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紛亂乃平
2024-05-01 01:38:30
作者: 將兵從事
張平沒於漢兵手中的消息隨著縣寺被攻破被傳揚到了整個縣城之中,那些個五斗米道的徒眾們頓時更加的混亂,再難組織有效的抵抗,被漢兵們一一擊破,紛紛四散奔逃。
與此同時,西門和東門兩處也被秦澤和秦琪分別帶人攻破控制,得到消息的五斗米道的徒眾們盡皆朝著南門奔逃。
可等他們打開南門想要四散逃竄的時候,才發現南門外正有一千蠻兵列陣等待。
面對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的他們,士氣頓時盡喪。
負責指揮這一千蠻兵的婁發一見,立即令蠻兵們大聲招降。
一眾倖存的五斗米道徒眾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是誰先丟掉武器投的降,總之士氣盡喪的他們居然連衝擊婁發麾下這一千蠻兵的勇氣都沒有,便紛紛丟掉武器投降。
等到秦澤和張揚分別帶人趕到的時候,發覺婁發正指揮著蠻兵們收繳五斗米道徒眾們的武器。
兩人立即留下部分兵卒,幫婁發收繳五斗米道徒眾們的武器和將投降的他們分別看押。
張揚自顧自的帶著兵卒們迴轉縣寺,開始接管縣寺的政務,同時令兵卒們放出大牢內還未被殺的吏員,令他們抓緊時間擬定安民告示,準備天亮時候貼出,用來安撫民眾。
而秦澤則是帶著麾下的兵卒分成數十個小隊,開始清剿縣城內還剩下的、拒不投降的五斗米道徒眾,同時梳理治安,把那些試圖趁火打劫之人一併捕拿斬殺。
等到天亮的時候,這兩項工作差不多全部完成。
聽得外面喊殺聲盡平,擔驚受怕了一整夜的百姓們紛紛透過門縫向外看,發覺門外並無亂兵肆虐,反倒是不時有一隊隊兵卒走過,看模樣雖然有蠻兵有漢兵,但卻沒有任何一人敢於沖入百姓家中劫掠。
漸漸的,開始有膽大的百姓開門外出,見到並無任何事情,才開始有膽量去挑水買柴,準備做飯。
隨著越來越多膽大的百姓出門,總有百姓們見到安民告示。
在本縣熟識的吏員們的宣傳下,百姓們才知曉,就在昨夜,漢兵們用計破了漢昌縣城,將盤踞在漢昌縣城的「米賊」盡數打敗。
現下整個漢昌縣城已經重新歸入大漢朝廷的領導之下,百姓們再也不用提心弔膽的過日子了。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民眾自然反應不一。
有心中高興的,這是心慕大漢,看不上五斗米道的。
還有心中暗恨的,這些自然就是五斗米道的資深徒眾。
另外還有擔心朝廷問罪的,這些卻是本人或者家人信奉五斗米道的……
總之不管百姓們心中如何想,被五斗米道占據了兩個多月的漢昌縣,再度回到了大漢朝廷的手中。
儘管收復了漢昌縣城,秦澤也好,張揚也罷,卻並未放鬆。
兩人一個接收縣內治安,一個接手縣內政務,忙的不可開交。
好在三日之後,宣漢縣和宕渠縣的豪族大戶們在兩縣官吏的「號召」下,紛紛派出的自家子弟們趕到漢昌縣。
他們同留存的漢昌縣內的豪族大戶們的家中子弟一起,進入縣寺幫忙,才令被漢昌縣的政務弄得滿頭包的張揚鬆了一口氣。
不過張揚這邊雖然鬆了一口氣,秦澤這邊卻沒有放鬆,他留了一千人給張揚,用來維持漢昌縣的治安。
而他本人則帶著能出戰的三千餘人趕到漢昌縣的邊境,也即是巴郡和漢中郡兩郡的邊境交通之地,將道路直接封鎖,用以防止漢中郡的張修南下巴郡。
十一月中旬的時候,郡內傳來消息,另外兩路的嚴顏和沈彌兩人分別平定了充國閬中一線的五斗米道的賊眾以及涪陵的涪陵蠻。
至此,除開小部分盜匪還在郡內活躍之外,巴郡成了整個益州最先平滅因五斗米道作亂而引發的全益州混亂的第一個郡。
十一月底,漢中郡的太守蘇固傳書巴郡太守曹謙,請曹謙令在漢中郡和巴郡邊緣封路的秦澤帶兵北上,同他們一起圍殺張修。
得了刺史府的允許之後,曹謙立即下令秦澤帶兵北上。
在秦澤和蘇固兩人的打擊下,漢中郡的五斗米道敗退的極快。
沒用一個月,見到大勢已去的張修帶著心腹渠帥隱遁而走,只留下混亂的五斗米道徒眾被秦澤和蘇固聯手擊破。
與此同時,大漢朝廷也在十一月底的時候,分別在冀州的曲陽以及荊州北部的宛城大敗黃巾軍,其中在曲陽斬殺了黃巾軍的最後一個領導者張寶,兩地分別俘獲斬殺從賊的百姓十餘萬人。
由此,歷時近十個月的黃巾起義乃平。
十二月份的時候,因為平滅了試圖推翻漢室朝廷的黃巾起義,靈帝覺得之前的年號用著已經無法彰顯自家的武功,遂宣布改元中平,同時應百官所請,大赦天下。
由此,公元一八四年,原本的光和七年,變成了中平元年。
次年一月,也就是中平二年一月,秦澤帶領巴郡的兵卒迴轉巴郡。
不久,嚴顏和沈彌兩個在迴轉江州之後,應刺史府的要求,在曹謙的分派下,分別前往廣漢、犍為等郡,幫助這幾郡的太守平滅郡內之亂。
秦澤麾下的兵卒以及秦琪等將紛紛被抽調進入嚴顏和沈彌的麾下,而秦澤則是被曹謙下令迴轉宕渠縣城休整。
這倒不是曹謙有意壓制秦澤不讓秦澤再立新功,實在是秦澤做事太過膽大,差點又給他捅了大簍子。
你道如何?
