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喝藥

  顧韻原本在休息，看見她進來渾身一抖，整個人都縮到了床角，害怕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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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婉婉又叫了一句造孽，她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說這樣的話：「你別怕，我……我不打你。來，先把藥喝了。」

  顧韻又往裡縮了縮。

  「乖。」

  孟婉婉坐了過去，舀起湯勺，放柔了語氣，「把藥喝了病才會好，病好了就不難受了。外面還有好吃的兔子肉，等你喝完藥，我餵給你吃，好不好？」

  兔子肉？

  顧韻早就聞見了香味，肚子咕咕叫著，她咽了咽口水，看著遞過來的勺子，不知到底是因為餓的厲害，還是害怕不喝會被打，小心的將腦袋湊過去，抿了一口。

  藥很苦，一張小臉頓時皺巴起來。

  孟婉婉溫柔道，「我知道藥哭，但良藥苦口利於病，喝了病才會好。」

  她看著眼前這個小女孩，心頭一陣感慨。

  顧韻是他們兄妹三人中最悲慘的一個，自小被賣，先是給大戶人家當丫鬟，挨打是家常便飯，稍大些顏色上來，被主母嫉恨賣進了紅樓，受盡嗟磨，好不容易被兩位兄長找到，好日子沒過上半個月，就隨著兄長被清算而被發配為官妓，最後被凌辱致死。

  草蓆一裹，就扔到了亂葬崗上。

  「慢點喝。」

  孟婉婉想到那具瘦弱的屍骨，忍住心酸哄她，「等你的病好了，我帶著你到鎮上給你買甜糖吃，好不好？」

  顧韻從來沒見過她這樣子，但她年紀太小，想不明白很多事，一聽到甜糖，就是眼睛一亮，「真的？」

  孟婉婉點頭，然後就看到顧韻頭上的100降到了99.

  她以為自己眼花了，仔細一看，確實是99沒錯，當即驚喜地微睜眼，能降就好，能降一點，就能降一百點！

  正高興的時候，突然聽外面傳來顧瑾的一聲怒吼：

  「把肉放下！」

  她連忙沖了出去，就看見一個矮瘦的婦人端著什麼從院裡快速的跑了出去，而小木桌上空無一物。

  「那是誰？」

  顧瑾本來對著那搶走他兔肉的背影又氣又惱的大叫，見她一出來聲音立刻就消失，憋著一張嘴不敢說話，顧琅臉上也帶著明顯的怒火，看見她似是更氣了，扭過頭也不肯回答她的問話。

  孟婉婉蹙眉，想到兩個孩子對自己的惡感，忍住焦急耐心地繼續問，「兔肉被誰搶了？」

  小孩子藏不住情緒，孟婉婉這麼一問，顧瑾一雙眼瞬間就紅了，臉也氣鼓鼓的憋著，就是不說話。

  顧琅看到了，只覺得一口惡氣湧上心頭，氣惱地冷笑一聲：

  「還能是誰？是孟家阿婆！」

  知道了又能如何？那可是她親娘!

  她難道還能追過去把肉搶回來嗎？

  怕不是還要再送些過去！

  孟婉婉聞言秀眉一豎，當即朝那道身影追了過去。

  顧琅見狀一愣眼中閃過猶疑。

  這女人看起來怒氣沖沖的，難不成真要去要回兔肉？

  想了想，他交代顧瑾照顧好妹妹，掂著腳丫子就跟在了後面。

  那邊，原身娘家離得並不遠，沒一會兒孟婉婉就追了過去，但孟母早就將兔肉藏了起來，正在廚屋裝模作樣的掃地，看見孟婉婉目光一閃：

  「你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