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六兒和九兒

  之前一直沒露面，應該是還沒培訓合格。趕在成親的時候送過來，也不知道這兩丫頭的訓練結果怎麼樣。

  六兒和九兒的年紀差不多大，長的也差不多，應該是姐妹倆。六兒的年紀要大一些，九兒要小一些。

  六兒穩重，目不斜視的，九兒比較活潑，瞧著是站在那裡紋絲不動，可眼珠子「嘰里咕嚕」四處亂轉。

  顧拾月閒著無事就逗她：「九兒！你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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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兒一愣，隨即低頭，小小聲地回答：「沒看什麼。」

  六兒瞪了眼九兒，沒有說話，臉色繃的緊緊的，像是在無聲地訓斥九兒。

  「六兒！你才多大年紀，整天緊繃著臉，不累的嗎？」顧拾月安慰九兒，「你別怕，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就是覺得好奇才問你的。對了，九兒你多大了？」

  「十六。」見小王妃這麼和藹可親，九兒臉上露出笑容。

  「六兒你呢？你十七？你倆是姐妹？」顧拾月問一旁神色嚴肅的丫鬟，感覺她小小年紀就不會笑，很是可惜。

  九兒替六兒回答：「我們是雙胞胎，就是長的不怎麼像，六兒是姐姐，比我大一刻鐘出生。」

  「雙胞胎呀！」顧拾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你們應該是異卵雙胞胎，要是同卵雙胞胎就會長的一模一樣。」

  六兒的神情為之一振，迫不及待地問：「這麼說，我們不是妖孽？」

  「啥？妖孽？」

  顧拾月看著六兒的眼睛，忽然間明白了她為什麼總繃著臉了，原來她們從小到大被人當做妖孽。

  無知的古人呀，這得有多傷害孩子幼小的心靈。

  「你們不是妖孽，你們就跟平平常常的孩子是一樣的。」拉住了六兒的手，顧拾月認認真真地告訴她，「異卵雙胞胎也是正常的孩子，就是一個孩子一個包衣（胎盤），不是同一個包衣（胎盤），說你們是妖孽的人根本就是無知。」

  六兒和九兒聞言「撲通撲通」地跪倒在顧拾月腳邊，不停地磕頭，嚇她一大跳，伸手將人扶起來。

  「你們這是做什麼？趕緊起來，被人瞧見了還以為我怎麼著你們了呢。」

  「謝謝王妃給六兒解惑。」六兒是個乾脆的人，馬上拉住九兒起身，眼底含淚，「六兒感激不盡。」

  看了眼門外，天色才剛剛亮起來，估摸著這會兒也沒啥事，顧拾月吩咐六兒。

  「把你們姐妹倆的故事說給我聽聽，我想知道，你們都經歷了什麼。我的人，我自然要清楚底細，說吧！」

  六兒遲疑，九兒卻神情悲憤地說了起來：「我們老家是乾洲小溪縣的，我爹是小溪縣的師爺陳清亮。」

  見妹妹說了，六兒不再遲疑，把自己的身世都說了出來：「我們的娘是陳清亮的正室，生產我們時發現雙胞胎有兩個包衣（胎盤），接生婆一口咬定我們是妖孽轉世。

  我們的爹也跟著不待見我們，說我娘是掃把星，毀了他的前程，把我們母女三人趕出了家門，送回了外祖家。

  我外祖同樣不待見我們，為了維護兩家的姻親關係，我爹娶了我娘的繼妹回去頂替我娘的位置。」

  「什麼？你外祖父不會是腦子進水了吧？把親女兒的男人給了外面領來的女兒？」

  顧拾月感覺無比震驚，一個縣衙門的師爺，竟然被岳家巴結成這樣？難不成這師爺八面玲瓏，長袖善舞？

  乾洲？小溪縣？陳清亮？她記下了，有機會還真的去拜訪拜訪。

  雖然不知道「腦子進水」是什麼意思，想來不是什麼好話，九兒點點頭：「王妃說的沒錯，我外祖就是腦子進水了。」

  六兒苦笑，接著繼續往下說：「我們母女三人被外祖安排在一座莊子上生活，每天過的比下人還不如。

  七歲那年的一天，我那爹不知道發了什麼瘋，要來接我們姐妹倆回去。我娘知道這其中肯定有詐，就讓我們倆躲起來，不能跟陳清亮的人走。

  我們也知道娘的意思，就跑去後山躲在了灌木叢里，我爹派來的人沒接到我們，把我娘給打了一頓，沒挺過幾天，我們的娘就沒了。

  臨沒的時候她交代我們要逃出去，帶著妹妹好好過，不要再回乾洲了。我們很害怕，連娘的屍體都顧不得掩埋就偷偷跑了。

  後來不知不覺流浪到了嶺南，我們想賣身進王府，管家趙伯收留了我們，把我們送去了暗衛營訓練，教了我們一身的本事。」

  九兒看了眼顧拾月，小小聲地道歉：「王妃！對不起！這樣的事不該在今日說出來的。」

  顧拾月擺手：「沒關係，我不信那些邪門歪道的說法。以後你們是我的人，記住，只要咱占理，就不用怕。」

  六兒和九兒相互對視，隨即笑了，雙雙回應：「是！我們記住了。」

  「在我身邊侍候不需要謹小慎微，我沒有那麼嚴苛，也不要把我當什麼王妃，我不是個嚴肅的人。」

  顧拾月怕這兩姐妹心裡戰戰兢兢，儘量說話溫和輕緩，給她們一種毫無壓力的輕鬆氛圍。

  「對了，你們算是訓練結束了嗎？屬於合格還是不合格？」

  六兒代表了九兒，回答：「我們屬於合格。」

  「暗衛營里女娃娃多嗎？」顧拾月好奇，容燁還挺會未雨綢繆的，那麼早就開始物色女娃娃進暗衛營了？

  這是打算好了要給自己的王妃訓練女暗衛陪侍左右？怕王妃遭人暗算？如此一想，心裡酸溜溜，如果這個王妃不是自己呢？容燁也會盡心盡力地去培養嗎？

  「就我們兩個，其他的都是男孩子。」九兒很誠實地跟顧拾月匯報，「一開始是說我們訓練好了要配給容歡郡主的，後來不知道怎麼搞的就讓我們記得，我們的主人是王妃。」

  「什麼時候讓你們改主人的？」顧拾月很好奇。

  六兒面無表情地說道：「去年。」

  去年？顧拾月心中一喜，感覺容燁對她還是很真心的，原來六兒和九兒是為容歡培養的，後來把她們給了自己，可見心裡有多擔心她的安危。

  忽然就感覺容燁男友力爆棚，真是好期待跟他的婚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