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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過剛易折

2024-06-03 15:02:54 作者: 葉子瀟瀟

  她強壓著心頭的噁心,著急地問:「你怎麼了,受傷了嗎?」

  穆連城見她不舒服,離的遠了一些才道:「我沒事,是別人的血,你別擔心,我去洗漱一下再跟你說。」

  穆連城進了裡間的浴室,沒一會兒就穿著裡衣出來了,紀茗心幫他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問:「到底怎麼回事?」

  穆連城淡聲道:「那日出現在宮中的宣王,跟以前刺殺我的,是同一個人。」

  

  紀茗心拿著毛巾的手頓了頓,她其實之前就想過,那日的宣王言行怪異,一會兒扯什麼前太子的事,一會兒又揪著穆連城不放。

  原本以他的功夫,刺殺皇帝並不是難事。

  可他卻並沒有真的想殺皇帝。

  紀茗心覺得,這世上功夫高的人或許很多,但頂尖的高手絕對是少數。

  更不會蹦出個人來,就是穆連城的對手。

  「這回你傷到了他?」

  她剛剛檢查了穆連城的身上,確實沒有受傷,那他身上的血跡只能是對方的了。

  穆連城面上露出沉痛之色:「他身邊的高手不少,我帶去的人沒了一半,他又逃了。」

  紀茗心再沒有說話,慢條斯理地將他的頭髮一點點擦乾。

  穆連城一臂撐起身子,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安慰道:「你不用擔心,這次是我自己找上門的,他應該不會再輕易對我動手了。」

  紀茗心搖頭:「他既然做了,想必有辦法周全,我並不擔心。」

  想著兩人之間那扯淡的親情關係,穆連城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但他很清楚,這種事怎麼可能說不關心就不關心。

  他沉默了片刻道:「這幾日朝中一直在議論廢太子的事情,皇上的態度,似乎有些鬆動,這一次說不定能沉冤得雪。」

  紀茗心默然道:「你還記得皇上那日的話嗎?廢太子的罪證雖然是個障眼法,可他確實有過不臣之心,所以算不得冤枉吧?」

  穆連城有些奇怪道:「你相信皇上的話?」

  紀茗心想著那日皇上說話的神情,半晌道:「至少那個時候,他沒有說謊,其實也沒有必要。」

  先太子已經死了,皇上便是咬死了證據也沒人能說什麼,何必還搬出另一套說辭呢?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先太子究竟做了什麼讓皇上容不下他?」

  穆連城面露難色,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實在太小了,對先太子的記憶都模模糊糊,根本不記得那時候發生了些什麼。

  紀茗心反問他:「你知不知道先太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雖然這些年沒有人敢提,但她覺得一個人既然存在過,總是有跡可循的,何況對方還是曾經的太子殿下。

  穆連城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道:「其他人雖也提過一些,大多是說太子自幼賢明,文韜武略都遠勝其他皇子之類的,但貴妃娘娘說過太子生性正直,愛憎分明,不應該生在皇室。我覺得這句應是中肯的。」

  「過剛易折嗎?」紀茗心呢喃了一句,心中有什麼隱隱浮現,卻又抓不到痕跡。

  「你問這個是有什麼想法嗎?」

  穆連城覺得紀茗心有時候想問題的角度跟旁人頗有不同,便問道。

  紀茗心從思緒中回神:「如果貴妃娘娘說的是真的,那問題就應該反過來考慮,皇上做了什麼,讓一個生性正直的太子生出不臣之心?」

  穆連城驀地睜大了眼睛。

  紀茗心看到他神態的變化:「你想到了什麼?」

  穆連城連忙搖頭:「皇家哪裡有什么正直可言,讓人看不過眼的事情多了,也許太子的性格天生就跟皇上不合。」

  紀茗心聽著也有道理,便點頭道:「這事看來更沒有頭緒,算了,這也不是我該操心的。」

  她這幾日無端覺得煩悶,沒有事的時候心中空蕩蕩的不安,有事的時候又懶得去想。

  穆連城見她說話間有了倦意,便道:「都過去十幾年的事情了,現在就算去查,估計也沒什麼結果,先睡吧。」

  紀茗心確實有些困,進了被窩一會兒就睡著了,只是這一夜,她睡得並不安穩,夢裡烽火連天,到處都是血,她孤身一人,不知身在何處。

  掙扎著醒來後,發現外邊天還沒有亮。

  穆連城睡覺很警覺,紀茗心一有動靜,他就睜開了眼。

  「怎麼了?」

  紀茗心覺得身上冷,鑽進他的懷中道:「做了個噩夢。」

  穆連城發現紀茗心最近心中極度不安,伸出雙臂將她抱緊了道:「沒事的,你看天都快亮了,夢都是反的。」

  紀茗心靠在他的懷中,只覺他的身子溫熱,心中也安穩了些,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穆連城擁著她漸漸睡去,紀茗心確實再也睡不著了。

  她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便細細地想最近發生的事情,就這樣一直睜眼到了天亮。

  穆連城仍舊早早的起來練劍,見她醒著,囑咐道:「你昨晚沒睡好,再睡一會兒吧,橫豎也沒有什麼事。」

  紀茗心閉著眼睛沒有說話,穆連城怕吵到她,輕手輕腳的出了屋子。

  不知過了多久,白芍輕輕推著紀茗心道:「世子妃,該起了。」

  紀茗心勉強睜開眼睛,看著白芍怔了片刻。

  白芍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臉道:「這是怎麼了?怎麼這樣看著我。」

  紀茗心搖頭,順勢起床,同時漫不經心地問:「小舅舅那邊還沒有動靜嗎?」

  白芍聽了她的話笑道:「世子妃這兩日怎麼總是問起四爺,四爺如今身子也好了,能有什麼事?」

  紀茗心洗了臉,坐在梳妝檯前任由小丫頭梳頭,她看著銅鏡中自己的臉整整出神。

  白芍發現了不對勁,忍不住問:「世子妃怎麼了?」

  紀茗心指尖擺弄著一對紅的像血一般的紅珊瑚耳墜子,在耳邊比劃了一下,笑道:「沒什麼,大約是晚上做了噩夢,沒睡好吧。」

  白芍稀奇道:「說起來,世子妃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噩夢了。」

  紀茗心想了想,可不是嗎,自從嫁給穆連城,她似乎就極少做噩夢了。

  「是有些日子了。」紀茗心嘆氣。

  正說著穆連城從外面掀簾走了進來,先打量了紀茗心一番,見她臉色還好,笑道:「什麼有些日子了?」

  紀茗心將那珊瑚耳墜子戴上,起身笑道:「嫁給你有些日子了啊,不知不覺,好幾個月已經過去了。」

  穆連城聞言怔了一下:「還真是。」

  兩人正一起用早膳,忽有小丫頭來報,纖纖姑娘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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