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最特別的禮物
2024-06-03 16:58:53
作者: 納蘭海映
只是,片刻後,榮甜平靜的情緒很快就恢復了。
她微微仰頭,強逼自己收拾好心情。
此刻更是利落的將離婚協議遞給盛卓辰,不帶一絲絲留戀:「希望盛總履行承諾,善待夏夏。」
除此之外,榮甜好像也沒什麼可以跟他說的。
盛卓辰幾乎是目不斜視,根本不願意多看她一眼,更不會回答她,或者承諾她什麼。
反倒是榮甜轉身的瞬間,盛卓辰開口了,聲音至極冰冷:
「從你踏出這扇門的這一刻開始,你和夏夏已經徹底劃清界限,以後,無論她怎樣,你都沒資格見她。」
盛卓辰話語何其的冰冷決絕。
這是榮甜自己選擇的,怪不得他。
有些夫妻離婚後可以好聚好散,甚至彼此祝福。
但盛卓辰很清楚自己在那樣刻骨銘心愛上榮甜後,他絕對沒辦法做到好聚好散,更不可能祝福她幸福。
榮甜即使沒有轉過頭去看盛卓辰此時的神色,可她明顯能感受到背脊上涼颼颼的冰冷。
她當然知道自己若有幸能活下來,她和夏夏之間,也已經沒了母女緣分。
榮甜步伐那樣沉甸甸的,甚至幾乎無法挪動步子。
可她沒辦法了,尤其在榮甜心底,其實並不抱什麼希望。
只是,她還在自欺欺人的選擇相信紀明宇,相信他一定可以竭盡一切讓她活下來。
好不容易,榮甜才邁開了步伐。
可她心底瘋狂的難過。
這種明明必須要離開,心底卻拼命想留下來,想要竭盡一切可能賴著不走的情緒,正讓榮甜陷入無盡痛苦當中。
盛卓辰掌心也是牢牢握緊抓牢著,仿佛也在極力隱忍所有的情緒。
以後,他不會回頭的。
再回頭,他便不再是盛卓辰了。
索性,盛卓辰轉身上了樓。
夏夏小丫頭還在賴床。
她懷裡抱著大大的枕頭,趴在枕頭上,小屁股翹得高高,睡得可香了。
這小小臉蛋,當真繼承了榮甜的高顏值,可愛又美麗。
盛卓辰每次只要看著夏夏,心底便沒由來的心疼不舍。
這時,他的掌心是止不住顫抖的試圖撫觸夏夏小臉蛋,在他伸手的剎那,卻愕然發現床頭柜上的首飾盒。
他記得清楚,這是榮甜當時的聘禮首飾盒。
當初離開時,榮甜把這首飾都留在盛家,被他母親霸占了之後,盛卓辰讓唐鳳珠又還回來了。
可這次,她依然選擇不帶走。
盛卓辰眸子裡已是迸射著四濺的火光。
下一秒,手勁略帶粗魯的拿過床頭柜上的首飾盒,裡頭是沉甸甸的珠寶首飾。
盛卓辰打開一看,還有昨晚榮甜生日,他送給榮甜的腳鏈,此刻也是好整以暇被留了下來。
盛卓辰重重地關上首飾盒蓋,步伐匆匆的離開。
這個該死的女人!
只是,盛卓辰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功夫,榮甜已經走出盛家別墅很遠的距離。
甚至,盛卓辰追上去時,隔著一定距離,還能見到榮甜正與一男人在拉扯。
又是裴時霖這傢伙!
榮甜本來情緒就足夠不好,碰到裴時霖,愈發失控。
「要看著我死,才會停止糾纏是吧!」
她明顯有遷怒情緒,口氣相當惡劣。
但裴時霖這刻明擺著一頭霧水。
「我是來告訴你……」關於岳珊珊交通事故的事情。
可剛剛簽字離婚的榮甜,仿佛聽不進裴時霖任何話語:
「裴時霖,你聽清楚!你永遠不可能喜歡我,更不可能得到我,因為我快要死了……」
後面的話語,榮甜聲音已止不住的哽咽,話語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低沉。
裴時霖震驚訝異的看向榮甜。
他一度以為她是故意在說氣話。
但裴時霖又很清楚的注意到榮甜面色的蒼白,她臉蛋的確病懨懨的樣兒。
頓時,裴時霖心底抖瑟,喉嚨生疼,即刻扶正榮甜肩膀:
「我不許你這樣詛咒自己,不管怎樣,無法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
恍若這個時候反而加劇了裴時霖心裡的堅定。
頃刻,裴時霖像缺乏安全感似的,牢牢抱緊榮甜。
明明知道不應該輕信榮甜的話,可他為什麼心卻如此疼,痛得快要呼吸停止。
榮甜剛才在裴時霖面前努力維持的冷靜,在此刻似乎分崩離析的瓦解了。
她內心那樣崩潰,耗盡了所有力氣,已無力去推開裴時霖。
直到重重的聲音在耳畔響徹,首飾盒更是很無情的滾落到榮甜腳邊,她才猛然間驚醒過來。
榮甜轉頭看去,正好對上盛卓辰猶如暗夜鷹隼的眸子,鋒銳嗜血,讓人恐怖。
榮甜心底猛然驚起,幾乎是愣愣地眼神看著盛卓辰。
「帶著你的東西馬上滾!」盛卓辰話語既是狠厲,又是粗魯的,「還是你以為,我以後的女人,會用你戴過的東西?」
盛卓辰言辭里的無情是絲毫不含糊。
甚至對於榮甜而言,字字句句如刀割般抵擋著她心臟。
「盛卓辰……」
裴時霖衝動的性子,立馬要對盛卓辰掄拳頭時,倒及時被榮甜給抓撓住胳膊。
她的舉止,讓裴時霖一時不能動彈半分。
可盛卓辰唇角漾開的笑容卻十分諷刺,「你以為,你和她可以走到最後嗎?」
盛卓辰明擺著就是不看好榮甜與裴時霖。
這女人根本沒有心!
她太過鐵石心腸,根本不會對哪個男人特別的專一。
他就是最好的證明。
愛過他,卻永遠不會愛到最後。
榮甜微微仰頭,努力吞回眼底的淚水:「這問題,好像不是盛先生你可以多管閒事的。」
說著,她彎腰撿起地上灑落的項鍊,戒指,以及那條價值連城的腳鏈。
「我和誰究竟能不能走到最後,都與你無關。」
他們之間應該就是要這樣乾乾脆脆結束。
榮甜深呼吸著,咬緊了下唇,又極力鬆開,努力放鬆情緒:「多謝盛總慷慨,這些我收下了。」
隨即,榮甜甚至笑了笑,雖然苦澀,但笑起來有種滿目瘡痍的遺憾美:
「雖然這些東西,以後多得是男人會送給我,但我會記得,盛總贈送我的最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