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及笄禮（一）

  第四章及笄禮（一）

  翠屏端了清水進來服侍凌兮洗漱，卻看見地上躺著半截帷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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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這....」

  「我昨天夜裡口渴，起來倒水時險些絆倒，不小心把帷幔撕斷了。」凌兮漫不經心的說到。

  翠屏仔細觀察凌兮的神色，卻只見凌兮面色如常，便也沒有說什麼，就服侍凌兮穿衣洗漱了。

  洗漱過後，凌兮就去給凌老夫人請安，陪著老夫人用完早飯，大夫人就領著凌如雪前來問安了。大夫人見凌兮已經在老夫人這了，笑盈盈的說道：「看看兮兒這丫頭，就是懂事，這麼一大早就已經來陪老夫人了。」

  凌如雪撇了撇嘴，心裡暗罵：「裝什麼殷勤，馬屁精。」但是她也沒有笨到會當面表現出來。凌如雪撒嬌的依偎進老夫人的懷裡，嘟著嘴說道：「祖母會不會有了姐姐就不喜歡雪兒了？」

  老夫人哈哈得笑起來：「你這鬼精靈哦，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呢，不過你還是要跟姐姐學著穩重一點，明年你也該及笄了，也離出嫁不遠嘍。」

  「哎呀，祖母，你取笑雪兒，雪兒才不要出嫁，雪兒要一直陪著祖母，娘親和爹爹。」

  「你這傻丫頭，說的這是什麼話，哪有女兒家不出嫁的，女大不中留哦」大夫人劉氏在旁邊打趣凌如雪。

  凌如雪把臉藏進了老夫人的懷裡，凌兮在一旁看著這一家人其樂融融，自己仿佛是個局外人一般，老夫人抬頭看見凌兮安靜的坐在一旁，便轉身問劉氏：「過幾日就是兮兒的及笄禮了，可都準備妥當了？」

  「老夫人放心吧，都已經準備妥當了。正賓請的是安國公夫人，這贊者嘛，按理說應該請兮兒的密友，然而兮兒這麼多年並沒有在京城，妾身就私自做主請了岳大學士的嫡女岳子珊，這位小姐在京城的夫人們口中的名聲極好，是個才貌雙全的丫頭，這給兮兒做贊者，也不委屈我們兮兒。」

  凌老夫人，點了點頭，對劉氏的安排還是比較滿意的，又問道：「那兮兒的笄禮服也做好了麼？」

  「準備好了，來之前，就已經讓管家去雲裳坊去取了，想來現在快回來了吧。」

  凌老夫人看一切都差不多了，就對劉氏說：「也是，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不過一定不能有什麼差錯，這次是兮兒的及笄之禮，也是告訴這京城的各家，我相府的嫡女回來了。」

  然後又看向了凌兮，囑咐了凌兮一番，就把眾人都遣散了回去，凌兮在回去的路上，身邊跟著的並不是翠屏，而是一個面生的丫頭，不過凌兮還是有印象的，這丫頭也是流觴閣的丫鬟。

  凌兮看了她一眼，問道：「翠屏那丫頭呢？」

  「回小姐的話，翠萍姐姐剛才說肚子疼，要去個茅房，便讓奴婢先領小姐回流觴閣」那小丫頭行了一禮回答道。

  肚子疼？凌兮才不會相信這丫頭的話，怕是這翠屏現在正在大夫人的院子，匯報她看見的東西吧。大夫人在自己的身邊安插眼線，這本來就在自己的預料之中，只不過，她凌兮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若是大家相安無事便罷了，若是真的得寸進去，她自有對付的辦法。

  距離及笄禮還有一天的時候，大夫人送來了凌兮及笄禮要穿的禮服，讓凌兮試一下合不合身，薄紅色的襖裙，一條金絲繡牡丹紋路的腰帶，凌兮的衣著一直以白色為主，眾人見慣了她穿素雅衣裙的清冷模樣。

  還是第一次穿著樣艷麗的顏色，但凌兮皮膚白皙，竟襯的那淡紅色襖裙更加艷麗，就連身邊服侍的丫頭都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小姐，你長得真好看，怕是這京城的第一美人了。」翠屏不禁感嘆出生。

  「呦，我說翠屏，你這丫頭嘴巴還是挺甜的呢！」

  一個嬌俏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不是凌如雪是誰。

  「二小姐……」

  翠屏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臉色煞白。雖然別人不知道，但是翠屏還是知道這二小姐表面上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實際上十分刁蠻任性，之前聽說二小姐的院子裡一個丫鬟就因為說了一句二小姐文采不如別家小姐的話，就被二小姐浸了池塘。

  凌兮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翠屏，又看了一眼凌如雪，柔聲的說到：「妹妹來了，翠屏，你跪在地上做什麼，還不去給二小姐上茶？」

  翠屏知道自己失態了，馬上從地上爬起來，說到：「奴婢這就去。」

  「姐姐穿這身紅色可真是好看，連妹妹看了也喜歡的緊呢。」凌如雪欲上前挽住凌兮的手臂，凌兮不著痕跡的躲開了，凌兮由身邊的婢女服侍脫去身上的禮服，一邊和凌如雪說到：「妹妹明年也要及笄了，到時候自然也是會穿的。」

  「姐姐說的對，不過妹妹今日是來提醒姐姐的，明日相府賓客眾多，姐姐可要小心才是。」

  凌兮忽然轉頭，眼神清明的看著凌如雪。「妹妹此話是什麼意思？」

  凌如雪被凌兮犀利的眼神看的頭皮一陣發麻，訕笑的說到：「妹妹哪裡有什麼意思，不過是好心提醒姐姐罷了，別出了什麼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