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兩件事變成一件事

  「鳳霓裳，你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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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凝素不理會鳳霓裳的辯解，神色嚴肅地說道。

  鳳霓裳也不肯讓步，只好搬出殺手鐧。

  「娘，您反對也沒用！這事是外公定下來的！」

  「什麼？」鳳凝素果然變了臉色，既震驚又疑惑。

  「你外公怎麼說的？」

  鳳霓裳不假思索地道：「外公把我託付給他，而他答應了。」

  「這……」鳳凝素果然有些為難，一時語塞了。

  看到母親這般反應，鳳霓裳以為有機會說服母親了。

  但就在這時，鳳清芳踏進書房，面無表情地道：「霓裳，你是無極宮的少宮主，那個糟老頭子有什麼資格決定你的人生？

  他與楚天辰相識不過一個月，怎能如此草率地做出決定？

  我看他就是老糊塗了，欠罵！」

  鳳清芳的語氣，帶著不加掩飾的火氣。

  可以預見的是，她肯定會發傳訊玉簡，把李閒雲罵個狗血淋頭。

  鳳凝素一看母親來了，頓時如釋重負。

  鳳霓裳連忙向鳳清芳行禮，並拉著鳳清芳的胳膊撒嬌。

  「外婆，這不僅是外公的決定，也是我的想法，您就不能支持我的決定嗎？」

  鳳清芳神色嚴肅地問道：「好，就算不談那個老東西，只說你的想法和決定。

  你喜歡楚天辰，楚天辰喜歡你嗎？

  他是九陽聖體嗎？能幫你解決九陰玄脈嗎？

  他可曾對你表露心跡，承諾會娶你？」

  「呃……」這下輪到鳳霓裳語塞了，只能尷尬地道：「外婆，之前在玉霄宗，就是他幫我壓制了寒毒和寒氣啊。」

  鳳清芳又正色說道：「那只是藉助外力暫時壓制而已，隨時都有可能復發，並非真正的解決問題。

  外婆再問你，他可曾對你表露過心意？

  如果沒有，那你就是一廂情願，註定沒有結果！

  同樣的事情，已經在你娘的身上發生過一次，外婆絕不允許你再重蹈覆轍！」

  此言一出，不僅鳳霓裳無言以對，鳳凝素也很是尷尬，不敢接話。

  母女倆都被鳳清芳的霸道氣勢壓制了，書房裡靜悄悄的。

  沉默了片刻後，鳳清芳最終做出決定。

  「軒轅世家的提親，當然不能拒絕，三天後正式舉行定親儀式。

  至於楚天辰……霓裳，別說外婆不給你們機會。

  如果楚天辰對你也有情意，那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也應該有勇氣反對定親這件事，並承擔相應的後果！

