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姑媽跟我走

  這一夜鍾清洛沒有離開慕先生的家，準確地說，就沒有離開過床和被窩。

  晚飯是躺在被窩裡他餵的，餵飽了他又端盆水給她擦臉擦手，擦乾淨又哄著她睡覺，給她唱歌講故事。

  鍾清洛反而不忍心，他那麼驕傲的人，服侍她事無巨細，體貼到骨子裡。

  「還想做什麼？告訴我。」他側躺在她的身旁，目不轉睛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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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這樣的，我自己有手有腳。」鍾清洛悄悄挪開目光。

  誰能抵禦他藍色大海一樣的眼睛呢？

  「還生我的氣？」他托起她的下巴，晚餐吃得有點多，又有些蠢蠢欲動。

  「不生氣了。」鍾清洛嫣然一笑。

  程慕池也笑了：「不生氣就好，來，我給你侍寢。」

  「侍寢？明明是你占便宜好嗎？」鍾清洛「切」了一聲，他果然不會無緣無故的俯低做小。

  「我出力，你享受。」他笑了起來，心情很不錯。

  又是一場暗夜裡的纏綿，他沒用那東西，也不知是太激動了還是故意的，鍾清洛閉著眼睛沒有提醒。

  如果一切是命中注定，她也不會後悔的。

  第二天，程慕池去醫院看吳雅清，鍾清洛要迴避：「我就不去了，阿姨也不喜歡我去。」

  「怎麼不喜歡，昨天還吵著我要是把你弄丟了，她打斷我的腿。」

  「啊？」鍾清洛又石化了。

  這怎麼可能，明明吳雅清連病房的門都不讓她進。

  程慕池牽著她的手：「走吧，去見見你婆婆。」

  鍾清洛的臉發燙，婆婆這兩個字好陌生。

  不由想起了另一個「婆婆」，程慕池的那個媽，頤指氣使，驕橫跋扈，幸虧她們緣分將盡，不會做一輩子婆媳。

  到了醫院，吳雅清已經提前敷上了藥膜，她的臉被燙傷，需要每天做多次的藥膜護理。

  「媽，洛洛來了。」程慕池喊了一聲。

  「阿姨好。」鍾清洛輕聲問候。

  病床上的人雖然臉沒有露出來，卻看得清她嘴角彎彎的笑著。

  吳雅清指了指凳子，又指了指床頭櫃，鍾清洛坐下，程慕池從柜子里拿出水果遞過來：「媽讓你吃。」

  鍾清洛本想拒絕，看到藥膜下面那殷切的眼神，她便剝了一隻香蕉，吳雅清又笑眯眯的。

  一隻香蕉吃完，吳司橋來了，進門就笑嘻嘻的：「阿慕，你未婚妻在樓上當植物人，你們在這合家團圓，不太好吧？」

  「知道我們合家團圓，你來不太好。」程慕池很冷淡。

  吳司橋湊到吳雅清面前：「姑媽，你聽阿慕說的，我難道不是你的親人。」

  鍾清洛驚訝地看到吳雅清摸了摸吳司橋的頭髮，十分慈愛，難道她不知道吳司橋用她的性命跟慕先生打賭？

  吳司橋得意，「阿慕，不如我們再賭一次，等姑媽好了，會跟我去國外，不會留在北城。」

  「媽以後哪裡也不去，我和洛洛照顧她。」

  吳司橋挑了挑眉，「姑媽，你跟誰走？」

  吳雅清嘆了口氣，什麼也沒有說。

  吳司橋臉上的笑容消失：「這一輩子，我總應該贏一次阿慕吧，姑媽？」

  他將「姑媽」兩個字咬得很重，鍾清洛心想，這喜怒無常的脾氣和慕先生一模一樣，他們倆不像表兄弟，倒像親兄弟。

  「吳司橋，我媽不會跟一個見死不救的人走的。」程慕池推開門，讓吳司橋出去。

  吳司橋冷笑一聲：「你問問姑媽，真正見死不救的人是誰。」

  兩人說著話就僵了，鍾清洛見病床上的吳雅清眼中有淚，不知這其中有什麼隱情，也許慕先生他們母子間有些話要單獨說。

  便起身：「吳老師，我送送你。」

  病房裡，程慕池關上門，將康健三號的事跟吳雅清說了一遍。

  「慕兒，你別怪司橋，他不會讓我出事的。」吳雅清很平靜。

  「沒有第三支藥，您當時熬不過去。」程慕池不明白，母親為什麼這麼維護吳司橋。

  「我已經用了兩支康健三號，就算沒有第三支，司橋還有別的藥，也會讓我維持到三個月以後，新批次的康健三號生產出來。」

  程慕池目光深沉：「媽，你這麼了解吳司橋？」

  吳雅清長嘆一聲：「慕兒，有些事情，該現在告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