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80歲的老太太

  調查唐穎的行蹤沒想像中的容易，但也不像時韻那般杳無音信。首先從那家醫院入手，準確地說從那個心理科醫生入手調查，唐驍沒有管杜小刀是怎麼從心理醫生口中挖出秘密的，只要信息準確就行。

  唐穎好似有些抑鬱，多次找心理醫生交流疏通，在談話中提到過她資助了一家福利院的十幾個老人。問及醫生她是否有自殺傾向，醫生的答案是：當然沒有。

  福利院坐落在半山腰，車子只能開到山腳下，後面便要徒步上去。唐驍去的時候還很早，空氣中都透著濕氣，台階上也都是濕的。走了十多分鐘後便看見了門——穎愛福利院。

  微微怔忡地頓住了步，他似乎總在重複類此的事，一處處地找，人找到了再失蹤，再繼續尋找，不知何時是個頭。他不知道這扇門內會不會有她，卻知道這條路走得再艱辛都會一直走下去。

  小刀從後跟了上來，不明所以地看了看緊閉的門，「哥，我去敲門吧。」

  得了唐驍的回應後小刀走上前，剛抬起手要去敲門，門卻從裡面被打開了，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正要出來，看見他們愣了愣，「你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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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問，唐穎在嗎？」

  婦人看向迎面走來的男人，此人從面相到氣度都很不凡，一看就知是有身份的人，不敢怠慢：「唐小姐今天沒有來，如果兩位不介意的話可以進來喝一杯茶。」

  見他們果真點頭同意的時候，婦人就知這二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把人引進門到得大廳時就吩咐門邊的阿姨倒茶，原來這婦人就是福利院的院長。

  院內已經有好些老人在鍛鍊身體，有的在打太極拳，有的在擊掌……

  院長笑著對唐驍道：「我們福利院的小可愛們都很喜歡早鍛鍊，有時候唐小姐過來還會帶他們做瑜伽。不知這位先生與唐小姐是……」

  「她是我家姐。」唐驍應了後微頓，然後淺聲問：「你們院裡有叫時韻的嗎？她可能是護工或者志願者。」

  在問出這個問題時唐驍並沒有想要得到答案，他從不認為要找到她能如此簡單。

  卻聽院長問：「你是找時奶奶嗎？」

  呼吸一頓，唐驍微微眯眼，「時奶奶？」

  院長笑著說：「時奶奶是我們這最風趣愛動的老太太了，她有八十歲的高齡，卻像個孩子似的一點都不顯老。」

  「80歲？」原本一直跟著在後頭閒晃的小刀聽到這再也忍不住脫口而出，「你確定那位老太太是叫時韻？」

  院長肯定地回：「當然確定了，但凡在我們院的爺爺和奶奶每一個人都有記錄在案的，他們的每個人的名字我都記得，包括來我們院工作的護工和志願者。」

  小刀愕然，還真的有叫「時韻」的老奶奶啊？總不至於隔了半年，她就老成80歲了吧。

  「能帶我們去見見她嗎？」唐驍驀然而問。

  院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難過，「時奶奶在兩個月前沒了。」

  唐驍呼吸一緊，「沒了是什麼意思？」

  「她患有心肌梗塞，那晚她睡過去了就沒再醒來。」院長說著眼中便有了淚，低頭輕揩了之後又道：「後事還是唐小姐幫忙辦的。」

  唐穎……唐驍磨著牙根輕咀兩字，無論那個人是否真的是時韻，但是唐穎一定對他有所隱瞞了什麼。這事情就連小刀也嗅出蹊蹺來了，唐家大小姐幾時這麼熱心還幫老人操辦身後事呢？偏偏這個老人的名字還叫時韻。

  院長聽聞他們堅持要去看一看時奶奶的住所雖感訝異，還是在前頭帶路了。穿過門廊走進一個很普通的院子，並排有四間屋，最裡面的一間門是上鎖的。

  只見院長掏出鑰匙在開門，唐驍眸中精光一閃了問：「你們這人沒了，屋子還保留？」

  「一般會保留三個月到半年，也正是以便家人來緬懷。之後如果有新的老人進來，會考慮將房間再分配出去。不過時奶奶的房子是被唐小姐買下來了，屬於私人置產，所以我們會一直保存好這間屋。」

  又是唐穎！

  整件事從唐穎起都透著古怪，唐驍蹙著眉頭走進門，目光立即被牆上的照片給吸引。滿牆都掛得是同一個人的，照片中的老人雖然花白了頭髮但笑容慈祥，目光炯炯，那閃爍的一點狡黠與她像極了，但不是她。

  一張臉，哪怕變得有皺紋，他還是能辨認出來究竟是不是。

  「哥，你來看呢。」小刀站在一張大照片下揚聲喊，等唐驍走近了抬手指著照片底下的一行小字——石蘊於2013年秋天花棉山下拍攝。

  靜默里，唐驍回頭淺聲問：「她叫石蘊？」