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緊急軍情

  穆連城突然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是七夕那夜你做的詞，現在已被盛京城那幫文士奉若經典。你內心並非沒有期待，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是因為楚凌雲嗎？」

  紀茗心其實很不喜歡聽人提楚凌雲三個字，當初她決定嫁人的時候，就已經決意要忘記這個人了。

  她不知道穆連城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這些，但她不想繼續扯下去，彎唇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那首詞是寫給你的，當然也是為了氣蕭雲燕，並沒有旁人什麼事。」

  穆連城愣在了原地，他當然不信，可紀茗心看自己的目光十分純澈，沒有一個人能撒謊撒的這樣淡定自若。

  穆連城一時之間心緒複雜，他發現自己其實從來都猜不到紀茗心在想什麼。

  「那你為什麼……」

  

  紀茗心當然知道他想問什麼，見他今日必要追根究底，打斷他的問話道：「我從來不提他是因為沒必要，我跟他已經是過去，有什麼好說的呢？你或許覺得我心中還會記掛他，但說實話，並沒有，我的事情很多，並沒有那種回憶往昔的閒情逸緻。」

  她說完話回頭去看穆連城，見他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什麼，繼續道，「你總這樣疑神疑鬼，無非是覺得我對你不上心，是因為對他用情至深，但這其實是兩碼事，我願意嫁你是一回事，真正的將你當做夫君，對你生出感情卻是另外一回事，這需要時間。」

  他們認識的時間其實並不長，從蜀中第一次見面到現在成婚，滿打滿算其實也就大半年。

  「不過你可以放心，如果有一日你們倆成為仇敵，狹路相逢，我只會站在你這一邊。」

  她的話讓穆連城心中豁然開朗，不過還是忍不住說了句：「你倒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紀茗心冷眼看他：「君既無情我便休，他既然已經背叛了我，我為什麼要放不下？難道你以為我會跟一個有婦之夫有什麼牽扯？如果那樣的話，我都會看不起自己。」

  穆連城想起那日在宮中的情形，突然明白紀茗心說的都是真的，她就是這樣的性格，若是打定主意要忘記一個人就再不會提起。說要放下就一定會逼自己放下。

  她對背叛自己的人，絕不會原諒。

  「是我想錯了，我們雖然成婚了，可我有時候總覺得你離我很遠，所以才會胡亂猜測。」

  既然說到了這裡，穆連城索性坦誠道。

  紀茗心聞言卻沉默了，以前小舅舅也說過這樣的話，說她的身上總有一種飄然物外的感覺。

  她想雖然自己已經來到這裡十幾年，但本質上還是一抹遊魂，所以才不管跟誰相處，總會有隔膜。

  兩人沉默間，跟著穆連城的護衛石飛在外面輕輕地道：「世子，漠北有信。」

  穆連城拉開房門將信接了過來，只看了一眼便大驚失色。

  紀茗心從未見過他臉上出現這樣的神色，不由問：「出什麼事了？」

  穆連城啞聲道：「漠北突然出兵奇襲，繞過北疆重兵鎮守的城鎮，轉而進攻了一座小城，如今已被攻破。」

  紀茗心接過穆連城手中的戰報，看了許久都沒有出聲，她說不出來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出身於現代的太平盛世，哪怕來這裡的十餘年，也並沒有接觸過戰爭，這對她來說是十分遙遠的事情。

  可是現在，戰爭就在她面前。

  良久她才抬頭問穆連城：「你打算怎麼做？」

  「不管父王那邊有什麼安排，我都必須儘快趕赴漠北。」穆連城堅定道。

  他面上褪去了往日的漫不經心，有一種說不出的深沉，仿佛在一瞬間成熟了起來。

  紀茗心對這樣的決定並沒有異議，正要說我們一起走，穆連城已經搶先開口：「接下來我們分開走，你還按原來的計劃慢慢走，如果戰局混亂，你就停在安全的地方，等北疆局勢平穩下來再做打算，我騎馬走近路先去北疆。」

  紀茗心明白他的意思，看了他幾眼點頭道：「好。」

  她不懂行兵打仗，跟在穆連城身邊其實幫不上什麼忙，甚至可能拖後腿。

  穆連城上前一把將她摟在懷中：「我馬上就要啟程，會留下一些人保護你，你自己千萬小心。」

  這回紀茗心拒絕了他的好意：「不，比起我，你更危險，人你都帶走，我手上還有些人，護我周全不成問題。」

  穆連城想了想還是道：「那我將石翼留給你，若是有什麼事情，他知道怎麼跟王府的人聯繫。」

  說到這裡，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荷包塞到紀茗心手上：「這個你收好，日後說不定能用得著。」

  分離在即，紀茗心也不矯情，並沒有追問裡邊裝的是什麼，直接將荷包收了起來：「我會放好，你不用為我擔心，無論如何，我自保的本事還是有的。」

  穆連城又拉著石翼細細交代了一些事，才帶著一隊人騎馬離開。

  紀茗心站在客棧的窗前，望著一行人消失在暗夜中，嘆了口氣。

  白菊在她身後道：「小姐既然擔心世子，為什麼不跟著一起走？」

  別人不清楚，她卻知道騎馬趕路一般的女子可能不行，但對自家小姐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紀茗心道：「我跟著不一定能幫得上忙，但一定會讓他分心。漠北突襲這件事蹊蹺的很，之前世子跟我說過漠北的五皇子發動政變，按說漠北的局勢正不穩，兵權都未必抓穩了，怎麼會出兵？」

  白菊更不明白這些事，一頭霧水道：「小姐，這個……你是不是操心的有些多，咱們既然不跟著世子一起去北僵，接下來怎麼辦？」

  紀茗心望著黑漆漆地夜色問：「霍大哥那邊，還是沒有收到回信嗎？」

  白菊搖頭：「今日送來的心中，並沒有從北疆來的。」

  紀茗心沉吟道：「霍大哥必然是出事了，咱們順著他留下的線索去漠北找人。」

  「小姐，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白菊有些擔心道，平日裡也就算了，小姐想去哪裡她都不會有異議，可現在漠北已經突襲了大夏，去漠北豈不是很危險？

  「霍大哥本來在江南待的好好的，是因為我才去了漠北，現在明知他遇到了危險，我怎麼能坐視不理？」

  紀茗心嘆道，「而且漠北現在局勢不明，世子去前線也危險的很，我總得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