卻原來是秦澤帶兵會同蘇固擊破了漢中郡的五斗米道賊眾之後,蘇固惱恨張修及其麾下的五斗米道徒眾破壞他這些年在漢中郡的心血,竟然下令要將俘獲的數萬五斗米道的徒眾全部斬殺。
秦澤得知之後自然不允。
在他看來,既然對方已經投降,再殺就沒有任何意義,不但不會令百姓們畏懼朝廷,反倒會讓百姓們更加厭恨朝廷。
蘇固見秦澤一個小小的三百石的縣尉居然敢管他這兩千石郡守的事情,頓時大怒,立即高聲呵斥秦澤,沒給秦澤一點面子。
秦澤也是個暴脾氣的,我來幫你沒落好也就算了,你丫居然還敢斥罵我,你又不是我直屬上司,在我面前橫個毛線。
當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帶兵前去阻止。
兩人當即發生了劇烈的衝突,竟然兵戎相見。
蘇固一方雖然人多,但是秦澤卻是不怵,竟把蘇固麾下的郡兵以及漢中郡內豪族世家們的私兵組成的聯軍打的大敗。
這下蘇固不但面子,就連里子也丟掉了,立即發了兩份文書,分別向刺史府和巴郡太守府告狀,稱秦澤跋扈,不聽命令同情叛逆不說,竟然和同僚兵戎相見。
刺史府還未表態,曹謙就已經派人過去向蘇固表達了不滿:
哦,合著我派人過去幫你還幫錯了不成,莫忘記當初可是你求著我派兵的,現在居然責怪我派出的人跋扈,你這是不給我面子啊!
同時曹謙去信刺史府,指責就是因為蘇固的亂來,才逼迫的五斗米道作反,不然州內也不會出現這番叛亂。
得到刺史府的詢問函之後,蘇固頓時炸了:特麼的曹謙你丫居然敢揭我的短,不就是為了一個小小縣尉,你至於嘛你,你不仁也別怪我不義!
二話不說便直接繞過刺史府,徑直向朝廷上奏,歷數秦澤跋扈和同情叛逆的罪狀以及曹謙的包庇屬下的行為。
曹謙在朝中也是有人的,蘇固的文書一到朝廷就得了消息,連忙聯合刺史府一起上奏,稱蘇固胡亂作為,逼迫的漢中郡五斗米道作亂不算,還擾動了益州大亂。
益州刺史府內的刺史正愁沒有背鍋的,一見曹謙遞上來的文書,立即署名聯合上奏,爭取將自家的責任擺脫個一乾二淨。
蘇固在朝中也是有人的,自然要為他開脫。
就在雙方打口水仗的時候,朝廷大赦天下的命令也傳到了益州,由此,那被秦澤帶兵護住的數萬五斗米道的徒眾逃得一死,盡皆對秦澤感恩戴德。
朝廷既然下達了大赦天下的命令,蘇固自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強令兵卒們斬殺這些個投降的五斗米道徒眾,只得恨恨的帶兵離開。
而秦澤也接到了曹謙帶兵迴轉巴郡的命令,一時竟有不少漢中郡投降的五斗米道徒眾擔心被蘇固清算,紛紛隨著秦澤南下。
這也是曹謙為何不敢再派秦澤帶兵出巴郡,幫助廣漢郡以及犍為郡等郡平滅境內亂民盜匪的原因。
實在是秦澤太能惹事兒了,萬一再跟其他郡縣的長官發生衝突,那曹謙這種應刺史府命令和鄰居郡縣所請,派兵幫助鄰居郡縣平亂的好事恐怕就會變成壞事。
不過秦澤並不覺得自家做錯了,他畢竟不是這時代土生土長的人,自不會如同這些個東漢土著官員一樣,視百姓為黔首為豬狗為草芥,說殺就殺,沒有絲毫同情心。
就因為他們這樣的心態,導致從黃巾起義開始,到三家歸晉結束,原本近六千萬的人口驟降五千多萬,僅剩不足千萬人。
又經晉朝司馬家的那些個神經病的禍禍,百姓們原本在和平之後就要增加的人口僅僅增加沒多少後就再度下降。
中原百姓的下降,讓各方的異族看到機會,紛紛擁兵南下,於是中原大地陷入到了歷史上最黑暗的五胡亂華時代。
司馬家的神經病們倉皇南渡,留下中原北方的百姓們給異族,被異族們當做牲畜和食物,幾乎被殺戮殆盡。
秦澤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當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不過他現在體量小,只能保護這數萬人不被殺,但這畢竟是一個不錯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