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反派死於話多
2024-06-03 15:02:26
作者: 葉子瀟瀟
轉眼間整個暖閣被圍了起來,穿著親王蟒袍的宣王出現的那一刻,紀茗心覺得這人大概是瘋了。
其他人大概也這麼覺得,全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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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啟帝指著宣王怒道:「逆子,你想做什麼?」
紀茗心以往只遠遠的看過宣王幾回,這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接觸,他身材高挺,容貌跟皇上頗有幾分相像,是個帥氣的大叔,不過面上緊繃,此時拳頭握的緊緊的,顯然也是有些緊張的。
只是在皇上開口的那一刻,他突然就笑了:「我想做什麼,父皇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在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父子倆的身上時,穆連城悄悄地擋在了紀茗心前面。
皇上不愧是皇上,這個時候依舊面不改色:「碎星是你的人?你費盡心機弄這麼一個女人進宮,就是為了刺殺朕?」
宣王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遺憾道:「父皇還是一如既往的命大。」
紀茗心能夠理解作為一國之君,元啟帝會經常遭遇刺殺,可宣王這話,真的很難讓人不往別的地方想。
似乎是嫌皇上活的太久了。
也是,皇上如果早點駕崩,如今沒有太子,作為長子的宣王確實是最有機會的那個。
如果是那樣,也就不會有今日了。
元啟帝閉了閉眼:「朕橫豎沒有多少年好活了,你何必這樣著急?」
宣王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簡直笑的停不下來:「我著急?父皇不是更著急除掉我嗎?從去年年底到現在,你知道我每日是怎樣心驚膽戰地活著嗎?就像頭頂懸著一把劍,時時刻刻都可能落下來,可父皇您,卻偏偏不讓它落下來。」
「虎毒不食子,朕不過是想要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父皇,別講笑話了,虎毒不食子,那當初的太子是怎麼死的?不過是一封偽造的信件,你連查證都沒有,就直接定了太子謀反的罪名,何況如今的我呢?」
聽到這話,紀茗心心中一凜,她一直都不知道,太子當年竟然是這樣草率地被定罪的。
皇上似乎也沒有想到宣王會在這個時候提起前太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說什麼?那信件是偽造的?」
宣王又笑了:「父皇別裝了,你這樣的人,有什麼不知道的?不過是你想要太子死罷了,不然怎麼那樣輕易給他定罪?」
他說話間,臉上浮起一種詭異的神情,仿佛揭穿皇上的真面目讓他覺得很暢快。
誰知皇上卻黯然道:「當年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朕給太子定罪的原因並不僅僅是因為那封信,他……確實有過不臣之心。」
宣王臉上的詫異顯而易見,看樣子,他確實不知道真相。
而皇上也沒有打算說明,只是繼續道:「你現在做的事情他也做過,只是朕不欲讓人知道,才沒有宣揚,只拿了一封信件做幌子。」
紀茗心和穆連城面面相覷,他們一直都以為太子是冤枉的,原來並不是嗎?
可太子如果真的做過謀逆之事,皇上為什麼掩藏起來,而拿一封似是而非的信件,讓所有人都猜疑他呢?
宣王顯然並不信這話:「哼,如今死無對證,自然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紀茗心覺得宣王有些奇怪,他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嗎?扯這些陳年舊事做什麼?
皇上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你現在說這些是想告訴朕你們有多兄弟情深嗎?朕記得你當年也沒少落井下石。」
宣王笑道:「這皇宮裡有什麼兄弟情?我說這些不過是讓人們知道,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說著拍了拍手,跟在宣王身邊的人走了進來,手中拿著紙墨:「我也不想做那些殘暴血腥的事情,麻煩父皇配合些,寫個傳位詔書吧。」
皇上看了看放在自己面前的紙筆,眼睛在暖閣里掃了一圈問:「你打算怎麼處置朕?還有,這裡的這些人?」
宣王笑著在脖子上比了個手勢,然後看著皇上,那臉上的神情明晃晃在說這還用說嗎?
其實整個暖閣里也沒有多少人,皇上寧貴妃,處於昏迷狀態的夕嬪和柔美人,外加一個太醫,還有就是紀茗心和穆連城。
臉上宮女太監,總共不超過二十人。
元啟帝手指在小太監遞過來的紙上輕輕點了點:「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覺得朕會寫傳位詔書?」
宣王道:「我早就派人將各個宮裡的妃嬪皇子看了起來,這其中,總有父皇在乎的吧?」
元啟帝神色莫測地道:「朕倒是沒看出來,你竟然還是個心狠手辣的。」
「這也是跟父皇學的,若是不狠些,死的就該是我了。」
看著皇帝從始至終面色鎮定,沒有半分慌亂,就像是在跟宣王閒聊一般,紀茗心雖然不知道皇上是怎麼布置的,但很清楚,宣王就是來找死的。
果然她剛這麼想,就聽到皇上道:「你能這麼想就好。」
說著,外面傳來打鬥聲,紀茗心搖了搖頭,果然反派死於話多,她若是宣王,進來就該一刀捅了皇帝。
做都做了,還要什麼傳位詔書?
難道有了傳位詔書,別人就不知道他的位置是怎麼來的?
宣王立馬變了色:「不可能,我已經讓人將皇宮都圍了,這些人是怎麼進來的?」
紀茗心有些憐憫地看著他,就這麼個腦子,還搞什麼權謀,不如乖乖在王府等死呢。
皇上很耐心地給他解釋:「宮宴上最容易發生事情,所以朕事先調了人進宮。」
「可我並沒有聽說哪支軍隊有調動……」
話未說完,他就反應過來了,皇上一早就防著他了,手中的底牌怎麼可能讓他知道?
而且這話說的好聽,實際上,皇上這樣的舉動,可能就是針對他的。
對方早就知道他要做什麼。
想到這些,宣王仿佛掉入了數九寒天的冰窟窿,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不過也只是片刻,他很快恢復了鎮定,心中湧起一股狠絕:「這種時候仍能算無遺策,父皇是不是很自得?」
皇上最是能洞悉人心,這個時候自然也察覺到了宣王的危險,只見他雙目猩紅,眼中瀰漫著狠戾。
「你想做什麼?」
皇上警惕道。
宣王沒有答話,而是飛快地從護衛手中抽出一柄長劍,迎面向皇上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