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動搖(五)
2024-06-03 15:23:31
作者: 柒姑娘
只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全自己和自己的兄弟們,徐同想私吞他的東西,那也得問問他讓不讓。
徐同打了自己的手下,但是那一巴掌幾乎就是打在了自己的臉上,但是為了局勢,他又不得不這樣做。
徐同道:「都是誤會,曹老弟,我們都是兄弟,有什麼話當面說開了,就好了,哪裡有什麼隔夜仇的呢?」
曹晨見到徐同退讓,越發的趁熱打鐵,他微微向著徐同的方向傾了傾身子,小聲道:「徐統領,我受了不公平的對待,你可以為我出頭,連自己的親信都能打,只不過,我的兵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他們應該怎麼做呢?」
曹晨聲音壓得極低,但是每一個字還是清晰的落在了徐同的耳朵裡面,他半斜著看著曹晨道:「曹老弟這是想同我講條件麼?」
曹晨差點笑出聲音來,他道:「我只是想要一個公平和說法,一切全看徐統領的選擇了。」
人人都只見到徐同在跟曹晨說什麼,但是又聽不清,只能看見曹晨的臉上滿是笑意,只不過徐同的臉上卻青紅交加,十分的精彩。
徐同打量著曹晨,見到他面上神色認真,半晌也拿不定主意, 曹晨見到徐同猶豫,便打算再添上一把火。
他將案几上的東西塞進了徐同的懷中,同時對著門口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徐同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徐同見到曹晨真的不打算再為了自己做事情了,只能退讓一步道:「好,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先別急,有些規章制度定下來要改也是要時間的不是麼?」
「兩天,兩天要是我看見了值夜的人,還是我的守軍,納悶就抱歉了。」曹晨一眼便看見了徐同的意圖,他想要拖延,他們現如今的情況,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爆發戰爭,凌兮和楚雲深的軍隊便會攻過來,哪裡有時間給徐同一點一點的更改制度。
徐同聽見曹晨提的時間,脾氣確是再也壓不住了,怒聲道:「曹晨,我勸你適可而止,你可知道,這兩三萬年的守軍,你們的人才只有五千人,少了你們這五千人,回去我就上報說戰死沙場了,你說大皇子是信還是不信呢?」
卻不想曹晨笑的更加的爽朗了:「信,當然信了,你們的目標也並非僅僅是這五千人,你們想要更多,不過我還是奉勸您一句,就依照現在的兵力,你能把不能阻擋楚雲深等人進京都是難以言說的事情, 若是真的少了我們這五千人,怕是你們滅亡的導火索。你可知道?」徐同知道曹晨所說的話十分的有道理,他並非是危言聳聽,徐同努力的使自己平靜下來,最後又沉聲的道:「好了,我知道了,兩天時間,就兩天時間,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這個東西,我希望兩天之內,你也要把他送出去。」
「什麼?你讓我詐降將這個東西送去敵方那裡?」曹晨突然提高了聲音大聲的道。徐同沒有想到曹晨一下子會這個反應,好像是第一次兩人商議這個事情一樣。
營帳的帘子一直都沒有放下來,眾人也都講曹晨的話聽進了耳中,人人都驚異的掩住了嘴,生怕自己聽見了這樣的機密,下一秒就會被砍頭一樣。
曹晨雖然語氣驚訝,但是眉眼中卻還是笑意,他將那個地圖拿在手中,對著徐同拱了拱手道:「抱歉,徐同領。我也只是想找一些見證人,若是下次還有這種一不小心混進了我們兵營中奸細的事情,我可不想猛獸不白之冤。」
徐同咬牙切齒的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說完狠狠地揮了揮袖袍就離開了,只剩下曹晨,楚雲深說得對,一味地忍讓根本得不到解決的辦法,現在最好的解決的辦法就是主動出擊,或者讓他們收到牽制。
徐同一路上氣息凝重的回了自己的營帳,之間被打了一巴掌的親信現在已經站在營帳外候著了。
徐同示意他跟著自己進來,那人會意,連忙跟了進來,
徐同道:「你們的人真的沒有看見曹晨回來?」
那人臉上還有些微微的紅腫,顯然是徐同那一巴掌打的有些用力了,他嘴中含混不清的道:「真的沒有,那人的武功也是我們兵營中數一數二的,沒有理由真的察覺不到曹晨回來,況且,曹晨現在受了傷, 武功也大不如前,怎麼可能會被忽略呢?」
徐同見他說的真摯,難眠也信了幾分,只不過既然如此,曹晨又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了自己營帳,還套出了自己的話,還逼著自己改了值夜人的名單的,想到這裡,徐同不免有些頭痛,他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先草擬一份名單,明天開始值夜,這其中不能包含洛城的守軍。」
