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皇上的賞賜
2024-06-03 15:02:51
作者: 葉子瀟瀟
兩人走出去不遠,紀茗心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九公主還立在原地。
她問穆連城:「咱們就這樣走了真的好嗎?」
穆連城道:「當然不好,怎麼也要跟皇上去說一聲的。」
紀茗心捶了他的肩膀一下:「我是說九公主,你怎麼一副對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
穆連城腳步頓了頓道:「宮裡的女人,哪有一個簡單的,你聽她開口就問夕嬪的病,誰知道是想做什麼,當然要躲著點。」
紀茗心還沒想明白夕嬪跟公主會有什麼衝突,不過宮裡的事情確實少管為妙。
她嘆氣道:「貴妃娘娘當真是不容易啊。」
皇后的名頭都沒有,還要管這攤子亂七八糟的事情,擱誰會不覺得糟心啊。
穆連城沒有說話,夕嬪這是原本是歸貴妃管的,可他偏要去找皇上,何嘗不是想要將貴妃摘出來的緣故。
這個時候,皇上一般都在御書房批摺子,穆連城帶著紀茗心直接找了過去。
皇上揉了揉眉心讓兩人進去,看著穆連城問:「你不是剛走嗎?怎麼又來了?」
穆連城道:「我陪世子妃來跟皇上說明夕嬪的情況。」
皇上沒好氣道:「世子妃跟貴妃交代一聲也就罷了,什麼要緊事。」
穆連城不滿道:「不要緊您還要世子妃親自來一趟。」
皇上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擱在案上:「朕說一句你頂一句,你這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不敢。」
紀茗心看兩人鬥嘴的場面有些感慨,說實話,這場景比穆連城跟定北王在一起的時候更像是父子相處。
穆連城在皇上面前固然膽大,何嘗不是皇上自己縱容的呢。
皇上懶得搭理穆連城,轉頭問紀茗心:「夕嬪怎麼樣了?」
紀茗心將自己才疏學淺,能力不濟的話說了一遍。
皇上沉默了片刻問:「若沒有解藥,她還能活多久?」
紀茗心想了想道:「那要看夕嬪娘娘的意志了,這毒便是毒發,一時半刻也不會死人,但卻會一次比一次痛苦。中了這個毒的人,大多不是死於毒發,而是承受不了痛苦的折磨,自盡。」
皇上深邃的眸光落在紀茗心的臉上:「你對這毒似乎很了解?」
紀茗心垂頭道:「醫毒不分家,我剛學醫那會兒就喜歡研究毒,這毒也算是出名的一種,自然有所了解。」
「既如此,為何還解不了毒?」
皇上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刨根究底。
紀茗心心底一顫:「這毒我雖然了解,可解藥的劑量一定要根據毒藥的劑量來配,多一分少一分都會改變藥效,所以我沒有辦法配出解藥。」
皇上也不知信沒信這話,良久才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穆連城突然道:「皇上說了讓茗心治病會有賞,這次賞什麼?」
皇上瞪他:「你剛剛不是要了朕的承諾?」
穆連城不緊不慢道:「那是上回的,怎麼能混為一談?」
皇上冷哼:「一個人都沒給朕救回來,你還敢提要求,倒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穆連城理直氣壯道:「是皇上自己說的,不管能不能救人,都領情的。」
皇上一副懶得跟他爭執的模樣:「你說說還想要什麼?」
穆連城道:「就給個御廚吧。」
他十分明白一個道理,不管皇上承諾人情是想要做什麼,他都必須趕快用掉。
紀茗心只喜歡吃白菊做的東西,總這樣下去也不行,白菊畢竟還有其他的事情做。
上次看她似乎也喜歡御廚做的東西,乾脆要一個回去也省心。
皇上怔了一下,差點將口中的茶噴出來:「你要什麼?」
穆連城道:「御廚啊,元宵那夜我吃著宮裡的東西很好吃。」
皇上手指著他半晌說出一句:「你個只會吃喝玩樂的敗家子。」
似乎被他氣得頭疼,說著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對身邊的一個太監道,「罷了,你去跟御膳房說一聲,讓他挑一個廚子。」
穆連城十分爽快地謝了恩,開開心心拉著紀茗心去御膳房了。
等他走遠了,皇上才笑出聲來:「這個混小子。」
大太監袁成手腳利索地給他換了杯茶道:「世子敢在皇上面前這樣放肆,那還不是皇上慣的?」
皇上笑著搖了搖頭:「也是他識慣,你瞧瞧他自打成了婚,恨不得成日待在府中守著媳婦兒過日子,別的事是半點不想。若是別人,不定早生出什麼事兒來了。」
袁成心裡也嘆息,誰能想到,這個所有人眼中的紈絝,扶不上牆的穆世子,才是最明白的人。
「這也是皇上這婚指的好,世子妃也是個好的。」
說到這個,元啟帝的神色變得晦暗,他嘆了口氣道:「當初指婚的時候,朕實是沒有想到她是這樣的,其實憑她的本事,王妃皇后也做得,可朕也看的出來,她沒那個野心,是以選了個不上不下的定北王府。」
這話讓袁成心中一顫,定北王府世子妃在北疆的那些事傳回來後,皇上親自讓人家紀大姑娘在蜀中這些年的事都查了一遍。
那結果,他看著都有些心驚。
他以為皇上是介意的,原來並沒有嗎?
皇上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輕笑道:「一個小姑娘而已,朕還不至於容不下,這世上從來都不乏有能力的人,只是有的人恨不能把別人都當傻子,她這樣聰慧通透又低調的倒是少見,朕看連城娶了她之後,心性比以前更沉穩了一些,這是好事。」
袁成知道皇上三番兩次讓世子妃治病救人,其實是在試探她,現在看來,皇上對試探的結果很滿意。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皇上對一個人做出這樣高的評價了,更不用說還是個女子。
「皇上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他習慣性的恭維道。
皇上忍不住嘆氣:「朕知道你心中在疑惑什麼,婚事上她確實有些算計,可朕坐在這個位置上,誰不想算計呢?能算計得了朕也是本事,何況她這算計也給朕解決了一個難題,並不讓人厭惡。」
說到底紀茗心也並沒有做什麼,只是為他提供了一個人選,最終做決定的仍是他自己。
這樣一說,袁成心中也有些驚覺,這幾次進宮,這位世子妃一直沉默又低調,身邊又時時跟著一個恨不得替她將所有話都說了的穆世子,所以他下意識沒有將對方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