  反之，如果他做不到，就證明你在他心中並不重要。

  你就趁早打消不切實際的幻想，乖乖嫁入軒轅世家！」

  鳳清芳的話音剛落，鳳凝素就點頭表示贊同：「沒錯！娘說的太對了！

  霓裳，這便是娘和外婆的決定，對你也算公平。

  你不要再任性胡鬧，好好想清楚！」

  鳳霓裳的心沉了下去，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神色又變得冰冷漠然。

  「霓裳知道了。」

  她語氣平靜地應了一聲，向母親和外婆躬身一禮，默默退出了書房。

  待她走後，鳳清芳也氣沖沖地離開書房，發傳訊玉簡痛罵李閒雲去了。

  鳳凝素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幽幽嘆息一聲。

  「唉……霓裳這丫頭，終究是我的孩子，既像我，也像她外婆。

  一生要強、果敢有主見，卻終究難在一個『情』字上。

  真希望，發生在我們身上的悲劇，不要在她身上重演了。」

  嘆息過後，鳳凝素安靜了許久，才收拾心情繼續處理事務。

  不過，她剛翻開一本帳目，正要查對上個月的內務，書房門外就傳來了護衛的通傳聲。

  「啟稟宮主大人，楚公子求見。」

  「嗯？」鳳凝素當即蹙起眉頭，心中暗想著：「這小子來的這麼巧？難道是為了霓裳，來向我表明態度？」

  心懷著一絲期待，她語氣威嚴地道：「讓他進來。」

  隨後，房門被推開了，一身雲紋白袍的楚天辰，邁步踏進了書房。

  「晚輩見過鳳姨。」

  楚天辰在書桌前站定，恭敬地抱拳一禮。

  鳳凝素放下帳本，微微頷首道：「天辰，在無極宮住的還習慣嗎？可有去城中逛過？」

  楚天辰如實答道：「霓裳師妹為我安排了住處，很是舒適。

  她也陪我在城中逛過，對無極宮有了大概的了解……」

  簡單地寒暄了兩句，鳳凝素才正色問道：「那你此來所為何事？」

  楚天辰抱拳道：「想必鳳姨已經聽霓裳師妹提起過，晚輩此次來無極宮，有一事想請鳳姨相助。

  晚輩要煉製一件法寶，缺少一份星辰砂。

  此物極其稀缺罕見，不過無極宮正好有此材料……」

  鳳凝素麵不改色地點點頭：「霓裳確實跟我提過，星辰砂產自於無極宮的聖地中，深藏於月牙湖下。

  你需要此物，稍後我帶你去取便是。

  除了星辰砂之外，你還有其他事嗎？」

  楚天辰猶豫了一下，才抱拳說道：「還有件事，是關於霓裳師妹的，晚輩不知當講不當講。」

  鳳凝素眼前一亮，心中更加期待了，點頭道：「但說無妨。」

  楚天辰語氣平靜地道：「晚輩原以為，霓裳師妹回到無極宮，應該很開心，很放鬆才對。

  可昨天夜裡，晚輩卻見她在月下徘徊，黯然傷神。

  經過詢問才知道，她受九陰玄脈折磨，只剩三年壽元，所以內心很是煎熬。

  雖然，晚輩不知道她為何事煩憂。

  但聽她的語氣，似乎與鳳姨和鳳前輩有關。

  晚輩斗膽，希望鳳姨和鳳前輩能多安撫她，而不是給她壓力，逼她做違心之事。

  晚輩雖年幼，卻也有類似的經歷，曾陷於低谷之中，迷茫無措，甚至有過生無可戀之感。

  所以，晚輩能夠理解霓裳師妹的心情。

  也請鳳姨放心，晚輩雖實力低微，卻也會傾盡全力，幫霓裳師妹減輕痛苦、解決隱患……」

  按理說，一個外人勸鳳霓裳的母親和外婆，不要給鳳霓裳壓力，要多體諒和安撫她，顯得有些可笑，且無自知之明。

  但楚天辰的態度不卑不亢，神色和語氣都很真誠。

  在鳳凝素看來，他不僅不令人反感、可笑，還有些單純和可愛。

  「看樣子，這個小傢伙還不知道軒轅世家要提親這件事。」

  鳳凝素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對楚天辰的看法和觀感，有了細微的變化。

  她微微頷首道：「天辰，你不必多慮，我是霓裳的母親，自然了解她，也會安撫和照顧好她。

  你能有這份心，我已經替她感到欣慰了。」

  楚天辰不再多言，無聲地拱手一禮。

  鳳凝素站了起來，領著他往外走去，「好了，隨我前往月牙湖吧。」

  楚天辰跟在鳳凝素身後，離開了鳳儀宮，朝著北邊飛去。

  兩人很快就跨過城池，飛過煙籠霧罩的湖面，直奔北邊的一座高山而去。

  趕路的途中，楚天辰還暗想著：「鳳羽山主的莊園內，有一汪人工打造的湖泊，形似月牙，被稱作月牙湖。

  沒想到，無極宮的聖地也有一座月牙湖，還真是巧了。」

  不一會兒，楚天辰跟著鳳凝素越過無極湖，抵達北邊的千丈高山。

  從天空中俯瞰，他看到山腳下有一座方圓百里的湖泊，渾圓如明月般。

  湖泊四周都是高山，將它圍在中間，與其他湖泊、河流隔絕開來。

  奇怪的是，那座湖泊的水面，呈現出黑白兩色，對比鮮明。

  黑色兩色的湖面，並非從中間直分，而是像太極圖中的陰陽魚那樣。

  乍一眼看去，湖面就像兩道彎月一樣，頗為顯眼。

  楚天辰暗想著，這大概就是月牙湖這個名字的由來吧。

  一陣山風吹來，攜著濃郁的天地靈氣，和潮濕的水汽。

  楚天辰能感應到，月牙湖被無形的防禦大陣保護著，湖泊四周的高山，便是大陣的陣基。

  此外，那些山峰上隱約可見幾座亭台和石屋，並有護衛們巡邏、活動的蹤跡。

  表面看起來，月牙湖似乎沒有設防，也十分安靜。

  但實際上，月牙湖的防禦很森嚴，外人很難潛入。

  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駐紮於周圍山上的護衛們，立刻就能發現，並及時上報給無極宮。

  鳳凝素指著月牙湖，對楚天辰說道：「這便是無極宮的聖地，月牙湖。

  根據無極宮的門規，只有我才能進入。

  無極宮的各位長老，必須持宮主手令，才有資格進入。

  你就在這裡耐心等候吧，我去幫你取星辰砂。」

  原本，楚天辰只想得到一份星辰砂，並不在乎過程。

  不管鳳凝素去取，還是他進入月牙湖搜尋，結果都一樣。

  但就在這時，鴻蒙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必須親自進入這座湖泊！

  因為，太古靈泉的第二個假泉眼，就在這座湖泊之下。」

  陡然得知這個消息，楚天辰心中一震，眼底閃過一抹驚喜之色。

  他原以為，此次來無盡大澤要辦兩件事。

  一是進入無極宮、取星辰砂。

  二是探索無盡大澤，搜尋第二個假泉眼。

  但他沒想到，星辰砂和假泉眼都在月牙湖下，兩件事變成了一件事！

  於是，他連忙對鳳凝素抱拳行禮，神色真誠地道：「鳳姨，您能贈我星辰砂，我已是感激不盡，又怎敢勞煩您親自去取？

  您身為一宮之主，本就事務繁忙。

  最近又是多事之秋，您勢必有更多的事情要處理。

  若是為了幫我，而耽誤您的大事，我定會愧疚難當。

  所以，還是讓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