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嗨，夏小姐，好久不見，我今天給你找的那個模特還可以吧？」

  夏婉笑道，「很好，今天多虧了金少救場了，謝謝！」

  「嗨，我們這關係，說謝謝不就見外了嗎！以後有事隨時找我，我們家新簽的模特你隨便挑！」

  賀清野往後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看兩個人聊得熱火朝天的，跟他不存在一樣，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夏小姐，你那甜品店不開了嗎？我還想吃你家的甜品呢！」

  「開的，交給青山哥打理了，你去吃就行，我和青山哥說過了，你去吃不用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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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宴連連揮手，「那不行，錢還是要付的，我又不差這點！」

  賀清野抱臂看著，冷冷的說道，「要不我讓一下，你們兩個聊！」

  「······」

  「······」

  金宴嘴角抽了抽，瞬間感覺周圍的氣壓低的不行，周身環繞著強烈的壓迫感，不對，賀清野的眼神要吃人！

  他慌忙訕笑著說道，「嘿嘿，倒也不必，老大，我錯了，我馬上滾！」

  金宴端著酒杯著急忙慌的跑向了另一桌，生怕慢一秒就會被賀清野提回去。

  夏婉乾咽了下，嘴裡的糖瞬間就不甜了，她抿著嘴小心翼翼的抬頭看過去。

  賀清野正俯視著她，兩人視線相交那一瞬，他瞬間收回眼神，失明，癲癇，開顱手術，植物人，蘇馳的話再次迴響在他腦海里。

  本來溫度適宜的宴會廳，賀清野卻覺得周身寒冷，冷到呼吸都有些困難。

  夏婉看不懂他的表情，不懂他為什麼突然心事重重的模樣，便學著他的樣子，剝開一顆糖，放在手心裡遞到他面前，

  「賀總，要不要吃顆糖！」

  「你叫我什麼？」賀清野皺眉，語氣有些不悅。

  「······」

  夏婉心裡一頓，這是又要找茬嗎？

  不過沒事，她最會哄人了。

  「咳咳！」夏婉咳了兩聲，將糖往前遞了遞。

  「賀先生？哥哥？親愛的？老公！」

  夏婉眨眨眼，嘴角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就像驕陽下盛開的花朵，那麼明媚，那麼燦爛，看的賀清野眼底的冰川都融化了。

  他故作高冷的說道，「手疼，拿不起來。」

  「······」

  就賴皮吧！

  夏婉看的真真的，他嘴角一直揚著就沒放下來過，還裝什麼清高！

  她拿起糖遞到他嘴邊，「啊~~~張嘴！」

  夏婉將糖放進賀清野嘴裡，心想還搞不定你！

  哼！

  他什麼脾性，夏婉早就摸得透透的了，哄他還不是小菜一碟！

  遠處的宋麗敏看過來，會心一笑，季雲寧樂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了，一主一仆小聲嘀咕著那兩人的小互動。

  「老夫人，真讓您說著了，您看大少爺笑的跟個小姑娘似的！」

  「他呀，絕對第一面就喜歡這丫頭，還想騙過我！我年輕的時候，追我的人排出幾條街，我什麼人沒見過！」

  可是有人歡喜有人憂，羅錚在遠處默默看著這一切，手裡的酒一杯接一杯。

  流年往昔早已逝去，那個坐在烏篷船里朝他招手的小妹妹，不記得他了，甚至連他處心積慮的接觸都會讓她害怕。

  他現在無助的很，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告訴她他就是小時候那個戴著面具的大哥哥，她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疏離感，羅錚低頭苦笑一聲，看著她在別人身邊，這種感覺真的無法表達。

  他處處調查，但是沒有任何結果，不得不說，賀清野把她保護的很好，她17歲出事後到現在的所有信息都查不到。

  羅錚又一杯酒下肚，將滿腔苦澀衝進胃裡······

  訂婚宴開始進行，夏婉這邊的桌子也坐滿了人，他們都是蘇靜的大學同學，都是從醫的，不認識賀清野和夏婉，看到這邊空著便坐下了。

  凡是認識賀清野的，沒有敢坐在這邊的，都被他活閻王的名聲嚇怕了。

  台上的主持人開始致詞，蘇靜和未婚夫挽手站在那裡，通過屏幕上的滾動照片，夏婉了解到，他們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學，一直到大學，到出國留學，都是同一所學校。

  這種青梅竹馬的感情，真的很讓人感動。

  他們本來打算現在結婚的，但是由於還要出國做一項研究，便把婚期延後了，他們一路走來相互扶持，一起成長，從校服到婚紗，從青澀到有結果，這份感情長跑，讓夏婉光是聽著就紅了眼眶。

  她曾經也幻想過，她將來的另一半會是怎麼樣的，她將來的婚禮會是在哪裡舉行，這些少女時期的夢，沒想到，真的成了一場夢。

  台上的蘇靜換了一身白色的禮服，和未婚夫一起寫下訂婚承諾，他們在台上擁抱，親吻，台下掌聲一片。

  賀清野側目看像鼓掌的夏婉，低聲說道，「你好像很羨慕的樣子。」

  夏婉聞言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嗯，他們就是我理想中的樣子啊，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先談戀愛，再訂婚，再結婚，然後再生孩子，這個順序不能亂的，亂了就······」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緊咬著下唇不再出聲。

  完了。

  一高興說錯話了，這可怎麼辦啊！

  「亂了就怎麼樣啊？」

  賀清野壓迫的聲音傳來，好像帶著鋸齒的刀刃，一下一下劃在她的肉上。

  夏婉抬頭迎上他逼人的眼神，笑道，「亂了、亂了就亂了吧，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不重要、呵呵，不重要！」

  就在夏婉覺得氣氛尷尬到不行的時候，賀清野突然笑起來，帶著一絲寵溺說道，「你想要什麼結果？」

  「······」

  夏婉一愣，結果？

  他們之間沒有結果。

  想到這裡她突然覺得胸口悶得慌，她現在不敢想，只要想到分開的那一天，想到她的謊言被揭露的那一刻，仿佛就能看見賀清野歇斯底里的樣子，她每每想起，都害怕到不行。

  「呃，結果，現在保密，不告訴你！」

  夏婉眼裡閃著皎潔的光，眼底還有一抹忐忑，她怕賀清野聽見他的回答又會發飆。

  可是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眼睛裡閃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夏婉眉頭微皺，伸手摸了摸臉，問道，

  「你這麼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賀清野的語調軟下來，帶著一絲青稚的感覺，他突然開口道，「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

  夏婉心裡一愣，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