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非敵非友
2024-06-03 15:00:52
作者: 葉子瀟瀟
紀茗心翻了個白眼,要她說,這些人就是閒的。
穆連城現在什麼情況跟她們有毛關係?她們便是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既然是這樣,她什麼都沒說,是不是接下來就該王妃來找我了?」
紀茗心對王妃的觀感有些複雜,她雖然是使了手段嫁進王府的,可當時定北王是個鰥夫,所以這行為便是讓人覺得不堪,也沒有影響到其他的人。
而且這些年定北王極少回京,王妃跟守活寡沒有什麼區別。
若說她當初做錯了事,這樣的懲罰其實也不算輕了。
最讓紀茗心不解的是,定北王不在,王府內外幾乎都是王妃做主,這些年她雖有過嬌慣捧殺穆連城的行為,卻終究沒有為了自己的兒子除掉他。
要知道定北王膝下只有穆連城和王妃生的二公子。
本書首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如果沒有了穆連城,王妃生的二公子就是定北王府唯一的繼承人。
紀茗心心中想著這一茬,不自覺就問了出來。
說起這個,穆連城面上露出少見的冷峻:「王妃應該不會主動提起,她這些年分寸拿捏的極好,不會在這樣的小事上露出馬腳。至於她這麼多年都沒有除掉我?」
穆連城眼中露出譏誚,「我曾偷聽到她身邊的人說,父王在她入門的當天就說的明明白白,以後我若出了任何事,不管是不是她做的,都會算到她和信陽王府的頭上,就算我死了,他也只會找他們報仇,絕不會將王位傳給她的兒子。」
「王爺可真是霸氣。」
紀茗心不由嘆道,定北王這樣的男人,真的很難不讓人佩服。
說到底那些大家族的妻妾之爭,嫡庶之斗都是男人造成的,試想若是每一個男人都想定北王這般,一開始就斷了那些繼室妾室庶子的野心,哪還有那麼多事。
穆連城見她兩眼冒光的樣子,酸道:「你很欽佩我父王?」
紀茗心脫口道:「那當然了。」
說完見穆連城的神色不對,立馬反應了過來,連忙解釋:「哎呀,欽佩又不是喜歡,你父王這樣的英雄人物,難道不值得欽佩嗎?」
穆連城才不接受她的狡辯:「可我看你也不是因為父王是個英雄就欽佩他的。」
紀茗心有些感慨道:「你不知道,這世上的人,總沒有十全十美的,能做英雄的人未必能管好家事。你看皇上,也算是個明君了,可如今呢?他若是能像父王這般決斷,如今的朝堂怕就是另一番場景。」
那些皇子王爺們斗的你死我活,消耗的是大夏的人力物資。
穆連城伸手捂住她的嘴:「你也太口無遮攔了,竟然那皇上跟父王比,還有,什麼叫算個明君?」
「這不是在家裡嗎?再說我也就跟你說說,難道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穆連城搖頭:「不是你說的不對,而是這些話從來都沒人敢說,非議君上,這可是重罪。」
紀茗心聽過的關於穆連城的傳言很多,什麼膽大包天,為所欲為,不僅敢跟皇子打架,在盛京城裡更是橫著走。
可她認識的穆連陳其實一直都很小心謹慎,他的謹慎甚至是刻進骨子裡的,看似行事張揚,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的心中一直有一個清晰的界限。
她轉了話題:「算了,我們還是說王妃吧,有一件事我覺得很奇怪,憑父王那樣的本事,王妃是怎麼算計到他的?」
認真想想就會發現這其實很不合理,定北王身邊一直都有人跟著,王妃難不成能給所有的人都下藥?
說起這個,穆連城的臉色也不好看:「這事發生的時候我還小,後來也只是聽人提起過,並不知道其中詳情。」
紀茗心忍不住八卦道:「你就沒有問過王爺?」
穆連城瞥了她一眼:「這種事,我做兒子的怎麼好問?」
「也是。」紀茗心也沒有辦法想像穆連城跑去問定北王你怎麼會被一個女人算計,「這樣說來,王妃能算計到王爺,那還真是不簡單,看來以後還是得小心點。」
她說著抬頭看穆連城:「你說我明天要去給她請安嗎?」
兩天也差不多了,再不去請安,真讓王妃那邊發招,怕是會不妙。
穆連城隨意道:「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王妃不會在這種小事上為難你。」
「你這麼說,我覺得我還是去的好。」
紀茗心發現穆連城對王妃的態度也很奇怪,「說來說去,她到底是敵是友?」
婆媳相處本就是個難題,現在面對的還是一個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的婆母。
穆連城沉默了片刻:「非敵非友,正常情況下她不會對我們不利,不過也不能輕信。」
說了等於沒說。
紀茗心也沒有繼續追問,想要了解一個人光聽別人說是沒有用的。
兩人說著話在屋中待了一會兒,穆連城有些閒不住,便問紀茗心:「你身上可還有不適,要不我帶你出門去玩兒吧?」
紀茗心心想閒著也是閒著,而且穆連城隨時可能會被安排差事,以後自己想出門可就沒那麼容易了,於是點了頭。
兩人前腳穿戴好出了門,後腳王妃和二少夫人齊氏就收到了消息。
王妃正在屋裡描花樣子,聽到下人的報信,愣了愣道:「外面人說世子對皇上指婚的這位世子妃極好,我原本還不相信,現在看來,竟是真的。」
她身邊的李嬤嬤板著一張臉,說話的時候面無表情,隻眼角透著幾分陰鷙:「這不是好事嗎?以前那小子滑不留手,咱們拿他沒辦法,現在總算有了軟肋,也不知這嬌滴滴的小美人在他心裡有多少分量?」
王妃不知想到了什麼,拿著筆的手頓了頓,半晌才道:「兩人畢竟是新婚,熱乎些也是正常的,還是再看看情況吧,咱們來這府上也二十多年了,不差這幾日。」
李嬤嬤應道:「王妃說的是,只是那小賤人自回來都沒有來請安,這樣不將您放在眼中,也該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這定北王府的後宅是誰做主。」
王妃低著頭繼續描手底那一朵牡丹花:「你又不是不知道城哥兒的性子,此時他們正情濃,城哥兒自然向著她,若是鬧起來,她固然有不是,我又能落什麼好?我扮了這麼多年的慈母,若是為此功虧一簣,豈不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