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悅藝公主

  翌日，長街上熱鬧非凡。這北境公主入城一大早就引來了不少的百姓，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擁在長街想要一睹這北境公主的風采。巍巍城門終於在千等萬待之後緩緩開啟，使團的人馬也逐漸的進了城。

  長長的侍從之後才看到一張紗帳轎。楚國百姓大多都是第一次見這樣的轎子，但是也都覺得這樣的轎子載著的一定就是北境公主了。紗帳飄飄洋洋正好將人掩的不清不楚，偶爾有人看見也只能看到一身姿卓越的女子跪坐於轎中。

  走過長街即將進入宮闈時太子齊蒼桓就已經等待在宮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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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請吧。」齊蒼桓照理說只是昨日見過悅藝公主一次，但是語氣之中卻已經明顯多了不少的親昵之意。

  「有勞殿下了。」這聲音一出，宛若黃鸝出谷又比黃鸝多了一絲溫婉。

  一路從長街跟過來的人這才覺得這一個大早氣的是非常值得的。這北境的悅藝公主的聲音真真的婉轉動聽，生生催人魂，絲絲扣人魄。

  齊蒼桓走在前頭，大批的人馬被留在宮外，只有幾許人帶著公主的輕紗軟轎進了宮門。朱紅色的大門掩住眾人的身影之前再也沒有人聽到悅藝公主的聲音，一個個紛紛有些敗興而歸之意。

  悅藝公主隔著輕紗軟轎看著這巨大的宮闈，眼中精光流轉。手中緊緊捏著一把青翠的玉笛。她終於還是來了，在這個遠離故土的國度，帶著最後的一絲眷戀，也磨滅了最後的一點良知。從此，她便再也不是原來的悅藝公主了。

  秦琉璃早已經在一邊看到了輕紗軟轎的身影，這個公主昨日還是坐著普通的轎子來的，但是今日這個軟轎才像是公主的規格。這個悅藝公主不知道為了什麼來了這裡，也不知道這個公主是不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在這樣的一個世間，越是尊貴的女人並不一定越幸福。

  輕紗軟轎里悄悄伸出一隻素白玉手，手中握著一柄青翠欲滴的玉笛在女子白淨的手中顯得尤為的青嫩。

  秦琉璃認得那隻手，那是悅藝公主的手。那日在驛館她便見過。長年的特工生活，讓她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公主應該是擅長各種樂器的。十指如此纖長，看上去也不是那麼的柔弱無骨。這是一隻會用力的手。

  在最後一道宮門外，就是這樣一隻手，分明緊緊的抓著這柄玉笛，她的每一個指關節都在用力，卻在最後終於鬆開了手。

  秦琉璃等著人群都已經過去了，才緩緩踏至。伸手撿起落在宮門一角的那支玉笛。玉笛清脆，上面細細鐫刻著竹枝，分明整個玉笛都不是很大，但是卻精巧到連竹葉的晃動都活靈活現。這樣的一支玉笛，她在進最後一道宮門之前丟棄。秦琉璃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情，將這玉笛收入懷中。

  最後不想拋棄的都會拋棄嗎？

  「若有一天，你還想要回它，我還是希望你有地方可以去尋找的。」秦琉璃望著宮門緊閉心裡卻一直想著那隻素白的手。

  她們誰也沒有料到，她們兩個人最後會以什麼結局收場。

  宮闈內，龍顏大悅。

  「有請悅藝公主。」隨著一聲尖細的嗓音。悅藝公主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終於邁步走向那高高的金殿。

  「悅藝參見楚國國主，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悅藝行的是楚國禮。行雲流水的行動讓人完全沒意識到這個公主來自遙遠的北境。光是這個聲音便覺此人定是國色天香，文武百官不由的更加期待悅藝公主的長相。

  「免禮。」皇上坐在龍椅上聽到悅藝公主的聲音也覺得身心都十分的舒暢，這樣的妙音實在是難能可貴。「公主遠道而來辛苦了。」話雖說的動聽，其實也有些需要這個公主直顏面對的意思。

  「多謝皇上。」環佩叮噹，這悅藝公主的真顏也逐漸顯露出來。讓所有人震驚的是，這個公主居然長得，十分的……普通……

  早前便已經聽聞，北境有雙花，悅藝與悅笙。悅藝妙音無雙，悅笙顏容無上。雖說這個悅藝公主是以聲音聞名的，但是沒想到當真長得如此的無鹽。這已經不是美不美了，是相當的普通。若是沒有這把嗓子，可能丟在長街可以一抓一大把。這樣的人，居然是公主。不僅文武百官覺得詫異，連皇上都覺得不可思議。畢竟面前的是北境的至寶之一，當真有些失望了。

  不過這悅藝倒是顯得毫無尷尬之意，也許是從小就經歷這種事情多了，她連穿著打扮也沒有刻意的華冠花服，反而是在遵從禮儀的情況下多了些平近之意。看上去也能勉強夠得上小家碧玉。

  一時之間，金殿上竟無一人出聲。

  「公主當真是北境至寶，這聲音果然是美妙動聽。」齊蒼擎出了聲，之後文武百官也好像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嗓子，讚許之聲不絕於耳。

  「大人謬讚了。」這悅藝當真是平靜無瀾。這樣的境地之下齊蒼擎都沒有見到她的神色里有一絲的惶恐，反而更加沉靜如水。禮儀周全至此，也算得上是頂頂聰明之人了。

  估計皇上也是因為剛剛金殿之上的尷尬之事，草草的便散了見面。說了聲好好休整，夜間再開席慶祝便先走了。只召了齊蒼擎與齊蒼桓二人覲見。

  悅藝退下之前，不明深意的看了一眼齊蒼桓與齊蒼擎一眼。這一眼，讓齊蒼擎心裡有了點疑慮。這公主此行，果然不止和親這麼簡單。

  「哎？你怎麼在這。」一個男聲突然傳到秦琉璃的耳里。

  秦琉璃只覺得這聲音無比耳熟，還來不及細細端詳就被一個人拉著後衣領快步走開了。原本秦琉璃打算好好的收拾一下這個毫無規矩之人，但是看周邊的人也不少，自己原本就是扮作小廝的模樣混進宮闈的也不能大肆吵鬧，看這個人也是把自己往角落裡帶也就沒急著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