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破局的方法
2024-06-03 14:54:51
作者: 葉子瀟瀟
想清楚這些,紀茗心當機立斷,衝著高氏跪下哭求道:「夫人,我雖不是你生的,但好歹也是父親的嫡女,出身不是我能選擇的,我也並沒有做過得罪您的事,求您高抬貴手,給我一條活路吧。」
高氏一大早起來,就被扣了這麼一口黑鍋,剛剛老夫人已經劈頭蓋臉數落了她一頓。
她若是真做了也就罷了,可偏偏她什麼都沒有做。
這樣的法子若是能用,她早就用了。
可她也是世家大族出來的,怎麼會不明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紀茗心若是跟殺人扯上關係,那她生的兩個姑娘豈有不受牽連的?
若是日後低嫁也就罷了,可她的女兒,是要飛上枝頭的,名聲不能有一點瑕疵。
高氏聽著紀茗心的話,就差沒有指明說外面的謠言是自己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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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瞬間變的鐵青。
紀茗心見此,像是被嚇到了般往後縮了一下,又哭道:「夫人若是實在嫌我礙眼,就將我送回蜀中吧,我發誓我此生都不會再回盛京,絕不敢對您有半句怨言。」
她哭的淒楚,活脫脫一副受盡繼母欺壓不敢辯駁,只想保命的模樣。
演技之高,連立在一旁的白芍都瞠目結舌,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跟著跪著紀茗心的身邊,也哭求道:「夫人,你發發慈悲,放過我家姑娘吧,她長這麼大,連刀都沒拿過,哪裡敢殺人?那人是誰我們也不知道,殺他做什麼?」
主僕倆哭的悽慘,說的跟真的一樣,全然沒有注意到王媽媽見鬼的神情。
當然其他人也沒有注意,屋子裡上上下下都對紀茗心的話信以為真。
畢竟說這樣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會殺人,本就沒人會信,更何況昨日紀茗心都解釋的很清楚了。
她昨日也就露了一面,那宋興的母親回家自盡跟她更是扯不上半點關係。
如今突然出了這樣的謠言,說不得就是世子夫人嫌嫡出的大姑娘礙眼,想要毀了她。
高氏聽著主僕兩人三言兩語就給自己定了罪,卻一句辯解都說不出,她能說什麼?
不是自己做的?
如今府里內宅的事都由她管著,連下人的嘴都管不住,那老夫人更有了指責她的理由。
可不說,這屎盆子就這麼扣在頭上,她的雲兒豈不是更要受牽連?
這時候,她終於意識到這位大姑娘的不簡單。
她沒有就殺人的事為自己辯解,卻轉眼將情勢翻轉了過來,成了受人同情的弱者。
比起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殺人,無論是誰,怕都更相信是自己想要用謠言毀了她。
高氏思慮半晌,竟找不到破局的方法。
被眾人鄙夷的目光看著,她只能漲紅了臉為自己辯解:「大姑娘這是什麼話?無憑無據就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我縱是繼母,也不曾苛待過姑娘,自回來衣食住行樣樣精心,如今出了事,怎麼就都成了我的不是?」
紀茗心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老夫人已經開口搶先道:「她回來才幾日,你就想怎麼苛待她?何況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思,她當初是怎麼走的,如今又是為什麼回來的,誰還不知道呢?」
這話更是讓高氏百口莫辯,當年紀茗心不過五歲,也不知道是發現了什麼,事事跟她對著幹,她怕節外生枝,只能下了狠心,可這死丫頭明明已經斷了氣,不知怎麼還是被救了回來。
正好當時傅家大老爺在京城,聽說了這事,便指責她這繼母虐待原配嫡女,要將人接回蜀中。
侯府原本是不同意的,好好的嫡女被接到外祖家,不用想都知道侯府會被戳脊梁骨。
但傅家死掐著紀茗心差點死了的事不肯放手,誓要查到底,她心虛,不得不出面求了世子和侯爺,將人送走了。
為了這事,她當時就落了好大的不是,府里上上下下說什麼的都有,好在老夫人有手腕,沒有將消息漏到外面去。
這些年老夫人也一直以此為由,拒絕將家事交到她的手中。
這兩年好不容易緩和了些,如今這丫頭一回來,便又鬧了起來。
想起這些,高氏深深覺得,紀茗心就是專門來克她的。
她沉著臉咬牙道:「她走的事就不說了,回來可是為了聖旨賜的婚事,這也是為了雲兒,壞了她的聲譽,對我有什麼好處?」
老夫人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聖旨下來的時候,雲丫頭哭成了個淚人兒,死活都不願意,你便打起了以庶代嫡的主意,想讓錦丫頭頂替上去,還是侯爺說將庶女送到王府做世子妃不合適,萬一被查出來,是欺君的罪名,這才想起了茗丫頭。」
紀茗心倒是不知道自己回來前還有這樣的內幕。
這樣說來,原本有機會成為王府世子妃的紀錦心嫌疑很大啊,畢竟這可能是她這輩子唯一一個能走到高處的機會。
高氏當初是有那樣的打算,可若說她有多願意庶女嫁的好,也不見得。
方姨娘這些年雖然在她面前一直恭恭敬敬的,也很安分,可有一子一女傍身,又得世子的寵愛。
女兒若是再嫁的好,日後幫扶姨娘,提拔兄弟,日後主院怕是要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說起來,這些年她看似光鮮,做了侯府的世子夫人,跟世子也算夫妻恩愛,可前有原配嫡女,後有寵妾庶子,自己膝下又沒有嫡子。
一肚子的苦水不知道該跟誰說?
「讓錦丫頭頂上,那也是世子提的,我又何嘗不知道不妥,如今大姑娘已經回來,我也早歇了那樣的打算,又怎會突然如此行事?求老夫人明鑑。」
事已至此,高氏不得已,只能示弱。
她現在不求別的,只求將這罪名洗清,不然日後還怎麼見人?
連女兒的婚事也會受到極大的牽連。
老夫人也知道這事不應該是高氏做的,高氏但凡腦子清楚,都該知道,紀茗心一出事,她是第一個會被懷疑的,更何況自己昨天已經敲打過了。
她想了又想,卻發現這事除了讓高氏背這個黑鍋,一時還真沒有別的辦法。
於是目光在紀茗心和高氏身上飄忽不定。
紀茗心敏銳察覺到老夫人此時心中在做的選擇,一雙清亮的眼睛滿是襦慕之意地看著老夫人,怯怯地叫了一聲:「祖母。」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這兩個字仿佛包含了萬語千言,她的孤立無援,無人疼愛,似乎老夫人是她手邊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心中眼中也只有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