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埋伏和整肅

  「絆馬索！」

  前世影視之中常常出現的玩意兒秦澤怎麼能不認識，當時自滿的心情便沉入谷底，這麼近的距離，怕是難以倖免了。

  因為戰馬乃是高速奔跑，故而僅眨眼功夫便衝到絆馬索之前，眼見著戰馬即將被絆倒在地，秦澤抓著韁繩的手掌卻忽然無意識的向後輕輕一拉，戰馬當即抬起前蹄奮力一跳，居然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過了絆馬索，直接飛奔而過。

  「居然躲過了！」秦澤不由驚喜異常，回頭一想也對，既然是騎術同樣無雙，面對諸如絆馬索之類的東西，應變能力理當不凡。

  驚喜過後他的心中便充斥警惕，這條路他一連跑了三天，從來沒有什麼異常，今天卻忽然有絆馬索，看來是自家這邊被人摸清了路線，想要謀他啊！

  果然，兩邊的高草叢之中忽而傳來驚呼之聲，似乎是埋伏的人沒料到秦澤居然躲過了絆馬索，驚訝之下才發出聲音。

  眼見已經暴露，埋伏的人便也不在隱藏，當即一片喊殺之聲傳出，足足十餘人衝出了草叢，殺向秦澤。

  秦澤這時並未縱馬奔逃，而是調轉馬頭，看看究竟何人埋伏與他。

  見這十餘人面發髒亂且衣衫襤褸，兇狠的勁頭似乎和盜匪很像，但進退之間的章法卻並不似盜賊那般烏合雜亂，反倒有幾番兵卒的模樣，只這一觀察秦澤便覺不同。

  又想他奔馬之地本就距郡城江州不遠，料想便是現下賊匪膽子再大，恐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出現在郡城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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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有人弄鬼！專門來此埋伏與他，且幕後之人絕對和江州城內有關。

  這般想來秦澤哪裡還會客氣，當即抽出長弓，拈起羽箭，抬弓便射。

  羽箭「咻」的一聲飛出，沖在最前面那人當即慘叫一聲，捂著中箭的胸膛倒在地上。

  同伴的死並沒有激起盜賊的畏懼之心，反倒是讓他們殺意大熾，紛紛面目猙獰的衝殺而來。

  秦澤不慌不忙，又是三箭射出，奪了三個「盜賊」的性命，瞧見有人即將衝到面前，當即單手提弓，抓起韁繩一帶，戰馬迅速轉身，「得得得得」的跑動起來。

  待跑到三四十米開外，秦澤再度調轉馬頭，拈弓搭箭便再度射向「盜賊」。

  這次只射殺兩名「盜賊」，對方便察覺到秦澤的意圖，哪裡還會傻乎乎的繼續衝殺，紛紛轉身向著原路逃回。

  沒料到「風箏」還沒放起來，對方已然識破，秦澤忍不住無奈搖頭，還是不能隨便小覷別人的精明，當下雙腿一夾馬腹，策動戰馬便向著「盜賊」們追擊而來。

  ——咻咻咻咻——

  羽箭飛射而出聲音不斷響起，每一個聲音之後都會伴隨著慘叫之聲，便是在高速奔走的戰馬之上，秦澤也是箭無虛發，接連將「盜賊」們射倒在地。

  「盜賊」們顯然沒料到秦澤的騎射這麼厲害，盡皆驚懼狂奔，以為奔逃回埋伏的高草叢中便會安然無恙，可惜直到最後一人倒下，也沒有能夠奔逃回高草叢中。

  將「盜賊」們盡數射倒之後，秦澤便下馬去看，發覺僅有三人因為秦澤有意識的沒有去射要害而逃得性命，其他人均是一箭斃命。

  秦澤當即走向其中一人，環首刀頂在對方脖頸上道：「說，誰派你們埋伏我的！」

  那想對方怡然不懼，罵了一聲「惡賊」之後便猛然抬起身體，頓時便讓環首刀刺入脖頸之中。

  「死士！」秦澤見狀心中不由一跳，連忙向著另外兩人看去，正好見其中兩人提刀橫在脖間一拉，悶哼一聲便倒在地上。

  「還是沒有經驗，下次定然先留活口！」秦澤見狀無奈嘆了口氣，這才開始檢索，發現這些「盜賊」身上並無標示性的東西，便是武器上也沒有線索，只得作罷。

  秦澤自然沒有給這些想殺他的人入土為安的心思，見沒查到有用的東西便上馬迴轉江州，任由這些人暴屍荒野。

  方一進入江州城，便見秦琪正一臉焦急的等在城門口，一見秦澤迴轉當即快步上前道：「公子，太守急招！」

  秦澤當即縱馬狂奔，只一會兒便來到了太守府前，將戰馬交由守門的兵丁之後便入內請見。

  李顒見秦澤前來，當即放下手上的竹簡道：「秦澤，錢糧我已經幫你籌來，稍後你便去整肅郡兵，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只求一點，早日出兵剿滅匪賊，把各縣的賦稅給我押解過來！」

  秦澤見李顒如此急迫，也不好多問什麼，當下便躬身稱是，然後便被打發出來。

  出了李顒辦公之所，秦澤並未立即前去整肅郡兵，而是尋到李敢一問，才知李顒急迫原因：

  卻原來是昨日晚間李顒借眾人為他接風之際向到來的江州豪族們籌借錢糧，但是對方卻是不斷推脫，雖然最終同意，但今日一早卻藉故拖延，直到李顒親自出面挨家拜會才最終送出錢糧，一郡之守如此被逼的如此作為，怎能不讓李顒作惱。