那人早就惹了徐同的不滿,現在根本不敢再說一句可能會觸犯徐同的話,連忙點了頭,退了下去草擬名單去了。
營帳內便只剩下了徐同一個人,他半倚在軟塌上,佛摸著上好的楠木的椅子,陷入了沉思,突然,整個山谷好像是被什麼東西震得晃動了一下,案几上的杯盞都發出碰撞般的輕響。
徐同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快步走了出去,放一出去,便見到了自己兵營的不遠處,竟然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饒是這樣濃郁的夜色,也不能將那濃煙掩蓋了去。
徐同的心已經涼了半截下去,有人灰頭土臉的跑過來,臉上都是被煙燻的黑乎乎痕跡,但是每個人不在意,知識不斷的喊著:「大是不好了,徐統領,糧草——糧草——」
徐同一把撥開人,快步的朝著糧草的方向跑去,腦海中一片空白,怎麼會呢,糧草位於整個山谷的背面,那些人連自己的兵營都供不上來,又怎麼會饒到了身後去呢?徐同幾乎是要將步子邁到了最大了,到了糧草的囤積處,卻只見到滔天的火勢,火舌隨著風不端的搖曳著,好像是正在跳著詭異舞蹈。
他怒吼道:「還愣著做什麼?給我滅火啊!快!」
這山上的水源並非十分的充裕,平日裡面也只有一個小溪能勉強的供眾人飲水,但是要是想要滅這麼大的火,還是做不道的,拎了幾桶水來,但是火勢太大了,簡直就是杯水車薪,眾人馬上就放棄了掙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糧草在自己的面前一點一點的被燃燒成了灰燼,他手指都在輕輕的顫抖,猛地捉過來一人,那人看樣子就是負責看守糧草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到底是怎麼當差的?」
那人也自知犯下了重罪,慌忙跪倒不斷求饒道:「徐統領,屬下無能,還能統領饒命啊——」
他鼻涕眼淚哭成了一片,看起來十分的狼狽,徐同不耐煩的將這人一把丟在一旁,怒聲道:「是誰幹的,你們知不知道?」
那人點了點頭道:「回稟統領,我們——我們見到了那人,那人長得很,很高,皮膚很黑——」
「是不是還是笑眯眯的,眼睛很小?」馬上,徐同身邊的人補充道,跪著的那人一聽見有人補充,仔細的回想起來,還真的是那麼一回事,馬上到:「對的,就是這個長相。」那人趕緊道:「回稟統領,正是今日企圖進入我兵營的那個探子,只不過,我們已經將他趕走了,他一定是趁著我們去曹晨兵營的時候,鑽了空子,看來,這個人一定是和曹晨有一定的關係。」
徐同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道:「我不管是誰,我一定要查清楚——」
這個時候火勢漸漸的小了,有人拿了帳冊上前核對,隨後來稟告曹晨道:「統領,我們核對過了,糧草損失了大半,但是好在我們還存了一些,不至於絲毫的不剩下。」
徐同深吸一氣,問道:「那我們最多還能堅持多少天?」
拿著帳冊的那人,仔細的算了一下道:「應該最多能堅持半個月,只不過,我們還要回京,若是算上回京的路程,想來,我們怕是走到一半就沒有糧草了。」
那人話中的意思已經十分的明顯了,他是想讓徐同擱楚景行稟告,再運送 一些糧草來。
哪知道,徐同緊要了牙齒道:「今天的事情,你們誰也不許說,聽見了沒有?若是被我聽見了兵營中若是有什麼風言風語,定然不輕饒,還有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你們誰也不能告訴大皇子,否則一律按照軍閥處置,好了下去吧。」
徐同自己也回了營帳,到了營帳,他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背一片濡濕,不知道什麼時候,冷汗已經將身後的衣服全部都浸濕了。
他不能讓楚景行知道這裡的情況,他不能這般無能,他要是被楚景行知道了,她沒有辦法想想,到時候,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現在糧草不足,定是要先發制人了,反正就地勢來講,他們是占盡優勢的。
另一邊,王喜興高采烈的回了兵營,主營帳內,凌兮和楚雲深並沒有歇下,而是頭和頭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商議什麼,魏延守在門外,顯然是在等著王喜,王喜正高興,見到了魏延,大大咧咧的道:「魏延,你怎麼站在這裡呢,走,跟我走,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說著就徑直闖進了內帳中,高興的竟然連通報都忘記了,魏延想阻止都來不及了,王喜放一進到帳內,便看見一雙恩愛的身影,他有些尷尬的清咳了一聲道:「屬下參見三皇子,三皇妃。」
凌兮從面前的書案中抬起頭,見到王喜臉上的喜色,不禁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般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