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師父的下落
2024-06-03 14:56:29
作者: 葉子瀟瀟
母親和自己,是老侯爺和傅家外祖父參與的這場豪賭里,最先被犧牲的。
想到這些,她又懷疑自己剛剛寫的那些有什麼意義,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小舅舅當真不知道嗎?他還不是對自己不聞不問,
這麼想著,她賭氣將寫了一半的信揉成一團扔了。
白菱看到了問:「小姐這是給誰寫信,怎麼又扔了?」
紀茗心扭頭道:「沒有給誰寫信,我隨便瞎寫的。」
白菱早就看到她用的是專門寫信的信箋,但見她不肯承認,便猜到是在給傅長安寫信,不禁笑道:「這世上能讓小姐這樣賭氣的人,怕也只有四爺了。」
紀茗心穿越過來的時候,這個身體只有五歲,她不是真正的小孩,自然也做不來真正小孩的樣子,所幸她當時遭逢巨變,又剛被接到傅家,便是比平常的孩子懂事了一些,也沒人會懷疑什麼。
只有傅長安把她當孩子,願意哄著她,寵著她,生生將她身上那早就已經磨掉了的嬌氣又養回來了一些,當然,也只是對著傅長安。
太子謀逆案發生的時候,傅長安已經到了能記事的年紀,他不可能不知道,卻一直瞞著自己。
想到這些,紀茗心胸口就堵著一口氣。
「誰要給他寫信,你們幾個也不許跟他聯繫。」
紀茗心知道這幾個丫頭都跟傅長安關係不錯,尤其是白菱,瞪了她一眼警告道。
白菱見小姐難得露出這樣幼稚的神情,有些好笑,又不能違逆她的意思,連忙點頭答應:「沒有小姐的吩咐,咱們跟四爺聯繫做什麼?」
紀茗心神色這才緩了緩,緊接著又問:「你們自從回來都沒有跟他那邊的人聯繫過嗎?」
白菱搖頭:「當然沒有。」
紀茗心神色有些落寞,她將手中的筆扔回去,哼,不聯繫就不聯繫。
白菱:「……」
自家小姐的脾氣越發難測了。
紀茗心本就煩躁,這回更睡不著了。
躺在床上沒過多久,聽到外面有聲音,她隔著窗子問:「誰?」
一個人影閃了進來,竟然是青玄。
青玄臉色不太好,明顯受了傷的樣子,臉上還有一條傷痕只是經過了簡單的處理。
白芍看到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
青玄能成為紀茗心身邊貼身保護的人,身手自然是不錯的,放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這盛京城中竟然有人能傷到他。
紀茗心也有些驚訝:「怎麼受的傷?」
青玄道:「是宣王府的人,小姐,嚴神醫在宣王府的暗牢里。」
「你說什麼?」紀茗心聽到他的話,驟然抬頭。
讓青玄去探查宣王府,是想查半寸綿的事,卻沒有想到他先帶回了這個消息。
青玄回道:「小姐讓我去盯著宣王世子,我今日見他身邊只跟著幾個親信,進了一個地方,便覺得有異,於是在他離開後,潛了進去,才發現那是宣王府的暗牢,裡面關著的人並不多,所以我一下子就看到了嚴神醫。我沒敢打草驚蛇,想著先回來通知小姐,但不小心觸動了裡面的機關,引來了追殺。」
說完見紀茗心沒有動靜,他又加了一句:「小姐放心,我甩開了追兵在外面躲了半天才回來的,宣王府不會查到小姐這裡。」
師傅失蹤的這些日子,紀茗心不是沒有想過他可能出事了。但她總是不願意這樣去猜測,她想著師傅醫術卓絕,總是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的,而且一般人也不會願意得罪一個神醫,卻沒想到他竟然被關在了宣王府的暗牢。
「師傅他老人家……」
紀茗心張了張嘴,話終究沒有說完,怎麼樣了,這種話說出來她都覺得多餘,暗牢那樣的地方,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師父被關進去不知多久了,怎麼可能沒事。
青玄垂眸道:「神醫的情況不太好,被用了重刑,神志似乎也不太清楚了,連我都沒有認出來。」
青玄跟在紀茗心身邊很多年了,嚴神醫在傅家給傅長安看病的時候,成天都會見,老頭子脾氣不小,成天指使著青玄曬藥,煎藥,對他很熟悉。若是連他都認不出,那已經不僅僅是神志不清了。
青玄見紀茗心的臉色實在難看,只好勸道:「也說不準神醫是裝的。」
雖然有這種可能,但紀茗心的心情還是沒有半點好轉,不過她很快平復下來,這一日之內發生了太多,她的神經好像也被強行鍛鍊的更加強大了。
她見青玄似乎傷的不清,而且沒有好好處理過,便讓白荷幫他檢查傷勢。
心裡卻一刻不停地想著這件事,宣王府不可能無緣無故去抓師傅,而且宣王世子在得了高氏的話後去見他,說明事情跟半寸綿和小舅舅有關。
以前不知道的時候,好像都很正常,今日知道了小舅舅的身份,紀茗心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的所有事情,似乎都跟這件事情有關。
她很想知道,小舅舅知道這些嗎?這些年他是怎麼背負著這一切活下來的?
這些念頭一轉而過,紀茗心望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突然問青玄:「宣王府的守衛很森嚴嗎?若是我進去,能不能將師傅帶出來?」
此刻,她的心中充斥著說不出的煩躁和憤怒,她甚至說不出這怒火是衝著誰的,只想要去做些什麼,來減輕心中的燥郁不安。
青玄搖頭道:「小姐若是自己進去查探,來去應該問題不大,但若是想要帶一個人出來,怕是不行。宣王府的守衛不算森嚴,但暗牢里有特殊的機關,很容易被發現,暗牢周圍更是藏著不少的高手。何況我驚動了對方,最近守衛肯定會更嚴一些。」
「那要怎麼才能救出師父?」
紀茗心有些著急,師父的年紀不小了,怎麼能受得了重刑?
青玄道:「這怕是得從長計議,擅闖宣王府,一個不慎,說不定會牽連侯府的人。」
他知道紀茗心雖然對侯府的人沒什麼感情,但也從來不喜歡牽連無辜。
紀茗心想了想,後悔讓穆連城走那麼快了。若是多等一會兒,說不定能聽聽他的意見。
不管是盛京城還是宣王府,他都比自己熟悉。
這樣想著,紀茗心起身道:「青玄先去養傷,宣王府的事先讓其他人盯著,我再想想辦法,必須儘快將師父救出來。」
白芍擔憂地問:「小姐要去哪裡?」
她覺得紀茗心今日似乎跟往常不太一樣,格外的衝動,擔心她真的單槍匹馬闖到宣王府去。
紀茗心搖頭:「放心,我不會去送死的,就算送死,也要能將師父救出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