度收到袁滂在病榻上口述，使兒子袁渙代筆的奏疏，奏疏上詳述了袁滂對大漢接下來的施政建議，又在末尾推薦了不少可用之人，其中就有秦澤。

  靈帝接到奏疏後不由大慟，召以三公之禮厚葬袁滂。

  靈帝原本想要袁滂陪葬在皇家寢陵，但因為袁滂遺書中想要葬在陳國扶樂縣的老家，靈帝不好違背這位老人的遺願，就准袁滂靈位陪享皇室宗廟。

  傷心完袁滂的離世之後，靈帝再度拿起袁滂臨死前上的奏疏，看著其在末尾上奏的幾人名字，不由再度升起召秦澤回京執掌西園新軍的想法。

  他將這想法同張讓等人一說，張讓等人自然竭力阻止，但似乎是因為袁滂的舉薦緣故，靈帝這次鐵了心要召回秦澤了。

  張讓等人這下慌了，聚在一起再度商議，但卻遲遲沒有商議出阻止的辦法，這時趙忠卻是出了個主意道：

  「那秦澤若是奉召回京，執掌了西園新軍，受損失的不僅僅是咱們，還有袁紹那些人，莫忘了他們這些人的出身，你覺得以這些世家子的驕傲，會容忍一個寒門子弟爬到他們頭上領導他們嗎？」

  卻原來西園新軍不但吸引了十常侍等人的關注，也受到了朝中大臣們的關注，大將軍何進自然不希望出現一個自己無法管轄的軍事力量，所以就和朝中大臣們合力，在西園新軍之中塞人。

  經過多方角逐，朝臣一方的推薦了虎賁中郎將袁紹作為中軍校尉、在涼州平亂立功的原涼州右扶風鮑鴻做了下軍校尉，大將軍府的椽史趙融做了助軍左校尉，淳于瓊做了右校尉。

  而宦官一方則有掌握大權的上軍校尉蹇碩，助軍右校尉馮芳。

  典軍校尉曹操雖然其祖父乃是同為宦官的曹騰的孫子，但明顯屁股坐歪了，不時和十常侍等人作對，好在他的父親曹嵩和宦官關係還好，所以暫時只能算一半宦官的人。

  最後一個左校尉夏牟，則是部分朝臣推舉出來的，因為原本職位乃是諫議大夫，身後有人支持他，所以不屬於袁紹集團也不屬於宦官集團，算是比較獨立的一個存在。

  這麼一看，其實朝臣一方拿到的新軍的職位最多，所以要是秦澤來執掌新軍，朝臣一方自然受到損傷，袁紹等世家子也不會願意有個寒門子弟爬到他們的頭上。

  張讓、趙忠以及蹇碩等人便將靈帝欲召秦澤回朝執掌新軍的消息透露給袁紹等人知曉，果然，這消息引起他們極大的重視，他們商議之後便聯絡張讓等人，準備阻截秦澤回朝。

  抹黑這事兒暫時不管用，畢竟人秦澤剛立了大功，且之前的討伐涼州叛軍的功績都還沒有封賞，又有不久前死去的袁滂的奏表推薦。

  他們若是肆意抹黑秦澤，不但會受到靈帝的牴觸，也會受到張溫以及曹謙等人的牴觸。

  最終也不知道是誰尋出了當初益州上奏馬相趙祗等人反叛的奏表，發覺上面還有板楯蠻似有異動的消息，不過因為馬相自稱天子的行為太過惡劣，遂被掩蓋了過去。

  眾人立即動用關係查探，果然發覺板楯蠻在馬相、趙祗起兵之後，也真的曾經下山攻擊過鄉中，但是後來他們不知從何處得知秦澤率領大軍入益州平叛，居然老老實實的迴轉山中，不敢再出來。

  這些自然是因為秦澤在板楯蠻之中頗有威名的緣故，但是袁紹等人並不知曉，只當是下面人胡亂奏報，所以他們也想從板楯蠻這方入手。

  不多久，經過袁紹等人和十常侍聯手施為下，一份有關板楯蠻有異動，準備再度反叛的奏書被送到朝堂上，朝堂上下頓時大為「震怒」，立即表示要使人堅決鎮壓。

  於是有人就提議，奮威將軍秦澤不是在益州嗎，正好讓他出兵鎮壓板楯蠻作亂。

  同時又有人覺得板楯蠻屢次叛亂太過難治，得揀選一有力之人常駐巴郡，比照羌胡事，設立校尉職位，負責監督他們。

  再加上巴郡太守又被馬相趙祗的叛軍殺害，他們便順著這個路線，推薦秦澤擔任巴郡太守，同時兼任護蠻校尉，負責帶兵駐紮在巴郡，監視整個益州的蠻人。

  太守兼任護蠻校尉，不得不說，為了阻止秦澤回朝，張讓等十常侍也好，袁紹等世家子也罷，的確是付出了足夠的代價。

  畢竟巴郡可是大郡，一郡太守職位雖然和秦澤的奮威將軍相當，但是太守可是軍政一肩挑，再加上兼任了護蠻校尉這個新職位，可以說把秦澤直接推向了在益州僅次於益州牧劉焉的第二有權人物。

  靈帝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但因為大半朝臣都贊同，他不得不同意朝臣們的建議，任命秦澤為巴郡太守。

  不過靈帝卻不同意設立護蠻校尉的職位，仍舊讓秦澤以奮威將軍的職位，執掌五千兵，駐守巴郡，負責應對益州的所有蠻人。

  現下不但成功的將秦澤的回朝之路阻截，還把他按在益州這個閉塞的地方，袁紹等人和十常侍都十分的滿意，就沒有糾結秦澤身上軍職的問題。

  大約是覺得沒能召秦澤回朝感到遺憾或者是覺得對不起袁滂的推薦的緣故，靈帝又問眾人關於對秦澤之前一系列戰功的封賞問題。

  起初朝臣們討論的是封秦澤為都鄉侯，但是靈帝卻不滿意：

  董卓直到九月才平定了白波賊，就被你們商量封為斄（tai）鄉侯，秦澤路遠，還早於董卓平定白波賊，之前又有斬殺邊章等人的功績在身，你們就封他為都鄉侯，有點兒過分了吧？

  眾人又商議了一下，覺得秦澤既然是武都郡沮縣人，不如就封秦澤為沮侯。

  靈帝還是不滿，最終點選一地，封秦澤為臨羌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