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他這麼做是為了保護你
2024-06-03 15:02:05
作者: 葉子瀟瀟
紀茗心對此不抱希望,不過總歸是要面對的,逃避也沒有用。
兩人天黑之後才出了王府。
新年夜裡,整個盛京籠在一片燈火輝煌里,而傅長安的府邸卻跟往常沒有什麼區別,只門口掛著兩隻大紅燈籠。
紀茗心跟穆連城進去的時候,傅長安正一個人書房看書,紀茗心看著燈下孤零零的身影,突然就覺得有些心酸。
「小舅舅。」她不由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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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安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是她,臉上也浮起了笑意:「你們怎麼來了?」
紀茗心細細打量了一番,見他的面色比以前好了很多,心裡也覺得高興:「今日沒什麼事,就來小舅舅這裡蹭頓年夜飯。」
傅長安想說她胡鬧,他算是紀茗心的娘家人,出嫁的女孩子大年夜是不能回娘家的。
可是看到她身後的穆連城似乎也沒有意見,又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看到紀茗心,他也是高興的。
他起身道:「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去客廳里說。」
紀茗心也發現這書房有些冷,便點了點頭,只是在走出去前回頭看了一眼。
這院子不大,不過幾步就到了正廳,裡面雖然沒什麼年節的布置,看起來冷清清的,倒也還算暖和。
紀茗心笑道:「小舅舅一個人也太冷清了,一點都沒有過年的氣氛,應該早點娶個舅母才是。」
傅長安正拿著火鉗子扒拉炭盆里燒過的炭,聽到她的話,手上頓了頓,然後若無其事道:「你自己才嫁人多久,倒操心起我的婚事來了?我這個樣子,就別禍害人家姑娘了吧。」
紀茗心正想說他的身體已經好了,轉念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自己的處境。
現在的傅長安不管留在盛京在做些什麼,都萬分兇險。
有那麼一瞬間,紀茗心想勸他放棄,其實只做一個簡簡單單的傅家四爺也挺好的。
可也只是那麼一瞬間,他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傅長安不能讓蒙冤而死的親人永不瞑目,他身後那些拼死將他救出來,冒著全族被株連的風險支持他的人,也不會允許他退縮。
紀茗心突然覺得這世上的每個人都活的很累。
穆連城握著她的手道:「小舅舅這是沒有遇到喜歡的人,等真遇到了,他的婚事還用你操心?」
紀茗心想想也是,就像袁姝寧,口口聲聲不想嫁人,不過是沒有遇到喜歡的人。
三人在圍著火盆坐下,傅長安坐在主位,穆連城跟紀茗心緊挨著坐在側首。
傅長安看了一眼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大年夜的,就為了跟我說這些?」
紀茗心自己倒了杯茶:「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隨口提一下,你不樂意就算了。」
傅長安掃了她一眼:「你倒是走哪兒都過的熱鬧,我聽說前些日子穆世子遇刺了,傷的很嚴重,現在看來,果然傳言不可信。」
紀茗心嘆氣:「小舅舅此言差矣,這次他是真的傷的很重,那箭帶著倒鉤還有毒,而且差一點點就正中心臟,對方著實是衝著他的命來的,若不是我的醫術好,真可能救不回來。」
傅長安看穆連城行動間沒有半點異樣,還以為是這兩人為了躲懶故意散播謠言,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查到是什麼人做的了嗎?」
紀茗心搖頭:「對方謹慎的很,別說我們了,就是皇上那裡,怕也還沒有頭緒。」
「既如此,他傷還沒有好透,你還敢帶出來亂晃,嫌上次沒死成?」
傅長安沒好氣道。
紀茗心連忙道:「哎呀,小舅舅,我這不是擔心你一個人過年無聊嗎?何況那人也不能一直盯著我們吧,我這也是臨時起意,不會有人知道的。」
穆連城也跟著道:「小舅舅放心,這次我們帶足了人,就算對方知道了,也不敢輕易出手。」
傅長安發現穆連城跟著紀茗心叫自己小舅舅倒是叫的格外順口。
不過兩人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追著不放。
轉而道:「你的傷既然好了,皇上那邊是瞞不下去的,年後有什麼打算嗎?」
穆連城剛和紀茗心談過這個問題,聞言笑道:「打算不打算的我說了也不算,看皇上怎麼說吧。」
皇上若是執意要將定北王府拖進去,他也只能接受。
說話間,有人來回稟,說外面有人送了飯菜來。
紀茗心笑著解釋道:「我知道小舅舅這裡肯定什麼都沒準備,便讓人送了來。咱們今晚只吃吃喝喝,不說那些掃興的事情。」
傅長安看了她一眼,點頭道:「好。」
飯菜很快就擺好了,三人一邊吃菜一邊說笑,果然沒有再提那些事。
紀茗心很高興的樣子,喝了不少酒,最後還是穆連城攔了下來:「小舅舅的身子好了還沒多少時日,我的傷口也才好,都不能喝酒,你是故意饞我們嗎?」
紀茗心有些意興闌珊:「今晚可是大年夜,時辰還早呢,不喝酒做什麼?」
穆連城看了看傅長安,發現他神色清淡,看不出什麼情緒,便道:「不如我們先回吧,小舅舅身子終究不好,怕是不能熬夜,咱們也早些回去,省的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傅長安也道:「穆世子說的對,你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紀茗心一句話都沒說,起身拉著穆連城一起走了。
走出去不遠,紀茗心回頭看著那一片燈火通明中格外暗的院子,許久沒有動。
穆連城幫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將人摟入懷中:「別難過了。」
紀茗心嘆氣道:「我早知道一切都會變,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傅長安於她而言,是從小陪伴在身邊的親人,她一直覺得不管對方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他們之間的感情都不會變。
穆連城安慰道:「也不能這麼說,你其實很清楚,他這麼做是為了保護你。」
站在穆連城的角度,他更能理解傅長安這麼做的良苦用心。
換做是他,在走一條危險且不知前途和未來的路時,他也會將心中在乎的人推的遠遠的。
紀茗心當然知道,可正是因為這樣,心中才更加難過。
「今天過年啊,難道連這一晚上都不能將就過去嗎?」
不時有夜風吹過,將紀茗心的頭髮吹散了一縷,穆連城幫她將頭髮捋了捋,塞回帽兜里。
他也看了一眼黑暗處的院落,對跟在身邊的人留了個暗號,才對紀茗心道:「我們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