  秦澤聞言一想自家不久前遇到的埋伏之事，便覺有一股黑幕正緩緩籠罩而來。

  拜別李敢，秦澤當即來到兵曹，命人去取錢糧，而他自己則是尋了秦琪幾人，帶他們來到武庫，取了兵甲裝備紛紛換上。

  眾人裝備完畢，立時會同運送錢糧的吏員兵丁，趕往郡兵駐守的軍營。

  巴郡的軍營立在城東一角，因為是駐軍之所，管控比較嚴格，所以並無多少普通人流連此間，秦澤這一大幫子人過來，自然引起營門口駐守兵卒的注意，兵卒們一邊稟報上官，一邊拔刀出鞘，弓箭上弦，遙遙指著秦澤等人。

  見到守門兵卒的反應，秦澤微微鬆了口氣，有這樣的警惕之心，郡兵的情形應該還沒他想像中那麼壞。

  不久便見一身穿皮甲之人匆匆行出軍營大門，見得秦澤等人還在上前，當即按刀喝道：「來者何人，此乃軍營重地，無故不得亂闖！」

  秦澤擺手令眾人停下，徑直上前通報身份，隨後出示李顒出具的文書，那人乃是郡兵隊率，哪裡敢攔，連忙請秦澤等人入內。

  待眾人入內，秦澤便命此人封閉營門，沒有他的手令，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同時又放秦琪許定二人留下，作為監督。

  秦澤並未去中軍帳，而是令一個守門兵卒直接將他們帶到了演武台，令許峰敲響聚兵鼓。

  經過一陣喧鬧，兵卒們很快便在各自的長官帶領下站好隊列，眼見著演武台上站著的並不是之前的長官，而是完全陌生的秦澤，自然忍不住議論紛紛。

  秦澤上前兩步，抬手下壓，議論之聲便緩緩落下。

  秦澤見狀不由滿意的點點頭，令行靜止，軍紀不錯，大有所為。

  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秦澤當即開始自我介紹：「我名秦澤，乃是新任的兵曹椽，奉太守李使君令，整肅郡兵！」

  「軍正丞（軍正副手）何在，上前驗看手令！」

  立即便有一四十歲上下的軍官上前，驗看了李顒簽發的手令和秦澤的印信，隨後對著秦澤躬身抱拳，表示手令和印信並無問題。

  見軍正丞無異議，秦澤便收回手令和印信道：「點名！」

  軍正丞立時召集屬下，開始分開點名。

  巴郡原有郡兵一千三百餘人，御史中丞督兵征伐板楯蠻時抽走八百人，負責掌控郡兵的軍司馬以及掌控軍法的軍正皆隨行，郡內此刻該留五百餘人。

  點名完畢，軍正丞稟報導：「除四門駐守兵卒外，郡兵該到四百三十人，實到三百九十五人！」

  「今日可有人請假？」

  「無！」

  「以大漢軍律，不到者如何懲處？」

  軍正丞聞言遲疑的看向秦澤，但見後者年輕的臉上全是肅然：

  「如何懲處！」

  軍正丞咬咬牙道：「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此為慢軍，以律當斬！」

  秦澤正想言說，忽聞營門方向傳來喧鬧聲，連忙令許峰去看。

  不久許峰歸來，行到秦澤耳邊低聲道：「營門外有人被攔下，為首的乃是軍候楊通。」

  「正想著怎麼尋人，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秦澤低語一聲，隨後吩咐道：「傳令讓他們進來。」

  許峰結果秦澤印信便快速離去，不久之後便見二三十人烏泱泱的奔來，為首黑面矮壯之人見秦澤立在演武台，頓時面露不屑道：「哪來的黃毛小子，在我軍營作甚！」

  「你是何人？」秦澤面無異色道。

  「我乃郡兵軍候楊通，小子，軍營不是你耍的地方，速速離開！」

  秦澤轉頭看向軍正丞：「適才怎麼說的？」

  軍正丞知曉秦澤意思，有些畏懼的看向楊通，不敢言語。

  「呵……」秦澤呵然一笑，隨即高呼道：「呼名不應，點時不到，以律當斬！」

  「斬」字方落，秦澤便電光火石之間拔出環首刀，一刀斬在楊通脖頸之上，後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一顆大好頭顱便被秦澤一刀斬落，咕嚕嚕的滾下演武台。

  場上眾人頓時大嘩，誰也沒想到秦澤居然突然動手，直接斬殺了軍候楊通。

  秦澤卻是用帶血的環首刀一指隨楊通一道前來的人喝道：「來人，與我綁了！」

  下面的郡兵互相看了幾眼，卻沒人敢出頭，這讓秦澤面色不由發冷，正待發怒間，卻見有人越眾而出，指揮一隊兵卒上前綁縛那些人，那些人自然不願輕易就範，居然同這隊兵卒打了起來，其他人則是不為所動。

  秦澤只得招呼許峰和迴轉的秦琪幾人上前幫忙，幾人都和這些郡兵沒有什麼交情，一時之間拳打腳踢下手頗重，不久便將這些人一一綁縛，押到演武台前跪下。

  秦澤漠然的看了一眼，冷聲喝道：

  「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