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審問失敗
2024-06-03 14:57:02
作者: 葉子瀟瀟
誰知高氏將頭縮在被子裡死死不肯鬆開:「別害我,別害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紀茗心看著她渾濁的沒有半點焦距的眼神,知道她不可能再說什麼,突然冷靜下來,然後緩緩地轉身離開了。
回到屋子裡,紀茗心心中繃著的那根弦才鬆了下來,她想了半晌,問跟去的兩個丫頭:「她剛剛的話你們聽到了嗎?」
兩個丫頭猶豫著點頭,她們都是習武之人,耳力自然比一般人好,當時屋裡那麼安靜,怎麼可能聽不到?
白芍有些不解:「我好像聽到她說什麼假的?什麼東西假的?」
紀茗心搖頭:「我也不知道,看來這侯府還藏著很多的秘密。」
而且一定是非常重要的秘密,才會讓老侯爺親自對自己的兒媳婦下毒。
因為這些事,紀茗心這一天都沉浸在思考中。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毫無線索的事情,她就是想破頭,也想不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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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許那就是高氏的一句囈語,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紀茗心只能放過自己。
傍晚的時候,她收到穆連城的信,說找自己有事。
這還是第一次,紀茗心覺得有些稀奇,她換了男裝徑直去了定北王府。
穆連城已經在等著她了。
「找我什麼事?」
穆連城一向是吊兒郎當的懶散模樣,今日神色卻有些凝重,紀茗心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
穆連城看著她認真問:「你有沒有什麼讓人說真話的法子?」
雖然是問句,但他的眼神告訴紀茗心,他很篤定自己有。
催眠術紀茗心這些年用的很少,唯一在大庭廣眾之下用過一次,就是在歸雲寺後山對付李卓的時候。
只那麼一瞬間。
這個人竟然就看出來了。
紀茗心沉默了半晌,想到他昨日免費幫的忙,最終點了頭:「有。」
穆連城漆黑的眼底有笑意浮現:「那個刺客有些棘手,我的人什麼法子都用了,還是撬不開嘴,我覺得有些奇怪。」
紀茗心點頭:「我可以去問,但不能有其他人在場。」
這點穆連城自然同意。
事實上,紀茗心那樣的手段,他也不敢讓其他人知道。
定北王府的地牢里暗不透光,只有角落裡幾隻油燈幽幽地照著,隨著有人進來,火光晃動,越發顯得陰森。
那刺客被吊了起來,渾身沒有一塊好肉,仍舊咬牙撐著。
紀茗心瞅了瞅他這副模樣,嘖了一聲:「活著不好嗎?非要生不如死。」
刺客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依舊沒有說話。
紀茗心無所謂的聳聳肩,穆連城的人各種刑罰都用了一遍都沒有敲開對方的嘴,她自己不指望自己一來,對方就開口。
但這樣的人往往意志力也格外堅定,直接用催眠術不一定有用,所以她打算先跟對方聊聊天。
紀茗心覺得仰著頭看人實在太費勁了,反正這人筋脈都斷了,她乾脆將人放了下來,然後找了個墊子放在地上他對面,盤腿坐了上去。
刺客眼睜睜地看著一身白衣的小公子坐在自己面前,心中的警惕瞬間升到了頂點。
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比之前對他用刑的那些人更加的危險。
紀茗心笑眯眯道:「反正都要死了,沒什麼想說的嗎?」
刺客不開口,她便繼續自說自話:「其實你說不說也關係不大,反正沒有你也會有別人,既然是刺殺,穆世子沒死總要繼續下去,你說是不是?」
對方眼神中有一閃而逝的不以為意。
紀茗心彎了彎唇:「哦,不會有其他刺客,看來你的目的原本就不是行刺。」
也是,這人的身手並不是最好,一擊不中連立馬逃跑的本事都稀鬆。
要說他最大的本事,大概是骨頭硬吧。
刺客不知道她是從何得出的結論,努力繃著自己的臉,但他的表情還是泄露了他的想法。
「看來我又猜對了,你的主子根本沒有下令讓你刺殺穆世子,是你自己看機會難得,所以下了手?」
紀茗心點點頭評論道:「昨晚確實是個好時機,可惜行動倉促,本事不濟,沒能成功。」
那刺客終於忍不住開口:「若不是那個女人,我就成功了。」
夏國的女人明明都是柔柔弱弱的,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樣子。
誰能想到穆連城身邊的女人,竟然會有那麼好的身手。
紀茗心只想說,你還是運氣好,在大街上行刺,穆連城不好展露身手,不然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不過開口了就好,她好奇地歪著頭問:「連個女人都打不過,你到底哪裡來的自信自己能夠成功?」
刺客被氣的吐血,不過好像真的一旦開了口,再說話就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了,他脫口道:「是你們夏人太狡猾。」
「夏人?」紀茗心挑眉,她也沒有想到這麼快就有了進展,更沒想到這一不小心,竟然抓了一個異族人。
對方馬上意識到自己失言,立馬又閉起了嘴。
眼中全是憤怒,一副你們夏人果然狡猾的表情。
紀茗心托著下巴思忖,現在除了大夏,西有西楚,南有南詔,北有漠北,算是四國並立。
這人是從哪兒來的呢?
紀茗心的眼神在他的身上一遍遍的打量,四國的人長相雖然相似,但紀茗心之前因為經商,其他三國都去過,發現細微之處還是有差別的。
這個人的身材長相,都是標標準準的大夏人。
而且他的盛京口音也很標準,起碼是自小就長期在盛京生活過的人。
刺客見她這樣盯著自己不說話,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惶惑。
就在這時,紀茗心突然看向他的眼睛,四目相對,刺客仿佛一眼望進了深不見底的漩渦。
紀茗心的聲音輕柔和緩:「你叫什麼名字?」
刺客正要說話,突然渾身抽搐了起來,只見他脖頸間青筋暴起,在地上扭成了一團,很快沒了氣息。
紀茗心知道這人心志堅定,施展催眠術的同時用上了內力,突然被打亂,渾身真氣亂串,一口血吐了出來。
她只好坐在原地打坐梳理自己體內的真氣。
暗牢里發生的一切穆連城並不知道,不過轉眼兩個時辰過去了,他漸漸從一開始的氣定神閒等待,變得坐立不安。
他身邊的侍衛也擔憂道:「世子,都這麼久了,那位公子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
雖然這不太可能,整個暗牢密不透風,那人全身筋脈盡斷,根本沒有能力做任何事情。
可是這麼長時間,早該有個結果了。
穆連城心中十分擔心,可是想起自己答應紀茗心的事,又不敢冒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