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灼骨發作
2024-06-03 14:21:26
作者: 詩情畫逸
「帶本宮去看看。」
說完,李時依跟著瑞晨快步走向容燼房間。
剛靠近房門便聽見他的咳嗽聲。
「督公,本宮能進來嗎?」李時依敲門,焦急喚道。
容燼聽到她的聲音,虛弱低喃道:「進來吧。」
李時依推門走進,只見容燼趴在桌上,呼吸略顯粗重。
「你怎麼了?沒事吧?」她擔憂的問道。
容燼點點頭,沙啞說道:「別管這些,幫本座倒杯茶。」
「好。」李時依連忙走去桌旁,拿起茶壺給容燼添茶,同時柔聲詢問:「你的灼骨是不是發作了?」
容燼沒吭聲,閉著眼睛,呼吸更加粗重。
「咳咳咳!」他猛的劇烈咳嗽起來,噴出一口鮮血。
李時依嚇得花容失色,驚慌喊道:「你怎麼樣了?」
容燼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他擦掉唇角的鮮血,勉強露出淡淡的笑容。
「別擔心,本座沒事。」
李時依蹙眉,對著門外喚道:「瑞晨,帶上你的主子跟本宮走。」
「去哪裡?」容燼疑惑道。
「帶你去泉水治療灼骨。」
此毒一旦發作,每天夜晚都會全身如火焚燒,痛苦萬分。
容燼臉色微變,冷硬拒絕道:「不用,靜養即可。」
隨後又說了一句,「你如今身子不虛弱,不宜遠行。」
「你身子要緊,本宮已經無礙。」李時依勸解道。
瑞晨走進房間,單膝跪地勸道:「主子此次灼骨比以往都要嚴重,還請主子前往泉水醫治。」
「誰允許你去找公主?滾出去!」容燼沉默片刻,厲聲怒吼。
「督公……」瑞晨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退下。
李時依走過去坐下,柔聲道:「本宮與孩子還需要督公全力相助。父皇也少不了督公這個左膀右臂,無論如何你都要保重身子。」
容燼聞言,眸光閃過暗沉之色。
半晌,他緩慢站起身,平復呼吸後才應道:「也罷。」
李時依見狀,鬆口氣,總算是有效果。
隨後四人離開公主府,坐上馬車朝城郊而去。
約莫小半個時辰,三人抵達城西一處偏僻山谷。
容燼從馬車裡走出來,抬頭望著山谷中的竹屋,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
「走吧。」
他說完率先邁開腳步,往山谷深處走去。
兩邊山林環繞,鬱鬱蔥蔥,景色怡人。然而容燼卻絲毫沒有欣賞美景的興致。
他漫無目的穿梭於林木之間,最終停留在一片空曠地。
「這裡就是了。」李時依指著前方的冒著熱氣的泉水說道。
容燼抬腳走了過去。
「噗通——」
他進入泉池,頓覺周圍溫度驟上升,仿佛墜入火焰中,令他全身開始冒汗。
他盤腿坐在泉水中央,運功逼毒。灼骨的熾熱侵蝕而來,令他難受至極。
忽然,一股清涼湧入體內。那股清涼似乎將灼熱壓制,令他舒服不已。
容燼睜開眼,只見不知何時,李時依坐在泉池旁,她的臉被霧氣遮擋,讓他看不真切。
察覺他醒來,李時依轉過身來,淺淺微笑道:「督公感覺如何?」
「很好,多謝。」他輕聲道。
天色逐漸暗淡,日頭漸漸西沉,晚霞染紅半邊天。
原本還一臉輕鬆的人,呼吸逐漸急促,他抑制住體內的痛苦道:「還請公主先離去。」
他雙拳握緊,額頭上冒出細密的薄汗,臉色蒼白,忍耐力漸漸消散。
「好。」
李時依知道,他灼骨要發作,他這樣要強的人,肯定不希望別人看到他脆弱不堪的一面。
而他剛走出沒幾步,便聽到身後傳來的低吼聲。
李時依回頭望去,只見容燼痛苦的仰躺在泉池裡,臉上儘是猙獰。
看到漸漸下沉的人有些擔憂,腳步微微挪動,思慮良久,直到容燼身影消失,她慌張的跑過去。
「容燼?」她顫抖的伸出手想抓住他,結果卻落了空。
李時依怔愣的站在原地,耳畔響起剛才的嘶吼聲。
抬腳走下泉水,一步步向中央位置走去,看到下沉的人伸手將他拉起。
「容、容燼!你醒醒啊!」
瑞晨聽到聲音趕來,急忙跳入泉水中將人帶到岸上。
「先把你主子帶回去。」
「是。」
待將人安置妥當後,李時依才離去,並吩咐瑞晨守在外邊,不准任何人打擾容燼休息。
他離去後,床上的人再沒有動過。
容燼的灼骨一日勝過一日,每當他灼骨發作時,必須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泉水中,否則全身都像在烈火中燃燒,痛苦至極。
可這樣只會加快他體內的灼骨。還好李時依及時送來泉水,他體內的毒素才被壓制住。
這一夜,註定不眠。
翌日清晨,陽光灑進窗台,照亮床榻上的男子。
只見他劍眉緊皺,英挺鼻樑下嘴唇微抿,長睫輕顫。
容燼幽幽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粉紅帷幔,和雕花鏤空窗欞。
他怔怔的盯著帷幔頂端流蘇,腦海中浮現昨晚情形。
門外,傳來李時依的聲音。
「你家主子醒了嗎?」
「回稟公主,主子還沒醒。」
瑞晨話音剛落,房門被推開。容燼從裡面走出,身上還穿著褻衣褻褲。頭髮披散開,給人一種禁慾感。
李時依盯著移不開目光,不得不承認,容燼這張臉真是妖孽至極,確實很養眼,難怪被譽為京城第一美男。
她收斂心神,柔聲問道:「你的毒怎麼樣?」
「體內的毒已經在消退,多謝小公主出手相救。」容燼滿臉笑意道。
聞言,李時依稍稍放心,又道:「那便好,我們在這裡暫住兩日,直到督公灼骨平息。」
聽聞,灼骨發作,一次比一次難以忍耐,昨晚不過是第二次,還有兩次會更加痛苦。
想到這,她蹙起眉頭。
「公主不用擔心,這種疼痛本座早已習慣。」容燼語氣輕鬆。
他不願讓李時依太過擔心自己,所以才故意這般說。
她嘆息道:「你身負重傷,哪能大意?」
容燼凌冽的目光看向瑞晨,知道肯定是他說了什麼,否則小公主不可能會知道他身負重傷的事。
瑞晨嚇得單膝跪下請罪,「還請主子責罰。」
李時依擋在瑞晨面前,「是本宮逼他說的,這事與他無關。」
「這次看在小公主的面上本座不懲罰你,若有下次定不輕饒。」容燼冷聲道。
「多謝主子,多謝公主。」瑞晨鬆口氣。
果然還是公主說話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